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错回去,不是上班,而是正常下班。然后借一辆车子。
    人家是开车走的,王错一点儿也没有用两条腿拼一下四个轮的冲动。
    反正他们也逃不了。他们身上有王错打上的阴差拘魂令,就是他们跑的再远,拘魂令不除,他们就像是黑夜明灯一样,不断告诉王错他们在哪。
    而他们一回去,便先处理他们身上的“伤”。
    虽然这伤不是打伤的,但是三个大汉塞进只能容纳一个半大汉的空间,肌肉的拉伤可不少。
    就像是从未学过瑜珈的人,突然玩了一把瑜珈术的高难度动作。那其中的酸爽,是只有当事人,才体会得到的。而且这酸爽会随着迷药喷雾药性的衰退,而不断递增。
    用了下药,他们才进入别墅。这别墅是刘建的住处。
    任务失败了,他们自然是要来报告的。
    而这也是人间会有阴差、鬼物传说的原因。虽然术法的法则会让看到的凡人在心中起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但是它只会作用于当事人。
    比如说一帮作死少年打赌,晚上去睡棺材,其中有几个人胆怯了,临时不去了。那么去了的几个,哪怕他们有了“合情合理”的解释,当他们回来,遇上知道“事实”的小伙伴,这“实情”也就传了出去。
    因为“合情合理”本身便是一种主观上的“错觉”。
    “你们来了,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而孔平他们已经不再是初哥了,而且是五千斤这么量大的黄金,就是让他们自己吃独食,他们也不敢。
    所以他们一边打算迷昏王错回来,另一边也是由回去的人报告了刘建。
    事情到了这里,很快便有了“真相”。
    而知道了真相的孔平他们,模样可不好。他们这辈子见识过不少穷凶极恶的事,甚至他们自己就是参与者,过去为了收地,一把火烧死一家六口的事,也不是没干过,但这种情况还是让他们忍不住头皮发麻。
    毕竟杀别人是杀别人,轮到关乎自己生死的时候,越恶的人越是不想死的。因为他们恶,因为他们可以随意欺负人,因为这个世界,这个社会,他们的乡邻们是在适应他们。如此“美好”的生活,他们又怎么舍得“去死”。
    但这天这诡异的情况……莫非世上真就有鬼?
    他们人在二楼的书房。
    作为一个成功人士,不管自己是不是看书的,总是会弄个书房装点一下。
    王错跟踪他们而来,看了看四周没人,直接跳上了二楼的阳台。
    有敏感的人可以感受到注视自己的视线,但是这又有什么用。王错身上的道与理编织下,已经足以让他“合情合理”呆在那儿。
    在他们看来,王错或许是自己人,或许就是个打扫卫生的……每个人都有其自己的“合情合理”,只要他们不开口,没人觉得王错不应该在那儿。
    明明是目标,却偏偏看了也不知。
    王错看到桌上的电脑上暂停的就是他去黄金工厂出售黄金的视频。
    而他们也是因为看了这视频,所以才在医院认出了王错。
    没法子,这世界到处都是这样的监控,一个不小心,便被拍到了。
    这让王错意识到,这一回他应该化化妆。
    不过王错又怎么知道这黄金工厂是他的。他上辈子也不是个生意人,自然也不知道这看上去全民自由经商的时代,事实上竟然是划片儿做生意的。
    从这角度上说,今天的事也是一场收获。不是经历了,他又怎么会知道。所以王错并没有做什么,反而走进屋里,听他们怎么说。
    过去上学,是学过卡特尔、辛迪加、托拉斯和康采恩,但是一个押运的护卫员是真的没想到自己会遇上的一天。
    现在,刘建组建的就是一个辛迪加。辛迪加内各企业不能独立地进行商品销售和采购原料,须由总办事处统一办理,从而在争夺产品销售和原料分配份额上进行激烈竞争。它们在生产上和法律上虽保持独立性,而在商业上丧失独立性。
    整个古城,包括周边的省市,都是他的势力范围。
    王错也因此知道自己去外市卖金,他们为什么会知道。
    当然,哪怕王错跑的再远也没用。古城有辛迪加,外省也未必没有。
    生意到了一定规模,垄断是必然的。三桶油不就是吗?
    王错一边收拾着他们手上的资料,一边听他们说话。比如一个地方出手多少黄金,才不会触动他们的警报,再比如他们收黑金最高什么价位……
    这都是打听不到的内部机密,王错自然不会错过。
    倒是三个人知道自己竟然忘了自己上报的事,一个个满头大汗:“老板,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是这样。”
    他们这时候已经顾不上王错了,他们担心老板会把他们埋了水泥。
    五千斤的黄金,足够他们背叛了。
    如果他们老板这么以为,他们真的会死。
    不要忘了老板是有房地产生意的。把他们埋入地基,七十年不变的使用期,不说七十年后有没有人能发现他们,就是发现了,也早过了公诉期。
    七十年,老板早老死了。警察就是再认真负责,也不会去抓一个死人。
    刘建听了他们的报告,没有出声。因为这事太过诡异,诡异到都不像是真的了。
    而且更重要的是,刘建也知道五千斤黄金真心足够他们背叛自己,然后再编一个瞎话来骗自己了。
    所以,他们说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在骗自己。这很考验刘建的判断力。
    秘书拿着电话呆在刘建身边,三个风韵犹存的女人,正陪着他在舒适的书房里泡茶。
    没人打扰他的判断,因为这事儿透着邪性。
    怎么听,怎么像假的。
    但是他们三个真就那么有胆量骗刘建?
    在场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不是那么相信。
    “刘总,电话。”秘书把电话递给他。
    “嗯,说……是这样,知道了。”
    古人都知道把罪犯分开问讯,以免他们串供,刘建这么大的家业,他也懂。
    孔平三人在这,另有去送赵芝芝的几个并不在这儿。
    王错皱了皱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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