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跟陈丽谷谈了一些细节,并约定好第二日去蓝衣统合公司看一下后,江涵便随之回到家中,就着清晨的阳光舒舒服服的进入睡眠。
    她在大概下午两点多的时候起床,吃了一顿梁错玉小姐做的午餐。
    舒服的填饱了肚子,她再换了一身显得娇小的蓝灰色洋服,戴着顶大沿帽,穿了双包裹小腿的中筒靴,就出门了。
    江涵今天的晚上还有着一起看比赛的约定,下午还要去买点龙血墨水给克蕾雅用,时间并不算太充裕。
    幸好她已经把附近所有的商店给摸清楚了。
    她在用了最快的速度去买了墨水后,就通过店员的包裹服务送去家中。
    完成了【替克蕾雅跑腿】这个rpg味道非常浓的任务之后,她就急匆匆的赶去了约定好的龙巴士站。
    在龙巴士站的站台附近,魔女不太多。
    魔女的下午两点多有点像是陆地人的上午八点,而魔女的假期与上班时间更宽松,所以这段时间内没有太多的魔女会在巴士站等巴士。如果有急事,更多的是乘坐扫帚飞行,而非考虑这些舒适的交通工具。
    而且今天晚上有非常精彩的大赛,前面还有两个小赛事预热……唔,其中一个被叫做‘解说杯’,是各个解说打的比赛……呜啊,多萝西乔丹!乔帮主也算解说,那于老师不是遭重了,要被乔老板吊起来打……江涵嘀咕着,走到了站台前的候车小厅。
    魔女们通过掠夺异世界资源,完成的繁华的文明,其重要代表就是,连候车站这种公共措施都修建的尽善尽美。
    一个宽敞的玄关行廊,能够清理鞋子的龙皮地毯。
    走进去后是一个舒适的铺设毛皮地毯的房间,有着能够看见太阳与城市风景的巨大落地窗。
    实用的吧台,免费供应的茶水,还有观赏用的小巧茶树。
    要知道,这可是在相对节俭的东方!
    换了西方的龙巴士站,可能建造的会像是白金汉宫一样……
    嗅了嗅空气中合适的茶香空气喷雾的味道,江涵嘟了下嘴,踮了踮脚尖扫了一圈。
    旋即,她的眼睛一亮。
    她发现了她的朋友正坐在一张单人沙发中,双手拿着报纸。
    那正是漂亮俊秀,有点漂亮的美少年感觉的陈丽谷。
    有点命中好球区了……江涵靠过去,挂上了抱歉的笑容道:
    “不好意思,来晚了。”
    陈丽谷放下报纸,站起来后道,“没事,我也刚到了不久,这一期免费的报纸我还没看多少呢。”
    江涵偏了下头,露出笑容:
    “那没事了。”
    彼此阴阳怪气了两句后,她们乘上了91号线的龙巴士,在一小会就抵达了位于万象贸易街附近的公司区域,并来到了一家非常不错的办公大楼前。
    陈丽谷率先推门而入,对前台拿出预约的凭证后,回头轻笑道:
    “虽然我们价格还没谈拢,但聊的很愉快,她们强烈要求要先见你一面,我估计见面后很快就会同意在价格上面让步了。”
    ……听上去就像是某种奇怪的交易一样……江涵保持微笑,不出声的点点头。
    最近她也发现自己越来越阳光,笑起来说话傻里傻气的。
    为了在外人面前保持形象,她一般是不笑着说话,或干脆不说话。
    “她们也非常欣赏会使用局部变龙术的魔女,虽然只有一对翅膀能变,但那也已经足够了。”陈丽谷说道,“她们还会定制一整套的盔甲之类的东西,再加上独特的化妆术改变一下你的造型……你就当做工作装吧。”
    工作装可还行……陈丽谷小姐,你正在破坏我对异界旅游的憧憬……江涵没忍住,还是说了一句:
    “真的有必要这样做吗?”
    “有必要。”陈丽谷摆出严肃脸,“我们魔女的名声……不太好,即使是在忒斯特南戈这种偏远世界,也有一些在他们世界堪称豪杰的生物,对宇宙有所耳闻,对宇宙的规律有所探知。毕竟,我们的魔女是标志性的好认,不做一些伪装,可能古雷格斯的女王会打听到消息,从而关闭传送门,驱逐魔女……”
    她摁下了电梯按钮,认真说道:
    “对于整个魔女世界来说,她这种做是没有用的。但对于一家公司而言,魔女公司无法拥有足够的资源强行开拓那个世界,所以,我们需要伪装和隐藏自己的身份。”
    嘶……魔女的名声到底有多差啊……江涵稍微有点难以呼吸,就问道:
    “身份暴露就会被驱逐?那为什么深渊……”
    “假如深渊毁灭一个世界,人人都会觉得很正常……但我们魔女毁灭一个世界,那么人人都会害怕和恐惧,这属于一种偏见。或者说,是外星的生物企图把魔女归纳善良阵营的偏见。”陈丽谷点了最顶层的按钮。
    谈话间,她们已经抵达了顶层,在那里见到了一个使用了空间折叠技术的巨大车间。
    五个身穿华美长裙的魔女,对着数十位工程师魔女在哔哔着一个维修架上的机械。
    那个机械看起来,像是一个猛犸象的下身,由机械组成。
    那些华美的魔女在大吵大嚷道:
    “这里的齿轮不要,它的咬合必须要表皮看不出来,不然我们不好蒙皮!”
    “这个结构得改!”
    “这个韧式压力必须要改!”
    “气压悬挂架不错,但我更想要一个有风口的类型,增加移动速度!”
    她们手舞足蹈。
    她们提出种种怪异的要求。
    她们说出来的话让工程师们表情僵硬,恨不得一扳手砸上去。
    这不是标准的甲方嘛……江涵偷笑了一下。
    那边似乎有矛盾爆发了。
    一位工程师魔女对甲方魔女们喊道:
    “什么叫做蛛网式降压避震系统,老娘不会,你行你上呀!”
    于是,那五位穿着华丽的魔女面面相觑了一下,其中一位立马摘掉手袜,还有大沿帽,骂骂咧咧道:
    “本姑娘就知道你们这群小赤佬靠不住!”
    她一脚踢掉了脚上套着的高跟鞋,蹦跶上了维修架,抢过扳手,干净利落的咔擦咔擦的就把一套完美的系统给用扳手搓了出来,仅仅用时半分钟。
    哐当。
    她扔掉扳手,坐在机械猛犸上,得意洋洋的晃着纤细的小腿,喊道:
    “我行,我真上啦,你们的工资评定要有好戏看了……好啦,还不好好干活?按照这个标准,再弄点!”
    工程师们敢怒不敢言。
    魔女的世界就是这么简单,甲方妈妈很有可能不是造不出来,只是懒得去花费时间造而已。
    ……
    ……
    在一间装饰华美,能够看到大楼外风景的会客室中,容貌靓丽的安德里亚,也即是刚刚用扳手搓机床的俺寻思魔女工程师,笑意盈盈的拿着茶杯,很淑女的说道:
    “很抱歉让你们看到了刚刚的闹剧。”
    哈,哈……江涵没有什么意见,反而是对魔女的工程能力再次有了新的认知。
    这种人人都可以大搞工程的世界里,确实甲方也有可能是这么无敌的存在就对了。
    陈丽谷则完全习惯了魔女之间友好的技术交流,转而推销起来道:
    “技术上的交流总是直截了当,我很喜欢这种热烈的场景,但我要说的是……看!这位就是江涵小姐,强大的魔力甚至能够供应十五个魔女军团使用,这无与伦比的强大魔力,更是能够为贵公司对世界的定位与入侵加速。”
    这套说辞很有水平,让安德里亚认认真真的看着江涵。
    片刻后,她有点心动的说道:
    “如此庞大的魔力……真的很不错,她确实能够加强我们的入侵速度,但价格已经溢价了,陈小姐,我们做过市场调查……”
    这位安德里亚小姐对数字比较的敏感,她说了一大通市场的话。而陈丽谷则耐心的倾听完后,才加以反驳:
    “话不能这么说的,亲爱的安德里亚。江小姐她的任何委托,本身就是溢价的,简单来说就是你们那边的明星选手,需要额外的溢价,额外的保障,额外的犒劳才可以将她纳为己用……尚若市场价真的管用的话,那也只应用在普通的事务所魔女身上。”
    安德里亚也耐心的倾听,听完后立马激动地说道:
    “但是,江小姐的雇佣费用会是其他魔女的数倍,但在职位上她们是一个级别,这不符合逻辑。”
    “她的魔力也比其他魔女加起来要高。”陈丽谷放下茶杯。
    “一个团队里,她拿了最高薪水之外,这个最高薪水还附带着价格高昂的契约的话,会引起队内魔女不和。”安德里亚拼尽全力的想要减少预算花费。
    事实上,她这么努力,是因为魔女中管账的一般可以通过公司年末结算,把剩下来的钱,一部分纳为奖励池分配给员工,管账的会拿一份大的。
    所以,如何在‘把事情办成的基础上’,合理的减少花费,是每个管理财务的魔女最重要的事情。
    陈丽谷作为老练的谈判手,知道这个时候不能放松,于是加紧了攻势:
    “我们可以签订秘密协定,与保密协定。”
    ……
    在艰难的拉锯战中,双方最后争议的点是江涵的宣传费用。
    但在彼此各退一步的情况下,也成功的解决了。
    完成了谈判后,安德里亚喝了口茶,擦了擦额头的汗无奈道:
    “陈小姐,你是我见过最擅长诡辩的魔女经纪人了。”
    陈丽谷矜持的笑了笑,点点头:
    “彼此,彼此。”
    而江涵内心则为陈丽谷配了音:
    就这就这就这?
    …达成了合同细节后,已经可以基本宣布江涵将为蓝衣统合服务一段时间了,这也让安德里亚将她视为了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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