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韩旭觉得惊讶,其他人同样如此。
    大家心里都有一个问号,燕春阁花魁莺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在这么一个比较严肃的场合,太子怎么想到安排一群青楼女子来献舞呢?
    紧接着,便有人将目光移向韩旭。
    在场之人,尤其是年轻人,可都是王城风月圈的常客,谁不知道王城四大花魁都是韩旭的红颜知己。
    现在青儿、霓裳、白依依已经成了韩旭的侍女,就只差眼前的莺莺了。
    有人想着,或许今天会有一些意想不到的惊喜也说不定呢。
    “少爷!”
    “看下去。”韩旭看着莺莺,对身后的青儿说道。
    他知道青儿心中有疑问,但现在他也回答不了。
    既然这场舞蹈是太子安排的,那莺莺出现在这里,就绝不会是个巧合。
    只是韩旭现在也想不到太子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先看着吧,不管他想做什么,迟早都会知道的。
    乐声一转,莺莺长裙飘飘,美目横扫四方,只要与她对上一眼,便能感觉到她目光中的尊贵和骄傲。
    一圈之后,莺莺的目光落在了韩旭身上。
    有疑问、有质问、有哀怨、有责怪。
    只是一个眼神,便包涵了莺莺对韩旭的所有情绪,虽然两人很久没有见面了,但韩旭还是从她的惊鸿一瞥中看到了莺莺的怨愤。
    四阁花魁,各有特点。
    青儿冷傲,除了韩旭,她对任何人都不假以辞色。
    霓裳魅惑,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能挑拨男人的底线。
    依依温柔,似水柔情,可融百炼精钢。
    而莺莺,就是高贵,虽然出身风月之地,但她却又一种无比高贵的气质,相比之下,竟连许多王公贵族家的掌上明珠都不及她。
    从气质上讲,莺莺就像是一个女王,一个万众瞩目的女王。
    无论她走到哪里,总有一股强烈的气场吸引众人的目光。
    脚步移动间,眼波流转中,一曲还未结束,莺莺便已经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韩旭暗中观察着武皇,只见他虽然看得很认真,但眼中只有单纯的欣赏,并无更多的意味。
    “不知道姐姐对武皇用了什么样的手段。”韩旭心里叹息了一声,便不再深想。
    因为,他已经没办法再仔细思考下去。
    韩旭总能感觉到莺莺时刻投来的目光。
    每一次转身,每一次回首,莺莺都会看一眼韩旭。
    眼中包涵了太多意思,竟让韩旭有一种如坐针毡的感觉。
    如果仅仅是质问,或是责备之类的,韩旭还能理解。
    他为青儿三人赎身的事情早已传得沸沸扬扬,尤其是白依依那件事,产生的震动不小。
    可韩旭偏偏没有给莺莺赎身,甚至已经很久没去燕春阁找她。
    现在外面很多人都在说韩旭是把莺莺给忘了,所以莺莺对他有怨言,韩旭能理解。
    但是,莺莺眼中除了那些可以理解的情绪,还有一种莫名的感觉。
    像是一种提醒,又像是一种警告。
    韩旭看着那一道美丽的身影,呢喃道:“你究竟想说什么?”
    莺莺一连跳了三支舞蹈,除了第一支舞以外,其余两支舞都是她一个人独自演绎,那些少年们眼都看直了。
    谁都知道四大花魁都只青睐韩旭一人,除了霓裳偶尔会跳舞以外,其余三个都未曾当众舞蹈,今日得见莺莺跳舞,又平白无故多出了许多记恨的目光落在韩旭身上。
    大家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好白菜都要被猪给拱了?
    “父皇,这位是燕春阁的花魁,莺莺姑娘。”舞毕,莺莺垂首站在下方,而太子则向武皇介绍着,“她跟韩旭身后的那三位女子,并称王城四大花魁。”
    “不过,除了莺莺姑娘,其余三位倒是都被韩旭给赎了身。”
    “跳得不错,赏!”武皇随口赞了一声。
    “谢陛下!”莺莺微微欠身谢恩,即便是面对当今圣上,她的表现也是落落大方,倒是让韩旭暗赞了一番。
    “陛下,今日难得王城四大花魁齐聚一堂,何不让其余三位也下台,四人同台献艺岂不更妙?”这时,下方一官员出列说道,从站位上看,应该是吏部的。
    白依依传音给韩旭说道:“太子的人。”
    为了今日,白依依提前调查并熟悉了所有三品以上官员,在场九成以上的人,她都能知道是站在哪位皇子一边的。
    韩旭看了一眼另一侧的太子,目光微冷。
    这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朝韩旭看了过来,尤其是那些少年,眼中已经露出了戏谑之色,仿佛是在嘲讽韩旭,就算你为她们赎身了又如何,还不是要拿出来取悦大家伙。
    尤其是在现在这种场合下,三品以上大员齐聚,几位皇子面露期待,武皇陛下高坐于堂,即便是想要拒绝,也是不可能的。
    青儿三人也知晓其中厉害,做好了准备,她们本就经历过千锤百炼,一段取悦男人的舞蹈,根本就是手到擒来。
    可是,所有人都忽略了一个问题,那便是韩旭从来都不是一个让别人如意的人,他只在乎自己和自己所在乎之人的想法和感受。
    于是,只见韩旭站起身来,抢在其他人开口之前就毫不犹豫地就说道:“不行!”
    “她们三个,已经是我的侍女。”
    众人显然没有料到,韩旭会拒绝得如此干脆。
    之前开口那官员不经意间看了太子一眼,见后者轻轻点头,然后便立直了身子,对韩旭说道:“韩公子怎如此小气,四大花魁难得聚首,难道韩公子想让大家扫兴?”
    “扫兴?“韩旭冷笑道,“你们的兴致,和我有什么关系。”
    “韩公子此言差矣!”又有一人站出来说道,“难道吾等在韩公子眼里,竟然比不上三个丫头。”
    “就是,跳一支舞而已,韩公子何必倔强呢?”
    “少爷,让我们去吧。”见一位位大臣站出来指责韩旭,白依依忍不住低声说道。
    可韩旭却对她说:“忘了我说过的话么,你们是我的侍女,除了本少爷之外,任何人不能命令你们,也不能欺负你们,更不能看不起你们。”
    韩旭这话,也同时让青儿和霓裳听见了,以前她们都认为韩旭只是嘴上说说罢了,没想到他竟然是认真的。
    三人心里,同时涌上无限的感动,有生以来,她们何曾被别人如此认真对待过?
    其他人对她们好,无非是贪图美色而已,而韩旭,却是真正将她们当做一个人在看待,并且无比强势地维护着她们的尊严。
    “最后再说一次,她们是我的人,不是用来取悦各位的工具。”
    “刚才那谁,你说得不错,在本少爷眼里,你的确比不上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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