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旭下令驻扎的地方,距居庸关少说也有五十里。

    他和郭嘉驱使凶尸一路往前,不知不觉走出三四十里。

    深夜出发,直到东方的天空出现启明星,袁旭才令凶尸各自挖坑隐藏。

    凶尸挖坑,并不需要工具。

    它们用手在地上扒拉,很快每一具凶尸都挖好了坑。

    那些骑着马尸的,还要为马匹也挖一个。

    坑挖好后,凶尸纷纷跳进去,又把泥土扒拉到坑里,给自己埋上。

    自我掩埋,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至少活人根本不可能做到。

    郭嘉亲眼看着凶尸扒拉好泥土,又把露在外面的双手收回去。

    泥土下面拱动几次,上面也就平了……

    除了附近的泥土看起来很新,几乎察觉不到异常。

    “再往前十里就是居庸关。”郭嘉问袁旭:“我们要不要回去?”

    “回去做什么?”袁旭改了主意:“我俩直接去居庸关,到时令人告知文长,让他带着卫士赶来就是。既然到了,再回去,岂不是给自己找辛苦?”

    郭嘉有些尴尬,回了一句:“公子说的是。”

    俩人没有回头,而是继续往前。

    他们来到居庸关关口,匈奴人早就撤了个干净。

    没有见到匈奴人,同样没发现袁军追击的迹象,袁旭说道:“庞士元镇守关口,果然靠得住。”

    “士元才干过人。”郭嘉附和:“有他在,公子尽可放心。”

    袁旭点头:“其实你与士元任何一人在这里,我都不会担心。”

    “跟在公子身边,倒是会觉着自己没什么用处。”郭嘉回道:“凶尸成潮,再精妙的计策,到了公子这里,也是完全无用。”

    袁旭嘿嘿一笑,没再多说。

    俩人来到关前。

    郭嘉向城头喊道:“庞士元在不在?”

    “关外何人?”关口上传来个声音:“怎敢直呼我家将军名讳?”

    “我是郭嘉。”郭嘉回道:“公子来到关外,庞士元还不开门迎接?”

    天还没亮,从关口往下看,黑乎乎一片,只能分辨人数,并不能认清是不是袁旭和郭嘉。

    那人回道:“公子在雁门,怎么可能会到居庸关?即便真的来了,也一定带着不少卫士,绝对不会只有俩人……”

    依照常理,他说的倒也没错。

    袁旭上前:“去把士元找来,让他和我说话。”

    要是可以看清脸,那人一定能认出袁旭。

    可惜天色太暗,他偏偏没办法分辨。

    “还是别费口舌,我劝你们快走。”关口那人喊道:“冒充公子可是死罪。”

    “要你去找士元,哪这么多废话?”袁旭最讨厌做不了主还偏偏屁话连篇的,已经有些怒了。

    回话的那人也来了劲:“再不离开,我可要放箭了!”

    “放肆!”郭嘉喝了一声。

    他的喝声还没落音,袁旭手一抬,一道白光往关口飞去。

    白光从那人头顶飞过,把他吓了一跳。

    “骨刺,除了我,世上没有第二个人会用。”袁旭的语气很冷:“再敢啰嗦一句,下一回就射你的脑袋!”

    回话的那人没想到关外真是袁旭,吓的哪还敢吭声,连忙找庞统去了。

    片刻后,关口大门打开。

    庞统领着甘宁、张郃出外迎接。

    在他们身后,还跟着一个军官。

    军官出了大门,什么话也没说,直接跪倒在地,头也不敢抬一下。

    袁旭知道,他肯定就是刚才说话的那人。

    迎向庞统等人,袁旭没理会跪在地上的军官。

    庞统问道:“公子与奉孝怎么深夜不带一兵一卒?”

    “奉孝献个计策,我依着他的办法行事,本打算再回去一趟,可是离居庸关太近,就不想走了。”袁旭看向跪在地上的军官:“让此人走一趟,告诉文长我已入关,要他带人赶来。”

    “公子说话,你没听见?”甘宁瞪了军官一眼。

    军官连忙应了,也不敢站起,直到袁旭等人走进关口,他才找了匹战马,出关寻找魏延去了。

    离开关口,他松了口气。

    激怒袁旭,本以为至少会挨顿军棍,哪想到居然只是要他出关传令。

    死里逃生,他怎能不暗暗庆幸,出关后,策马飞驰,只一瞬间,身影就消失在黎明前的昏蒙中。

    进了居庸关,袁旭问庞统:“去卑攻打了几次?”

    “少说也有十多次。”庞统回道:“他只带了五万人,我军人数不少,每次进犯,都能给他击退。”

    “你觉得他还会不会来?”袁旭又问。

    “先前认为他不会来,公子与奉孝不带一兵一卒,可以确定,他肯定回头。”庞统回道。

    “为什么?”庞统的说法和郭嘉不谋而合,袁旭颇有兴趣的追问。

    “公子没有带兵来到居庸关,身边也不见凶尸,去卑只要做一件事,就可以放心夺关。”庞统说道:“他要做的,只是把战死的匈奴人焚烧。”

    “焚烧了以前的,以后还是会有。”袁旭摇头:“他要是这么想,可就错的离谱。”

    “只要有死尸,公子就可以驱使它们作战。”庞统说道:“我们都知道,然而去卑却不清楚。”

    “士元的意思是……”

    “去卑屡次夺关,我军伤亡不多。”庞统回道:“他一定认为关内凶尸不足,公子使不出本事。”

    “士元的看法和我相差无几。”郭嘉插了一句:“可我却不认为去卑会这么想。”

    庞统看向他:“愿闻奉孝见解。”

    “我也认为去卑会来。”郭嘉说道:“公子一路上都在驱使凶尸行军,偏偏到了居庸关外,死尸全都不见。匈奴人搜寻不到,他会认为公子力竭,趁着无力令死尸作战,夺取关口!”

    郭嘉和庞统都认定去卑必定回头,袁旭也对此深信不疑。

    俩人都是顶尖谋士,虽然对去卑来的原因有些出入,最终结果的看法却是毫无差别。

    袁旭说道:“你俩都认定去卑会来,我们就在居庸关外,把他彻底灭了!”

    “愿遵公子号令!”郭嘉等人齐声应道。

    袁旭进了居庸关,没有走太远的去卑果然派出斥候探查他的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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