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协来到邺城,袁旭没有为他建造皇宫,只是选在一处与袁家规模相当的宅子安顿。

    虽说没有皇宫富丽堂皇、恢弘大气,刘协日子过的却很逍遥。

    他在许都的时候,每天活动的场所只有寝宫附近。

    离开寝宫百步,就会有人向曹操禀报。

    许都皇宫虽然不小,他在那里却像只被囚禁的鸟儿。

    邺城的住处没那么宽阔,他却可以在其中自由走动。

    到任何角落,袁旭也不会过问。

    魏延陪着袁旭来到,刘协正与伏皇后在后园赏花。

    常侍禀报,说是袁旭来了。

    伏皇后欠身一礼:“陛下,臣妾先告退。”

    “去吧。”刘协颇有帝王气度的点点头。

    常侍引领袁旭和魏延来到。

    袁旭见礼:“见过陛下。”

    刘协上前牵起他的手,脸上堆满笑容:“爱卿见朕,是不是有事?”

    “臣得到消息,匈奴正向中原出兵。”袁旭回道:“我打算亲自出征,迎击贼寇!”

    提起匈奴,刘协脸色顿时不好:“匈奴可恶,当年李傕郭汜祸乱长安,他们趁机进入中原,抢掠无数人口、财货。如今爱卿执掌河北,又来捣乱,必须给他们好看才行。”

    “除了告知这件事,我还有个目的。”袁旭说道:“请陛下亲征!”

    刘协一愣:“爱卿要朕亲征?”

    “陛下亲征,必定无往不利。”袁旭回道:“征讨匈奴为国为民,可令万民景仰,从此皇权稳固,谁敢不服?”

    “爱卿是要为朕立威?”刘协一脸不敢相信。

    击破许都的时候,袁旭曾表明态度,不会让他号令一兵一卒。

    经历过被曹操胁迫的日子,刘协早已不敢再挑战决定他生死的豪雄。

    袁旭正是他绝对不敢得罪的人物!

    “陛下必须立威,才能镇得住各路豪雄。”袁旭给了肯定的回复。

    “什么时候出发?”刘协问道。

    “明天一早。”袁旭回道:“臣会在正门外恭候。”

    离开皇宫,魏延问袁旭:“公子为什么要带陛下出征?沙场上还得护着他。”

    “皇帝亲征,皇权才回稳固。”袁旭回道:“大汉皇室在我手中,我当然希望它兴盛不衰。”

    魏延不是个只会战场上冲杀的莽夫。

    他大概明白了袁旭的意思。

    手握汉室,皇权过于衰微,对豪雄的掌控也会薄弱。

    皇权强大,袁旭得到的利益才会更多。

    匈奴犯边,大汉皇帝亲征,确实是提升皇权的绝佳时机。

    刘豹率领五万匈奴勇士,直扑雁门关。

    他被堵在关口。

    守关袁军人数不多,关口牢固,刘豹想要破关,也没那么容易。

    匈奴人攻打数日,守关将士损失近半,刘豹的攻势却一天比一天更凶猛。

    再一次击退匈奴人,守关偏将担忧的望着关外。

    雁门关外,是匈奴人的大营。

    放眼过去,黑压压一片匈奴勇士,也不知道究竟有多少……

    偏将名为审荣,是审配的侄子。

    郭嘉征讨高干,他也随军出战。

    战事结束,郭嘉等人返回邺城,他则被留下负责关口防务。

    匈奴人来了,审荣身先士卒,数次击退强敌。

    身边的将士倒下的越来越多,他固守关口的信心也越来越小。

    望着关外,正为下一次匈奴人夺关担忧,一个士兵来到他身后:“将军,公子来了。”

    听说袁旭来了,审荣眼睛一亮:“公子到哪了?”

    “就在关下。”士兵回道。

    审荣匆忙往阶梯那边跑。

    正要跑下关口,袁旭陪着刘协走了上来。

    “见过公子!”审荣躬身见礼。

    袁旭对他说道:“见到陛下,怎么如此无礼?”

    审荣这才留意到刘协,向他行了个大礼:“见过陛下!”

    刘协点头,上了关口。

    他问审荣:“匈奴人有没有夺关?”

    “已经进攻数次。”审荣回道:“都被将士们击退,守军伤亡太多,再来几次,只怕会守不住。”

    “显歆来了,还用担心匈奴人?”刘协看也没看他,回头问袁旭:“可有破敌的法子?”

    仓亭之战,他曾亲眼见过袁旭驱使死尸。

    离开邺城,袁旭只带数百卫士,刘协也没觉着奇怪。

    动辄漫山遍野的凶尸,哪还用得着率领大军出征?

    “击破匈奴,还不是手到擒来?”袁旭回道。

    他望向关外又问审荣:“匈奴人把尸体弄哪去了?”

    “屡次破关不成,他们把尸体搬了回去。”审荣回道:“近几天,每晚都能看到关外烈焰熊熊,匈奴人应该是把尸体烧了。”

    匈奴和中原的风俗不同。

    与中原交往数百年,他们虽然也有土葬的习俗,每逢战争,却往往只是简单的焚烧尸体,根本不会费力掩埋。

    得知匈奴人把尸体烧了,刘协有些担忧:“爱卿,这……”

    “陛下不用担心,但凡有战争必有死尸。”袁旭回道:“匈奴人烧了尸体,我军阵亡将士还在。”

    他问审荣:“战死将士都是怎么安顿的?”

    审荣回道:“战事紧迫,多半还停放在关内。”

    袁旭点头:“那就让他们再为大汉立最后一次功。”

    刘豹数次发兵夺关,始终没能攻破关口。

    他很清楚,拖延的越久,对匈奴人越不利。

    夺关失利后,他下令休整,为下一次进攻做着准备。

    袁旭等人在关口没有等太久。

    关外传来悠悠号角。

    “匈奴人又要来了。”审荣提醒。

    袁旭吩咐卫士:“摆案,上琴。”

    桌案摆起,鬼琴置于其上,袁旭端坐,奏起他最熟悉的曲子。

    曲调清幽,似从地底传来,让人听了不由毛骨悚然。

    从没追随他出征过,魏延一脸纳闷,问身后卫士:“公子这是在做什么?”

    “驱使凶尸。”卫士回道。

    魏延更加茫然,他只听说袁旭有驱使凶尸的本事,并没亲眼见过。

    看来还真不是谣传……

    琴音飘扬,在关口回荡。

    没过多久,战死的袁军登上关口,面朝关外站成一排。

    匈奴人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审荣喊道:“全军听令,弓箭上弦,盾牌结阵。保护公子与陛下,准备迎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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