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天琛见张然无碍,也放心了,但却很严厉的喝道:“张然,你偷跑下山来助这天山派女子,是何道理,虽然你是于震通门下,但你师娘可是我武当山出去的,你怎么做出这样的事来?”张然道:“弟子偷跑下山,让众位师伯担心,是弟子的不对,只因我相信这位慕姑娘是不做出那样的事来,那晚才得罪了马师兄,将她救走。”王焕贞道:“你相信她,你凭什么相信她,再说难道我们武当是分不清是非对错,所以倒要让你来主持公道了?”张然知道几位师伯都动怒了,低声道:“晚辈不敢。”吕天琛道:“你与这位天山派的慕姑娘是怎么相识的呢?”他已断定张然和慕嫣早就认识了,张然当即把大巴山的事告诉了他。吕天琛几人听后暗道:这么说来,这慕嫣倒是有几分侠义之心,倒不像是行歹事的人。这时曲汉章道:“慕姑娘,这拳谱是不是你偷走的既然不好下定论,那么只要你把你师姐是谁告诉我们,就好办了,武当弟子众多,定能将他找出来,到时自能还你清白。”张然对慕嫣道:“我师伯说的没错,冤有头,债有主,你师姐处心积虑害你,你心里也不必有什么负担。”慕嫣道:“诸位前辈,我真的不能说,张然,请你体谅我。”张然道:“你师姐那样对你,你还要为她开脱不成?”慕嫣道:“我还是那句话,我师门的事不希望别人插手,师姐偷了你们的拳谱,我会找回来还回去,你们要想带我回武当,我跟你们走便是。”说完把眼一闭,坐在地上,连张然也不理了。吕天琛等人面面相觑,暗道:这丫头如此磊落,倒真不像她做的了,可她到此时还在维护同门之谊,也是难得。

    净澄道:“可否容和尚说句话?”吕天琛道:“晚辈不敢,大日如来掌、佛门狮子吼、金刚不坏体神功,请问大师是少林寺哪位高僧?”净澄笑道:“武当七侠果然名不虚传,若不是今日少了一位女侠,和尚恐怕更难讨好,大师二字愧不敢当,和尚少林寺净澄。”吕天琛等人听后悚然动容,吕天琛道:“请问少林方丈净禅大师与前辈是何关系?”净澄道:“是我师兄,只可惜我这个做师弟的不像样子,累的师兄经常劝诫了。”吕天琛道:“前辈应该及早告诉我们才是,刚才倒是显得我们小辈没礼貌了。”他得知净澄是少林方丈的师弟,自是更加敬重了。净澄笑道:“武当两仪浑天阵,太极剑法,既然让我遇上,和尚岂有不领教的道理,再说和尚邋里邋遢,就算说了恐怕也没几人能信。”说完笑了起来。吕天琛道:“大师既是前辈高人,晚辈又怎敢以貌取人呢。”净澄指着张然道:“他们两个小家伙我早就见过啦。”当下把在渭南城里与见张然和他们二人在大巴山斗公孙蓝的事说了出来。净澄道:“因此和尚可以担保,这小女娃是不会去你们武当盗什么拳谱的,至于她不肯将她师姐供出来,这份气量当真难得。”

    吕天琛道:“原来大师早就认识这两个小家伙了。”他们师兄弟六人交换了个眼神,心中暗道:净澄乃少林高僧,德高望重,肯这样为慕嫣说话他们确实也不好再纠缠下去,好歹净澄也是与玉阳真人同辈的武林高手,绝不会偏袒恶人,再者这张然和慕嫣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倒也是一派侠义之风。这时二师兄王焕贞忽然古怪的向吕天琛望去,吕天琛点了点头。王焕贞对慕嫣道:“好你个女贼,当真会蛊惑人心。”说完背上长剑一挑,向慕嫣刺去,这一变故惊呆了张然和慕嫣,净澄看了也皱起眉头,但随即舒解了,笑着摇了摇头,只不过慕嫣就没有反应的时间了,王焕贞功力何等深厚,这一件剑影笼罩之下,就已覆盖她诸身大穴,慕嫣情急中一掌推开张然,指间腾挪,正是广寒指。张然刚才绝没想到身为前辈的二师伯会突然出手,一时愣住,被慕嫣推开后才反应过来,赶忙欲冲上前,却发现自己肩膀已被净澄大手按住,登时动弹不得,张然一脸焦急,却见净澄冲他摇了摇头,张然这时明白过来:是了,已二师伯的身份怎么会突然向慕姑娘出手呢,当下静静看着场中变化。此时王焕贞长剑挥舞间已将慕嫣逼得不住后退,她的广寒指虽不断弹中剑尖或剑身,但根本不能阻止王焕贞分毫,忽的王焕贞哈哈一笑,长剑纵横间攻势已不再像先前般凌厉,慕嫣见王焕贞露出破绽,登时将广寒指使得淋漓精致,谁知王焕贞缓缓收剑入鞘,脚下后退,慕嫣指法虽精,竟难拂中他衣衫。这时张然也看出王焕贞是在有意相让了,心中不解。却见慕嫣最后一指竟点在了王焕贞身上,但慕嫣脸上却露出震惊的神情,对方武功高自己太多,与其说自己点中对方,倒不如说他是自己撞上来的,与此同时,慕嫣觉得对方内力虽阴柔但却绵密,如水一般将自己打入的寒冰真气消融了,就在慕嫣诧异间,只感觉指上一热,一股温和的力道将她推开,而王焕贞一个起落间已经回到吕天琛等人身边了,对慕嫣道:“慕姑娘,得罪了,我与另师姐交过手,试的出来,你功力还不及她,刚才唐突之处,相信那一指也还清了。”说完笑了起来。

    向他这样的高手,是不向一个小辈递招的,方才他出手时,净澄已看出来王焕贞剑法中是三分攻势带着七分守势,心下就明白了大半,可张然和慕嫣那点微末道行当然看不出来,甚至以为王焕贞突然发难。不过王焕贞虽为了试探向慕嫣出手,但也觉不妥,所以便让慕嫣点了一指。

    慕嫣此时才反应过来,道:“你们这些名门正派就知道欺负人,上次也是那个年轻道士带着六个人打我一个,这次直接是做师傅的出马,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她方才也让王焕贞吓得不轻,此时只是想过过嘴瘾罢了。果然吕天琛等人听了毫不生气,都笑了起来,吕天琛道:“小女娃子,不知天高地厚,江湖上不知有多少人想让我们武当弟子指点一二,你几天不到功夫就领教了两仪浑天阵和太极剑法,这是你的造化了。”他既然知道慕嫣绝不是偷盗拳谱之人,言语中已是大为客气了。慕嫣道:“这种指点我可受不起,我宁愿不要。”王焕贞心中暗道:这女孩心性不错,比她师姐好多了,小女儿家的样子也煞是让人喜爱,难怪张然为他神魂颠倒了。这时,吕天琛道:“张然,就算这位慕姑娘有可能被我们冤枉,这也不是你偷跑下山的理由,不辞而别,哪有个做晚辈的样子?”张然一听矛头调转到自己身上,心下一喜,知道慕嫣已经没事了,当即跪倒,说道:“晚辈知错,愿领责罚。”他这一说,倒让吕天琛难办了,毕竟张然不是武当弟子,他怎么好责罚,心道这小家伙还有点心计啊,张然在这来武当山的路上可谓一波三折,变故陡起,经历这些的他已不是镖局里的懵懂少年,多少有点成长了。吕天琛道:“我自是不好责罚你,但我会向你师娘去信,让她处理,你这次偷跑下山,累的我师傅也为你担心,怕你误入歧途,所以才让我们师兄弟六人来寻你,但看你年纪轻轻,就有侠义之风,他老人家是可以放心了,虽说你不是武当弟子,但仍要按照武当弟子的要求在江湖上行事,明白吗?”张然一听自己居然惊动了玉阳真人,心中更是愧疚,道:“晚辈谨遵教诲。”吕天琛听完颌首扶须,暗道:师傅最担心张然和天山女贼勾结,眼下是可以放心了,想不到连少林寺的净澄大师都对那小子青眼有加,真是造化不浅。

    这时王焕贞说道:“张然,你跟了于震通,武功没多大长进,但他的另一些本事你倒学了不少,年轻人血气方刚,我们理解,但切不可沉溺其中不可自拔,知道吗?”他这番话说的比较隐晦,张然和慕嫣都不是太懂,但吕天琛他们都知道的,当年于震通拐跑了楚婉婷,这个张然刚上武当山就为一个天山少女出头,虽说二人之前相识,但你要说张然全凭江湖道义去救得慕嫣,他们几人都不信。吕天琛干咳了一声,道:“你二师伯的话你也要慢慢揣摩,你就此回去吧,我们也要回山门向师傅回禀。”这时老三李伯纯道:“大师兄,师傅让我们把张然和那女贼带回去,眼下慕姑娘既已证明清白,但张然还要带回去吧。”王焕贞道:“三弟,师傅之所以让我们把张然和那天山女贼带回去,是怕张然误入歧途,眼下这二人品性端正,师傅也能放心了,若要带他回去,那他下山之时,恐怕漕帮还要找他麻烦,你放心,师傅一定理解的。”

    吕天琛道:“不错,慕姑娘,你如果见到你师姐的话告诉她,我武当的东西可不是那么好拿的,让她好自为之。”慕嫣道:“晚辈谨记。”她心中也叹服:对方并没有因为师姐而迁怒于她,或是拿她作要挟,可见武当的确是非分明。吕天琛听完点了点头,带人欲走,张然仍是跪地不起,道:“恭送诸位师伯,请带我问候玉阳祖师,晚辈让他操心了。”吕天琛道:“你有这份心就足够了,切记行事要以侠义为本,这样才能让他老人家放心。”说完过去扶起张然。又带着其余六人向净澄施礼道:“晚辈告辞了。”净澄道:“代我向玉阳真人问好,我可是有四十年没见到他了,不知他还记得和尚没有。”吕天琛道:“前辈的话,我一定带到,晚辈告辞。”又对张然和慕嫣道:“你们两个小家伙也要好自为之啊。”说完带着武当众弟子去了张然和慕嫣缓缓点头,。净澄见吕天琛一行远去,颌首笑道:“这吕天琛行事颇有掌门之风,将来必是了不得的人物。”见张然和慕嫣还在望着他们背影出神,道:“你们两个小家伙,倒还舍不得了啊。”张然道:“晚辈尚未感谢大师救命之恩。”说完向净澄拜倒,净澄足不抬,手不动,袍袖一挥间,张然只感觉一股力道将自己拖住,竟是拜不下去了,净澄道:“和尚受你一饭之恩,自当相报了。”张然道:“晚辈不敢,那是我应该做的。”慕嫣道:“前辈,您身为少林高僧,在山门里定是吃穿不愁,也不用露宿野外,为什么要出来呢,就算想喝酒吃肉,以您的武功和地位,还用得着这样吗?”净澄笑道:“小女娃倒是鬼灵精的很,和尚修炼禅功,自是要了解这众生相,在山门中如何了解?”慕嫣道:“可少林其他高僧怎么没向您这样?”净澄道:“因为和尚是个异类,好了,不说这个了,这两日跟着你们和尚把前半辈子没打的架全都补上了,净忙着救火,现在已经没事,和尚也该走了。”

    慕嫣道:“前辈,我们答应您陪您去襄阳喝女儿红的,再说这几日您如此操劳,我们更应该请您打打牙祭才是。”张然跟着道:“不错,也让我们做晚辈的讨个心安。”净澄指着张然笑道:“你跟这小女娃子一块久了,她的嘴巴甜倒让你学了个十足,和尚独来独往惯了,就不用你们操心啦。”说完一个纵身间,已在十丈之外了,听得他远远地道:“后会有期了。”一时间,这旷野郊外只剩下张然和慕嫣了

    二人四目相对,倒觉得有几分别扭,张然也说不清为什么,看着慕嫣那几分憔悴色脸庞,竟有想把她抱入怀中的冲动,他知道自己昏迷间慕嫣一直在照顾自己,没有休息,心中暗道:可不能做让人家看不起的事。但那股他认为邪恶的冲动却让心中充满了对她的怜爱之情,让他颇为矛盾煎熬,而一向爽朗的慕嫣看张然呆呆的望着自己,眼神中竟有些许慌乱和躲避,并没有说话。她当初对张然的印象并不好,那句“青楼女子”让她认为张然也不是什么好人,但之后张然在汉江边救了她,使她的印象逐渐改观,最后张然为他受了重伤,为她和武当对立,都让她产生好感,她虽惋惜师姐堕落,却羡慕当年师兄对她至死不渝的感情,她也是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又没接触过其他同龄的男子,要说没什么幻想那是不可能的,眼见张然为她受重伤,对他的看法也彻底变了,她这次下山,师傅交待了他很多,因此她戒备之心很重,但如果打开它心中的那扇门,那之后的一切都水到渠成了,一时间两人尴尬的站在那,忽听得慕嫣打了个喷嚏打破了冷场。

    张然见他俏脸通红,才反应过来她在这寒风中吹了一夜,赶忙道:“你没事吧?”慕嫣白了他一眼,嗔道:“你说呢?”声音里已是有几分沙哑了,她这时也感觉到有几分头痛。张然当即牵过那白马,扶她上去,道:“咱们得快走,那漕帮的人说不定还会去找晦气。你现在身子不舒服,更得找个地方歇脚。”自己也上了枣红马,当下二人离去,张然想起了此处最近的去处就是樊城了,赶忙带着慕嫣过去了。行不多时,见得慕嫣在马上摇摇欲坠,骑马都不稳了,张然心中诧异:她内力修为不浅,怎么这小小的伤寒能把她弄成这样。须知她内力本就走的阴寒路子,一旦寒气入体,那危害就比普通人严重了,再加上这些天精神一直处于高度紧张中,这女孩早就撑不住了,张然见状心中怜惜疼爱之情更盛,赶忙伸臂将她抱了过来,她腰肢纤细,盈盈可握,张然触手间顿时心跳加速,慕嫣最初略有挣扎,但随即软化在张然怀里。张然把他抱在胸前,见她面色潮红,双眼微睁,暗道:得赶紧进城找个客栈请郎中了。当即策马狂奔,枣红马神骏无比,立刻如风般窜了出去,慕嫣的白马虽稍逊一筹,但现在背上没人,倒也能紧紧贴着。

    襄阳与樊城同属荆北重镇,二城也离得颇近,因此遭遇外敌入侵两城都可联手防御,是故素有北门锁钥,固若金汤之称。张然带着慕嫣飞驰了两个时辰就到了樊城,此时枣红马已显出疲态,毕竟负了两人重量,这些天又没吃什么像样的草料。张然进城找了家客栈,安顿好慕嫣,就去药铺请了郎中,抓了药,让小二拿去熬了,慕嫣只是受了风寒,原本已她的内力能扛过去,但这些天都没好好休息,加之心力交瘁,倒是病倒了。张然暗道:前几日是她守着我,现下倒反过来了。此时慕嫣躺在床上,沉沉睡去,张然想她这些天都没踏实睡过,自己好歹昏过一段时间,不由叹了口气,坐在桌边运功调息,总算有个空能让他好好练功了。在体内的阴阳真气归入但天后,他还没有按照口诀行功呢。

    根据一尘的口诀,阴阳无极功共有三境界却分九层,第一重境界是阴阳真气入丹田,这时无论你中的是至刚还是至柔的武功,阴阳内力都会消融和反弹回去,但这也要看功力深厚和对方内力高低,练到第三重此境界就算达到了,不过就算张然练到第三层,遇到净澄那样的高手还是不行的。第二层境界是将对方内力全部吸走,张然当年凑巧就吸走了于芷兰大半真气,但那时他无法控制内劲,纯粹是运气。而第三重境界是道家的一生万物,天下至阴至阳内力都可催动,因而可以使用天下各门各派的武功,到了这个境界就是天人合一,万法自然了。目前张然只练到第二层,这还是他多年苦练甘石星经,体内真气大半阴阳内力补品的结果。至于第三重境界他更是差了好远。

    此时,店小二敲门进来道:“饭菜送来了。”说完把饭菜往桌上一放就退了出去。张然起身来到床边,道:“慕姑娘,吃饭了,还是先起来吧,一会还要再吃药呢。”慕嫣只是嘤咛一声并未答话,张然见他脸上潮红未退,仍昏昏沉沉,不由叹了口气,把慕嫣扶起,靠在床边,盛了碗粥用调羹喂她。不一会,一碗米粥已让她喝完了,张然见状也放心了不少,慕嫣又沉沉睡去了。张然又坐到桌边,想着这一路的事,望着点点烛光,想起了师父师娘和大师兄他们,又想起了师姐,不由心中一颤。又过了一会,店小二把熬好的药端了过来,张然把慕嫣靠在他怀里,只觉一股少女的幽香传来,开始慢慢喂她吃药,许是苦的缘故,见他眉头微蹙,面露难过之色,张然道:“慕姑娘,忍着点,只有把药喝了,才能好起来啊。”一碗药竟喝了有小半个时辰,到最后张然额头都出汗了,好歹喝完了。张然把碗放到一边,坐于慕嫣背后,开始帮他调息,要是以前张然还不能这么做,因为他内力走的是阳刚一脉,和慕嫣正好相克,但现在他有了阴阳内力,就不一样了,他输入的阴阳真气到慕嫣体内并不会被排斥,真气游走间,慕嫣体内气血行进也加快,体内的药被很快吸收,张然慢慢感觉到慕嫣身上传来一股热浪,当即缓缓收功,见她额头出了一层汗,但脸上的潮红却褪去了,心中大喜,知她已是无碍了,当下替她盖好被子,回到桌边坐下,他第一次助人行功,还是有点吃力的,渐渐的夜已深了,张然在桌边慢慢调息,按照口诀修炼阴阳无极功,不知不觉,天已亮了。

    张然感觉到冬日温暖的阳光,睁开眼发现天已亮了,再看慕嫣,还在熟睡中,不由放心了。他出门去把拿早饭,回来时发现慕嫣已坐了起来,看见他推门而入,忙把脸扭到一边,张然喜道:“你没事了吧,让我看看。”说完一把慕嫣的手腕拉过,搭她脉搏,只觉气息平稳,看来真的好了,本来慕嫣内力就有一定根基,昨晚休息的又好,自是无碍了。张然道:“已经没事了,一起吃早饭吧。”说完坐到桌边,慕嫣道:“你昨晚在哪睡的啊?”张然忙道:“你别误会,我就在桌旁坐了一晚啊,反正你也是因为我才受的风寒,没关系的。”慕嫣下床,道:“那倒是让我过意不去了。”张然觉得这慕嫣最近说话似乎越来越小心翼翼,与他刚见时豪爽判若两人,倒有点像汉家女孩了。这样他到有点不好意思与人说话了。过了一会,慕嫣仿佛鼓起勇气似得说道:“接下来你打算去哪?”张然正把馒头往嘴里塞,这是他目前避尴尬的最佳方法,听后忙把馒头咽下去,道:“当然是回岳州向师父师娘复命了,你呢?”说完向慕嫣看去,慕嫣却把脸一别,缓缓得道:“我还是回天山找师傅吧,师姐那样对我,要是有下次还不知会怎么样呢。”张然听她话中有一股幽怨之意,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二人就这样吃完了早饭。

    慕嫣道:“张然,我们就此别过吧,这一程谢谢你了。”张然没想到她会走的这么快,倒让他措手不及,说道:“你病刚好,要多休息,再将养些日子吧。”慕嫣笑了笑道:“不用啦,师姐犯了那么大错,我要赶紧告诉师傅。”张然道:“万一你师姐又在路上对付你怎么办?”慕嫣道:“那就不用你操心啦,保重。”说完开始收拾自己东西,张然见她不到半盏茶功夫又像变了个人一般,也愣住了。只见慕嫣从身后变戏法似得拿出一块玉佩,道:“这个送给你,以后不知道还有没有见面的机会了,你好歹帮过我,就权当我的谢礼了。”张然忙摆手道:“这可不行,我不能拿你东西。”慕嫣把脸一沉,道:“在我们那若是拒绝朋友的礼物,就是看不起人了,张然,你是这个意思吗?”张然讪笑道:“我当然没有。”慕嫣道:“那就拿着。”张然道:“可是……。”慕嫣道:“可是什么呀。”说完把玉佩塞在张然怀里,道:“告辞了,你多保重。”说完推开房门跑了出去。张然又愣住,暗道:这是怎么了嘛,我又说错话了?她把慕嫣给的玉佩拿出来,只见一块淡绿色的玉山刻着一个不像佛祖也不像菩萨的人物,张然把玉收起,也叹道:“是时候该回去了,为什么女人变化这么快呢。”说完结了房钱,去后院牵了枣红马,慕嫣的白马早已不知去向,张然又叹了口气,翻身上马,摸了摸枣红马道:“老伙计,还是你实在,陪我跋山涉水,咱们今就回家啦。”当下骑着枣红马离开了客栈。

    在不远的官道上,慕嫣在策马狂奔,不一会,眼角就湿润了,暗骂道:这个傻瓜,我走,你连拦都不拦一下,到现在还不来追我,当真傻透了。此时的张然正心情郁闷的踏上了归程。(不好意思,耽误了更新,向大家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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