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孙维给两人沏了茶,不忘打听江晗的近况:“你最近怎么样?东江汽造不是已经宣布V12引擎研发成功了么,这里面你的功劳不小吧。”
    江晗有些尴尬,“老师,我年前就回京都了,早就不在东江汽造的研究所了。”
    “怎么会……”孙维稍稍一怔,随后点点头,“不意外,华兴权那个不要脸的,当初在华大的时就霸占学生的论文。我以为年纪大了他还能收敛一点儿,没想到竟然变本加厉。可惜这次我没抢到交流会的名额,不然一定好好替你骂骂他。”
    江晗稍显意外:“老师,我怎么听说咱们华大下午才决出最终的名额吗?”
    “以前都是开会讨论,大家根据参选项目的进展来决定谁去。谁知道今年非得搞什么首轮二轮评选,结果我那几个不争气的学生,竟然被学医的外行人给难住,丢死人了。”孙维气得拍大腿:“真怀念你在的那会儿,我坐在办公室喝茶水,你就替我把那些人杀的片甲不留。”
    陈泽听着喜庆,“想不到你的戾气这么重啊。”
    江晗白了他一眼,说:“还有心思说我,这下怎么办啊。老师都失去名额了,我真不知道去哪儿找关系了。”
    孙维好奇,“你个小没良心的,原来是为了这一届的学术交流才来找我。”
    “老师,您就别挖苦我了。”江晗不好意思了。
    陈泽问:“孙老师,怎么样才能让您重新得到名额?”
    “我的项目已经淘汰了,没戏。”孙维摇着头倒茶,“除非我现在能完成项目的研究,用实际成果去闹场子。”
    陈泽点点头,“这就好办多了。您把项目给我看看,我帮您把项目完成了就是。”
    孙维笑笑,毕竟是有涵养的人,没有表现出不屑,把茶杯送到两人面前:“喝茶喝茶。”
    江晗知道孙维是什么意思,不过她更相信陈泽不是吹牛。
    “老师,或许陈泽真的可以帮忙。”江晗说。
    “江晗,你也是专业的,应该知道一个项目的推进研究有多困难。这本就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儿。”孙维说。
    江晗解释,“老师,陈泽在机械动力方面绝对是专业级的。我这么说吧,东江汽造的V12引擎所有难题,都是我通过陈泽解决的。”
    嗯?
    孙维原以为陈泽只是江晗的男朋友,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能让江晗如此高看。
    “陈泽真的能帮到我?”孙维动心了。
    江晗笑着点头:“他从不让人失望。”
    孙维站起来:“好,资料都在我的电脑里,你过来看看吧。不过最后的名额争夺两点举行,我的这些资料你能看完就不错了。没关系,这个交流会过后大家不会直接离开,业内的人也会聚在一起聊聊,咱们去参加那个也行。”
    孙维把电脑打开找出资料,随后把位置让给陈泽。他这边坐回来打算跟江晗聊聊天,没曾想一杯茶没喝完,陈泽就抬头叫了他:“孙老师,我看完了。”
    “看完……了?”孙维不敢相信,迟疑地望向江晗。
    “这家伙就是这么变态,待会儿您恐怕更震惊。”江晗耸耸肩膀,问陈泽:“怎么样,能解决问题吗?”
    陈泽说:“嗖易贼……笔来!”
    孙维研究的是大型液压起重系统,设计的设备中有多个杠杆、短程力矩臂等等组合,在复杂的传动过程中,要做到起吊、转向等多个功能十分不容易。
    江晗虽然对项目不了解,只是简单地看了下,大致明白原理,问道:“老师,您这项目不常见吧。”
    “是啊,这是咱们华国一个无人码头的自动卸载起吊系统。早期我参与了设计,但实际运用中有很大的限制。只有按照规定方式摆放的集装箱船只才能做到无人自动卸载,主要就是起重臂的自由度不够。我就把这个项目在实验室里筹建起来,打算攻克。可惜都一年多了,进展缓慢。”
    陈泽还在巨大的图纸上绘画着,他的大脑飞速运转起来比计算机还可怕,这些资料、数据看进去基本上已经有了大致的改进过程。稍加推导,改进更加完善。
    “老师,原来咱们国家的那个无人码头自动装卸系统还有您的功劳。”江晗挺意外的。
    孙维不敢承认:“哪里,我只是参与了早期的草创工作,后期的具体细节我一直都没参与。”
    他看着陈泽的绘图很奇怪,连尺子都不用,一支笔唰唰地画着,直线什么的完全笔直。
    可是这小子看了这么一会儿就开画,是不是太仓促了些。他的这些图纸可是经过反复计算推演,才改进到今天这种地步的。
    图画到三分之一时,差异性渐渐显现。孙维开始还能跟江晗说两句话,察觉到这些诧异后开始推测起改动的意义。
    他是这方面的教授,整个项目也只是改进,陈泽的改动很容易就能推理出效果。当然,若是不看到实际的改动,单靠想象很难推演到这一步。
    “原来如此,根据赫尔根系数定理计算,这样的改进不仅仅没有减小力臂的起重重量,还能将旋转角度增大到一百六十八度,整体组合下来完全能够达到全空间自由起吊。”孙维不知说给谁听,总之说的很尽兴。
    陈泽的图纸并未没有画完,但他的初始改进已经给了孙维点拨,让他打破了固有思维误区,让他彻底想通了陈泽的改进思路。
    孙维的脑中只是根据陈泽的部分改进做出的粗糙推演,陈泽最终完成的图纸则更加紧密细致,不同位置不同吊臂都有详细的改进。
    “原来如此,竟能这么修改,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老师,如何?”江晗小有得意,看到老师如此失态忍不住问道。
    孙维毫不掩饰自己的赞美:“非常好,你从哪儿淘来的男朋友,不如让给我吧。”
    啊?
    这边俩人都蒙了。
    孙维不知所以,看着图纸闷头说:“这么厉害的人,你让给我。不,反正你也回来,你们俩一起来。我的科研组岂不是天下无敌了,哈哈……”
    嘘……
    俩人都暗出一口气,还以为孙维有什么特殊癖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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