益州派往江东的斥候,足足半个多月才返回。
    斥候带回的消息,让刘璋彻底绝望。
    荆州、江东短短三四天之内,全部投效袁旭。
    如今还没有臣服的,只剩下包括汉中在内的益州。
    得到斥候回报,刘璋赶紧把张松请到住处。
    张松见礼,刘璋问他:“斥候已经从江东回来,子乔认为我该怎样?”
    假装不知道斥候带回了什么消息,张松问他:“斥候怎么说?”
    “袁显歆确实只有了三四天,就收伏荆州和江东。”刘璋回道:“他只要来这里,益州连三天也抵挡不住。”
    “主公认定益州抵挡不住?”张松微微皱眉,装出一副危难的模样:“我们有严颜老将军……”
    “荆州与江东,人才比我们多。”刘璋说道:“他们都无力抵御,仅凭严颜一人,又能做什么?”
    “主公的意思是……”张松装模作样的问道:“打算向袁显歆投诚?”
    “据说他并没有为难刘表和孙权。”刘璋说道:“我要是投诚,应该也不至于境地凄凉。”
    “据我所知,袁显歆不仅没有为难刘表、孙权,就连曹操和刘备,他也没有过于刁难。”张松回道:“主公要是投他,应该能保全名爵富贵。”
    “把徐元直请来。”刘璋一脸颓丧,吩咐张松。
    张松告退,请徐庶去了。
    徐庶见到他,问了一句:“怎样?刘益州有没有说什么?”
    “他请你过去。”张松回道:“斥候已经从江东回来,这件事多半是成了。”
    “只要他肯投诚,公子也不会亏待。”徐庶说道:“这次张公居功至伟,我会如实告知公子。”
    “显歆公子文治武功天下无双。”张松回道:“能为他办事,是我毕生的荣耀,功劳倒在其次。”
    “话是这么说,功劳也还是得有的。”徐庶轻轻拍了一下他的手臂:“请张公领我去见刘益州。”
    张松领着徐庶,来到刘璋住处。
    听说徐庶来了,刘璋亲自到正门外迎接。
    “元直可算来了。”远远看到徐庶,他就迎了上来。
    “刘益州。”徐庶欠身见礼:“敢问召我过来,有什么话要说?”
    “这么些天,我一直在寻思该怎么办。”刘璋说道:“今儿想明白了,天下既臣服显歆公子,我也没有必要强撑。投效公子,也是作为大汉臣子应尽的本分。”
    “刘益州有这样的见地,公子一定欢喜。”徐庶问道:“既然决定投效,不知何时与我一道返回邺城?”
    “还要去邺城?”刘璋吃惊。
    “当然。”徐庶说道:“不去邺城,怎么能见益州诚意?留在这里,万一以后生起不臣之心,岂不是让公子犯难?”
    “元直说的是。”刘璋想得到,只要离开益州到了邺城,从今往后他与这里就不会再有任何关系。
    然而眼下形势不如人,袁旭只要来了,两三天内,益州必定沦丧。
    与其等到那时被俘,还不如自己乖乖的跟着徐庶去邺城。
    刘璋决定投效,先下发了文书通告整个益州,随后与徐庶一道前往邺城。
    离开益州之前,徐庶得到消息,张鲁接到他的信之后,什么话也没说,直接去了邺城。
    幽冥鬼马十天期限已过,再没人能够骑乘。
    它已经提前独自返回独角兽所在的地方。
    返回邺城的路上,徐庶向刘璋问道:“刘益州有没有听说张鲁已经动身前往邺城?”
    “听说了。”刘璋回道:“这么一来,最后去邺城的就是我。”
    “应该是。”徐庶笑着点头。
    刘璋担忧的问道:“我去的太晚,显歆公子会不会……”
    “刘益州骑的什么马?”徐庶问道。
    刘璋低头看了看胯下坐骑:“就是益州的矮脚马……”
    “张鲁比你早行几日,他当然早到。”徐庶说道:“益州骑的马匹,并非幽冥鬼马,而且离开前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置,公子肯定会谅解。”
    “还得元直多在显歆公子面前美言几句。”刘璋还是很担心。
    “放心,该说的,我一定都会说。”徐庶宽慰道:“公子并非不讲道理的,以往与他为敌的,也没见杀了。只不过曹操和刘备,没有投诚的刘表和孙权那么逍遥罢了。”
    “元直的意思,我明白了。”刘璋说道:“我一定会遵从公子指示,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有这个念头就对了。”徐庶赞同的点头。
    他们离开益州的时候,袁旭早就到了邺城。
    独角兽和幽冥鬼马的脚程,可不是一般凡马能比的。
    回到邺城,袁旭先没回家,而是直奔刘协的住处。
    见他回来,刘协迎出门。
    向袁旭拱拱手,刘协满脸笑容的问道:“显歆得胜归来了?”
    “陛下。”袁旭回礼:“天下即将一统,不知陛下有什么打算?”
    听说天下即将一统,刘协并没有任何欣喜的表现。
    他怯怯的问了袁旭一句:“显歆有什么打算?”
    “我能有什么打算?”袁旭笑着说道:“天下当然要交给陛下。”
    “公子打下来的天下,凭什么拱手让人?”陪他来见刘协的许褚眼睛一瞪。
    被许褚瞪的浑身打了个激灵,刘协没敢再吭声。
    “仲康不得无礼。”袁旭喝止许褚:“怎么和陛下说话?”
    许褚一脸不服:“我说的是实话,天下是公子打下来的,凭什么交给他人?”
    瞪着刘协,许褚说道:“皇帝又不是该谁做的,谁有能耐打出天下,谁就该做这个皇帝。”
    “还说?”袁旭喝道:“你个乱臣贼子,看我稍后如何处置。”
    “公子处置了我,别人就能服他?”许褚说道:“就怕他在皇位上,连三天都坐不安稳。”
    “闭嘴!”袁旭再次喝止,脸上却没有丝毫恼怒。
    刘协也不是个蠢人,当然明白他的意思。
    “显歆得了天下,朕理应让贤。”刘协躬身说道:“朕愿为显歆治下之臣,皇帝之位还请一定受下。”
    “大汉数百年基业,难道陛下就这么让给我了?”袁旭假意推辞:“万万使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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