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艄公镇定下来,快速拴在船尾。
    此时船头船尾崩成直线,船身稳当许多。
    几个大浪打来,小船时起时伏,一会儿腾在空中,一会儿又跌入河浪深处!
    灵儿父女手拿船槁急剧拍浪,全力维持着小舟的平衡。
    叶凡有样学样,抓起一只船桨来到灵儿身边,一手搂着她,齐心稳定小船。
    也不知颠簸了多久,小舟终于穿过了山崖九转的曲折河道。
    三人的衣服早已经湿透。
    老艄公吁了一口气,对叶凡谢道:“小伙子,多谢你了!”
    随后又对灵儿皱眉道:“丫头,这条九转道咱们走了上百遭,从没出过岔子,怎么这次险些翻船?”
    “爹,是我……是我的错。”
    “不是跟我说!”艄公道:“向叶小兄弟道歉。”
    灵儿满怀歉意,看向叶凡:“阿哥,对不起。”
    “小意思。”
    叶凡吁了一口气,“你没事儿吧?”
    “没有。”灵儿摇摇头,红着脸颊道:“阿哥,你……你能不能松手了?”
    叶凡发现自己的手居然还在灵儿的小蛮腰上,连忙缩了回来,讪讪道:“不好意思。”
    “嗯。”
    灵儿脸红似霞,起身摆弄船杆。
    过了九转水道,他们进入了一片平缓的汇河湖。
    在湖水的另外一头,有一个简陋的小码头。
    三人上了岸。
    老艄公把船停到码头边,钉好了绳子,指着一条羊肠小道。
    “叶凡,穿过这座山,就是我们花苗寨了!今晚你就在我家里歇息,明天让灵儿带你去大苗寨的花市逛逛。”
    叶凡跟在老艄公和灵儿的身后,好奇道:“花苗真不用参加苗女大选吗?怎么还有闲心弄花市?”
    “叶凡,这是咱们的习俗。”
    老艄公呵呵笑道:“苗女大选在大苗寨举行,在此之前会开办一场抢花场的活动。
    对于我们这些小苗寨而言,抢花场才是重头戏。
    很多年轻的苗族青年,都是在抢花场中认识的!”
    “哦,苗族版非诚勿扰啊!”
    叶凡点头笑道,问向灵儿:“灵儿妹妹,你有没有看上眼的阿哥,我帮你去抢花场!”
    “笨阿哥,我们女子才是花儿,苗族的其他男儿想要得到我们的青睐,就得抢到和我们身上一样的花儿。
    如果你抢到了我的花儿,我也喜欢你,就会接过来,编成花环送给你。”
    灵儿的脸蛋越来越红,似乎在暗示叶凡。
    “这样啊,那我还是不要瞎掺和为妙,免得耽误你的终身大事。”叶凡尴尬一笑。
    灵儿懊恼的跺了跺脚,快步跑到老艄公前面去了。
    老艄公哈哈大笑,意味深长的拍了拍叶凡的肩膀,搞得叶凡一头雾水。
    三人穿过小山路,来到一大片吊脚楼群落组成的山寨。
    这片吊脚楼在半山腰上,栖林伴石依山傍水,再加上朦胧的山雾。
    俨然一副美不胜收的山水画!
    叶凡看着瑰丽的风景,暗暗称奇。
    可是,还不等他赞叹,苗寨里忽然响起一阵惊慌的喊叫。
    老艄公和灵儿脸色齐齐一边,快步穿过山道,朝苗寨里冲。
    叶凡连忙跟上,“怎么了,怎么了?”
    “苗匪,苗匪又来收钱了!”灵儿焦急的回道。
    “苗……匪?”叶凡惊愕不已。
    这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山匪?
    其实,苗匪只是花苗对当地恶霸的一种称呼。
    这些恶霸来自于隔壁苗寨的黑山苗,整个寨子凶悍成风,又兼黑山苗人自幼习武,养成了不劳而获的习惯。
    周围的苗寨怨声载道,却又无可奈何。
    三人快步奔进花苗寨。
    只见在寨门的空地上,两方人对峙着。
    一方的苗服与灵儿他们相似,另外一方则由一伙黑色长衣的苗人组成。
    这伙人虽然只有二三十人,但是各个身高马大,凶神恶煞,一看便知不好惹。
    深苗区域有十几个苗种,每一个苗种又有多个分支,这些分支各有属于自己的苗寨。
    虽然同属于苗族,但是每一个苗寨都不一样,从他们的服饰中就能看得出来。
    “让开,卓玛寨主来了!”
    “卓玛老爹,黑山苗的人又来收钱了!”
    “我们几天前明明已经交了,他们还要再收一道!”
    花苗的青年们手持柴刀,将老艄公迎上前去。
    对面那伙人冷笑不已,为首的中年大汉抱着胳膊,沉声说道:“卓玛,我也不是要多收你们的钱。
    而是苗女大选在即,我们只是让你们把下个月的钱先交一道,下个月就可以少交了!”
    老艄公一脸怒容,沉声道:“你们黑山苗缺钱,我们花苗也缺钱!”
    “这就跟我没关系了,我听从寨主的命令来收账,谁敢坏了规矩,谁就是与我们黑苗为敌!”
    中年大汉高声大喝。
    叶凡跟在灵儿身边,好奇问道:“你们花苗为什么要给黑山苗交钱啊?”
    “叶凡阿哥,我们所有苗寨的收入,都是去大苗寨的集市兑换的。
    大苗寨是黑苗建造,每一个苗寨都在那里有铺子街,这些人是来收铺子街的租金的。”
    “没毛病啊。”叶凡愕然。
    租人家的店铺,人家收租合理合法啊!
    “不,他们的租金非常高昂,而且动不动就涨租金。就算我们不租了,在他们没租出去之前,也得把租金算在我们头上!”
    灵儿咬牙哼道:“要是谁敢不交,他们就直接打到我们苗寨来收钱!”
    “原来如此。”叶凡恍然大悟,“这些恶霸就没人管一管么?”
    “哪里有人管得了他们啊!”灵儿说道:“我们深苗政府划了自治区,自成一派,很少人能干预得了的!”
    “那还不反抗他们?”叶凡不解,“政府管不了,咱们自己上嘛!”
    “黑苗的人很坏的,黑山苗又是黑苗中比较厉害的一支,我们花苗的那些铺子街,就是从他们手里租来的。”
    灵儿低叹道:“我们花苗打不过他们。”
    老艄公带着花苗的年轻人在前面挡着,与那伙黑苗争执。
    黑山苗的领头者说得不耐烦了,一把抽出腰间柴刀,怒声道。
    “卓玛,老子好话跟你说,你丫的要是不领情,休怪我黑山苗不念旧情!”
    “桩泽,我们有什么旧情?”
    老艄公看似和气,但不是好欺负的角儿,当下也抽出柴刀,摇摇指向中年壮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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