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羽把半身残废的亚克斯,带回了家。
    就跟上次一样,方羽把小风铃喊了过来。
    “主人,怎么换了一个人呀?”小风铃看着方羽手中的亚克斯,睁大眼睛问道,“那个……拉稀呢?”
    “按照之前的承诺,把他放走了。”方羽淡淡地说道,“不过,人是放走了,能不能活下来,还真不一定。”
    德拉奇当时晕倒在亚克斯的脚下,之后整座教堂都倒塌了。
    除非他运气爆棚,晕倒的位置正好躲过了所有的砸击。否则,恐怕难逃一死。
    “噢,这个奇怪的人,又叫什么名字?”小风铃大眼直直打量着亚克斯,乌黑的眼珠子闪闪发亮。
    看到她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方羽便知道她在想什么。
    “这个暂时不用你动手,我现在就要问他一些事情,你就在后面看着吧。”方羽说道。
    “……哦。”小风铃略有失望,低声答道。
    方羽带着亚克斯,来到上次审问德拉奇的洞窟前,没有走进去。
    将亚克斯随意地扔到地面上,方羽蹲下身,问道:“我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你,你要是如实回答,我就放你一马。”
    “……神明始终会降临惩罚,你迟早要下地狱!”亚克斯看着方羽,雕塑一般的面容仍然看不出变化,但语气中却能听出屈辱和愤怒,“神明……”
    “啪!”
    方羽一巴掌扇在亚克斯的脸上,强行把他的话语打断。
    “什么狗屁神明,没了法杖和法典,你还不如我身后站着的那个小丫头。”方羽讥讽地说道。
    “……主人,你是在说我吗!?”身后的小风铃沉默了数秒,反应过来,大声问道。
    “当然不是说你,你都不是人类,没有可比性。”方羽说道。
    “哦,那就好。”小风铃点了点头,答道。
    方羽转过头,再度看向亚克斯。
    此时的亚克斯,身躯一动不动,也不说话。
    “你之前所说的万物复苏,具体指的是什么?告诉我。”方羽开口道。
    “……”亚克斯并不回答。
    几次试探结束后,方羽微微眯眼。
    从交手之初起,这个亚克斯就给他非常奇怪的感觉。
    它表现得不像一个人类,甚至不像一只生灵。
    这一点,从方羽暴打它,它却连一声痛哼都没发出就能看出。
    想了想,方羽直接伸出手,按在亚克斯的脸上。
    右手泛起一阵光芒,神识瞬间将亚克斯整个人笼罩。
    但诡异的是,根本寻找不到亚克斯的魂灵。
    “果然不是人类?甚至都不算是生灵。”方羽眼神微动,心道。
    运用神识扫过亚克斯的身躯,就像用神识扫过一块钢铁是差不多的感觉,察觉不到任何异样的气息,也没有刻意探察的地方。
    这样一件死物,不仅具备自我的意识,还能掌控两件强大的法器。
    这是比炎夏自古流传下来的傀儡术,还要高明许多倍!
    那么……这样的大天使主教,到底是只有一具身躯,还是有很多具身躯?
    这一点,方羽无法确定。
    但他倾向相信亚克斯会有很多具分身。
    毕竟,都制造出一具了,多制造几具也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换一个角度想,制造出亚克斯的人,很可能才是天使教真正的幕后掌控者。
    亚克斯的大天使之位,包括它手中的两件法器……就是幕后掌控者赐予它的。
    那么……
    方羽摇了摇头,知道自己想得太远。
    现在的情况是,他无法从亚克斯的口中问出想要的答案。
    无论亚克斯背后是否存在一个幕后掌控者,方羽暂时都没有时间和精力去调查。
    “这人交给你了,你想怎么招呼就怎么招呼。”方羽站起转身,对小风铃说道,“它什么时候开始求饶了,你立即通知我。”
    “那它要是一直不求饶呢?”小风铃问道。
    “那就继续招呼呗,尽量不要弄死它。”方羽说道,“不过,我觉得它也不会被弄死。”
    ……
    大天使来到北都的消息,本就没有流传来开。
    因此,教堂发生的事件,自然也就没有掀起太大的风浪。
    只有那群亲身经历了整场事件过程的顶级势力代表,回到各自的世家或宗门之后,把这件事说了出来,引起了内部的热议。
    方羽这个名字,再次成为了讨论的中心。
    ……
    一周的时间,迅速过去。
    在这段时间里,北都陷入了久违的平静。
    在第二个上古遗迹内击毙九空之后,半灵族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
    至少,在最近半个月的时间里,再没有任何有关半灵族的消息流出。
    “老师,方先生,我觉得情况有点反常。”郑泽坐在方羽家的竹楼顶层的茶几桌前,眉头紧锁,说道,“半灵族前段时间把北都闹得几乎翻天,武道协会也被搞得半崩溃……按理说,这个时候他们应该乘胜追击,继续制造事端,彻底把这团水搅浑才对……怎么反倒安静下来了?”
    方羽和怀虚,也坐在茶几桌前。
    怀虚眉头紧锁,脸色凝重。
    而方羽,则是一脸的轻松,翘着二郎腿,一边喝茶,一边吃着花生米。
    “方先生,这件事……您怎么看?”郑泽犹豫地问道。
    “有什么好想的?其实就是九空死了,道空胆子被吓破了而已。”方羽淡淡地说道。
    听到这句话,郑泽睁大眼睛,怀虚也抬起眼,看向方羽。
    实际上,只要把自身代入道空的身份来思考,情况就会很明了。
    太岁甲是何等神物?
    不管实际作用如何,反正就是传说中最强的防御型法器。
    无论道空是用何种手段得到太岁甲,必然都知道太岁甲的价值。
    但他没有留给自己使用,而是赐给了九空。
    显然,他对九空无比信任,并且希望九空能够在融合太岁甲后,解决方羽这个眼中钉。
    可他没想到,融合了太岁甲的九空,还是败在方羽手下,甚至连太岁甲都被剥走了。
    在假设方羽百分百会死在九空之手的情况下,得到这样一个结果,后续的计划自然会被打乱。
    道空此时的心境,应该是又惊又怒。
    手下可用的人一个一个地死在方羽手中,说明他之前的用人方式是有错误的。
    再这么一个一个地派手下过来,只不过是给方羽送菜罢了。
    所以,接下来的行动……他必须更加谨慎。
    哪怕是制造事端,也要尽量避免被方羽发现,从而追踪到他的位置。
    因为,他目前还不能现身,还需要等待一段时间……
    听完方羽对道空心理的分析,怀虚和郑泽皆神色震惊。
    说实话,他们对半灵族和道空的了解,少之又少。
    可方羽看起来,却相当了解道空。
    “其实这只是我个人的推测,他也有可能单纯只是在酝酿更大的事件。”方羽耸了耸肩,说道,“在没有线索的情况下,也就只能等待了。”
    怀虚缓缓点头,随后想起什么,开口道:“方兄,不止你是否收到消息,最近一段时间,十年一度的百宗大比将要开启。这一次,主办地就在北都。”
    “百宗大比?”方羽眉头一皱,他还真没听说过这么一个比试。
    “这是十年一度的大比,每个地区都会选出当地最强的武道宗门,前来参与此次大比……半个月前,各个地区内部的宗门比试就已陆续进行。”怀虚说道,“我收到情报,中部地区脱颖而出,能够来到北都参加最终的百宗大比的五个宗门之中,便有建立时间不满一个月的紫炎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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