曹操追了上来,韩遂停下。
    俩人见礼,韩遂问道:“不知曹公唤我做什么?”
    “韩将军。”曹操说道:“我是奉公子之命,前来与你说话。”
    “袁显歆?”韩遂诧异:“他不是与马孟起说定,彼此出兵厮杀?”
    “公子是与马孟起约定,韩将军可有参与?”曹操问他。
    韩遂回道:“我与马寿成多年同僚,一同统御西凉,这么些年始终是共同进退。”
    “公子知道韩将军与马寿成关系不错。”曹操说道:“只是韩将军有没有想过,这趟浑水,要是蹚进去,只怕抽身很难。”
    “孟德什么意思?”韩遂皱眉问道。
    他先前与马玩已经商议过了,马腾与袁旭交战,先观望战况。
    倘若袁旭占了上风,就去投奔朝廷。
    袁旭要是落于下风,就再观望一些日子。
    等到马家确实步步紧逼,将要把袁旭赶走的时候再跟着出手。
    韩遂没想到的是,袁旭居然会派曹操来见他。
    曹操向韩遂问道:“我先前麾下兵马有多强悍,韩将军应该清楚。”
    韩遂点头:“孟德的能耐,我是听说过……”
    “我听说南华到了西凉?”曹操问道。
    “正是。”韩遂回道:“他在扶风马家,前一日还极力劝说我与马寿成,阻挡袁显歆进入西凉。”
    “南华唯恐天下不乱。”提起南华,曹操握紧拳头:“当初他也曾去见过我,极力怂恿我与公子为敌。我那时信了他,损失将士不计其数!”
    南华劝说他和马腾的时候,也曾提起这些事情,只不过他把大部分的过错,都栽在了曹操的头上。
    韩遂问道:“难道不是当初孟德不信南华,才导致兵败?”
    “我倒是信了他。”曹操说道:“他那些本事,灭杀公子驱使的凶尸确实有效。”
    听说南华灭杀凶尸有效,韩遂心思又动摇了。
    有这么强悍的人在,说不定真不用担心袁旭。
    曹操接下来的一句话,又打消了他刚生起的念头:“可是公子对付他的手段,却要比他高明的多。”
    “愿闻其详。”韩遂示意曹操说下去。
    “说来话长。”曹操问道:“能否选个地方坐下说?”
    韩遂往前看去,见前方有几棵大树,对曹操说道:“孟德不如与我去树荫下说,我让人弄些美酒,边饮边谈。”
    曹操没有回绝,跟着韩遂往大树那边去了。
    韩遂带来的数百卫士,在马玩的率领下,于附近警戒。
    俩人到了树下,卫士搬来一块大石头,在曹操和韩遂面前各摆了只酒杯。
    斟满美酒,韩遂对曹操说道:“孟德可以详细告知当初发生了什么。”
    与韩遂对饮了一杯,曹操把当初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都说给他听。
    韩遂听着,后脊梁冷汗直冒。
    他向曹操问道:“孟德说的都是实情?”
    “我有必要欺瞒韩将军?”曹操反问。
    韩遂寻思了一下,也觉着曹操确实没有必要欺瞒他。
    “也就是说,南华根本不是袁显歆的敌手?”他问曹操。
    “差距何止一点半点。”曹操冷笑:“南华夸夸其谈,要是信他,韩将军别说保住兵权,就连家眷怕是也守不住!”
    “孟德认为我该怎么办?”韩遂又问。
    “摆在韩将军面前的,难道还不明朗?”曹操说道:“如今将军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投靠公子。”
    还有一件事,韩遂不是很明白。
    曹操当初与袁家争斗到你死我活,如今他却为袁旭来做说客,确实有些违背常理。
    他问曹操:“孟德难道一点也不恨袁显歆?”
    “实不相瞒。”曹操回道:“起初肯定是恨的,然而日子越久,我对公子越是恨不起来。”
    “为什么?”韩遂追问。
    “就在前几日,公子带我去了一趟辽东。”曹操又把辽东的事情说了。
    已经满脊梁冷汗的韩遂听完,更是惊诧不已。
    他问曹操:“袁显歆就这么兵不血刃拿下辽东?”
    “正是。”曹操回道:“不过几日前的事情。”
    “几日前?”韩遂皱起眉头:“算起路程,从辽东到西凉,少说也要走一月有余……”
    “那是韩将军走。”曹操说道:“换做公子,顶多只要一天足够。”
    对于他的说法,韩遂半信半疑:“孟德可不要过于夸赞袁显歆,他的本事究竟有多大,就与我说多大……”
    “韩将军有没有看到我的这匹坐骑?”曹操问他。
    “孟德坐骑确非凡马。”韩遂问道:“不知和袁显歆有什么关系?”
    “这匹坐骑有个名头。”曹操说道:“它名为幽冥鬼马,可日行万里。唯一的缺陷,是不能离开公子太久。倘若离开公子,最多十天,就不会再走半步。”
    “这是什么道理?”曹操说的这些,对于韩遂确实是神乎其神,他一脸不相信的说道:“日行万里的马匹我没见过,离开袁显歆,再不能走动半步的,更是闻所未闻……”
    “韩将军有没有见过公子的坐骑?”曹操问他。
    韩遂摇头:“我与袁显歆头一回谋面,怎么可能见过他的坐骑?”
    “将军要是见了他的坐骑,自会信了。”曹操站起,向韩遂问道:“不韩将军怎样打算,还请给个明示,我好回去向公子复命。”
    韩遂想了想,对曹操说道:“我与孟德一同去见袁显歆。”
    他主动提起去见袁旭,曹操知道,这件事多半是办成了。
    曹操对韩遂说道:“韩将军,请!”
    招呼马玩等人掉头,韩遂与曹操一道返回袁旭驻扎的地方。
    早就料到他会回来,袁旭坐在帐篷里,翻看着一本从后世拿来的书。
    书里是一些简单的兵器装配方法。
    曹操的声音从帐外传来:“公子,韩将军到了。”
    袁旭吩咐:“孟德领他进来说话。”
    曹操对韩遂说道:“韩将军,公子有请。”
    向曹操道了声谢,韩遂进了帐篷。
    袁旭放下书,抬头看向他:“韩将军去而复返,应该是已经有了决断?”
    “我在回去的路上已细细思量。”韩遂回道:“马寿成父子,是要把西凉推向覆灭。我愿追随公子,讨伐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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