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来一脸的不可思议,他看向在场的骨族贵族们,希望他们中有人能站出来,告诉自己骨志龙撒谎,可在场所有的骨族贵族们,没有一个站出来说话的。
    “然后呢?”马孝全突然插嘴,饶有兴致的挑着眉毛问道。
    骨志龙呼了口气:“我在凯蒂族做质子时,认识了骨来的母亲,也就是我一生挚爱之人——海默,我们两情相悦,甚至我们私定了终生,可是后来骨族与凯蒂族通婚,要将我默儿嫁给我的兄长,这叫我怎么能接受?”
    骨志龙无奈的摇摇头:“逼于无奈,默儿只能嫁给兄长,但她已非完璧之身,兄长自然恼怒......兄长作为骨族下一任的族长,自然要向凯蒂族讨说法,凯蒂族迫于压力,重新许配给兄长一位女子,而我的默儿,则被兄长关在别院里,永远不得出来......而恰恰这个时候,默儿又有了身孕......”话至此,骨志龙无奈道,“我曾多次想要救出默儿,与她一起远走高飞,可默儿不肯,她说如果她和我一起离开,骨族和凯蒂族将就此结仇,所以为了两族和睦,默儿宁愿牺牲自己......”
    骨来忍不住了,问道:“那我爹到底是谁?”
    骨志龙呵呵一笑:“你爹自然是我的兄长了,你娘在嫁给你爹之前,并未和我再有过任何肌肤之亲。”
    “那我爹是怎么死的?”骨来又问。
    骨志龙倒也不隐瞒,很干脆的道:“你爹是我杀的。至于你娘,我怎么可能杀她,你娘是连病带犹豫,再加上你爹的不管不顾,悲愤去世的。”
    “你为什么要杀他?是因为我娘吗?”
    骨志龙看向骨来,点点头:“没错,因为你爹他从来不管你娘,甚至你娘重病的时候,他都不闻不问,我想这一点,你应该比我清楚吧,那个时候你还小,你应该极少能见到你爹吧,但是我想,你娘应该从来没有让你怨恨过他,对么?”
    骨来闭上双眼,脑海里慢慢浮现出小时候的情景来,良久,他睁开双眼,问道:“你到底想怎样?”
    骨志龙呵呵一笑,看向马孝全,道:“不知世子大人想要我骨族人怎样?”
    马孝全反问道:“骨族人真得吃人?”
    骨志龙愣了一下,旋即摇摇头道:“我们是吃人,但是我们吃得都是我们自己的族人。”
    “什么意思?”
    骨志龙解释道:“骨族的每个人都有个疾病,到达一定的年龄,全身会剧痛,必须要食用人肉才可以缓解,而且我们食用的人肉,都是我们自己族人的肉,外族人,给我们我们都不吃,嗯,骨来啊......想必你这些年每次病发的时候忍受的痛苦,你应该明白的,是吧......”
    骨来没有啃声,但是从他的表情来看,他的确也有这种怪病。
    “外族人都当我骨族人丧心病狂,但是他们岂能明白我们的痛楚?”骨志龙无奈一笑,“人肉啊,并不好吃的,对了,我们族,当打仗的时候,对待战死的或者重伤无法治愈的族人的最好办法,就是吃掉他们,以免让他们暴尸荒野。”
    “原来如此......”马孝全嗯了一声,问道,“那你们族人,有没有不得这种怪病的?”
    骨志龙点点头:“我族人和外族人,连续通婚三次后,生出的孩子,一般就不会有这种病了。”
    马孝全呵呵一笑,道:“我明白了,你们这种病的起因,一定是亲戚中相互通婚所致,是吧?嗯,为了保证纯正的血脉,对么?”
    “你怎么知道?”
    马孝全摆了摆手:“别管我怎么知道的,你们这种做法呀,生出来的孩子一开始还好,后来的体质就越来越差了,对吧?”
    “唔,没错......世子大人竟然这么清楚,那是否有好的办法?”
    马孝全道:“很简单,从现在起,不在内部通婚,嗯,或者说,逐步减少内部通婚,这种怪病慢慢就没有了。”
    “这怎么行?”一个骨族贵族摇头道,“这样我们骨族岂不是不能保证纯正血脉了。”
    马孝全笑了:“纯正血脉的代价就是越来越差,只有保证不断的强壮基因,才可以保证一个族的延续。”
    “基因?什么是......基因?”
    马孝全呃了一声,挠挠头道:“反正你们要是想强大,必须要摈弃现在这种陈旧的通婚理念~”
    “我们族人这么多,谈何容易?”骨志龙无奈摇头道。
    “嗯,虽然不容易,但是也得去做,骨志龙啊,我见你年岁也不小了,你刚才说你一直没有再娶,嗯,所以你作为骨族的现任族长,应当以身作则先娶一房!”
    “这怎么行?”骨志龙还未开口,一个骨族贵族开口道,“族长的婚事,岂能说有就有,就算是有,必须得先安排我族内女子,族长,我女儿已经成年,您看.......”
    “砰~”那贵族话未说完,马孝全将手边的茶杯摔在地上,看向那名贵族,“骨族已经投降,怎么做,想必不用你们来操心了吧?”
    “投降?”那贵族愣了一下,然后愤怒道,“谁说我骨族投降的,我们是来谈判的。”
    “呵呵~~”马孝全站起身,伸出右手,一条红色的火苗从手心蹿起,那骨族贵族一看,吓得立马缩脖子往后躲。
    “如果骨族想再战,我乐意奉陪~”
    “世子大人~”骨志龙白了一眼那贵族,起身拱手道,“内城门既然已开,我们自然不用再打了,继续打下去,其实对你我都没有好处~”
    “呼~”马孝全吹灭火焰,笑道,“你这么说倒也没错,我的确也不想再和你们打了,毕竟,这洪州才是我想要的,你们一个骨族,我并不感兴趣,当然,洪州既然是黑青国的固有领土,我希望的,是你们都认同这个理念,而不是各自为政,明白了吗?”
    “这个自然......”骨志龙第一个表态。
    “我需要骨族的一些士兵,加入我联合军~”马孝全提出条件,“此外,目前内城的一半物资,必须得给我。”
    “什么?”骨志龙有些不情愿,“世子大人,要我的族人,我没有意见,但是内城的物资......这恐怕不妥吧~”
    “是啊,都给你们了,我们还吃什么,更何况,眼下内城里就你们两个,我们可以命人将你们围起来杀掉,群龙无......啊~~”那位插嘴的骨族贵族话还未说完,马孝全一把红莲霸火便烧到了他身上,转眼间,那贵族就被烧的气化,连灰都不剩下。
    “还有谁有意见~”马孝全拍了拍手。
    大厅内,原本一些贵族还想跃跃欲试,看到马孝全雷霆手段,他们都害怕了,也罢,反正内城的物资就算少一半,他们还是能够吃得很好。
    鸦雀无声。
    “很好~”马孝全满意的笑了笑,对骨志龙道,“你做了这么久的骨族族长,也轻车熟路了,骨来也不是做族长那块儿料,你们之间的恩怨,其实我认为,骨来并不会太介意,对吗,骨来?”
    骨来点了点头道:“我对我的父亲并没有多少感情,甚至我更恨他不管不顾我的母亲,所以对于他的死,我不会找你报仇,但我母亲的死,或多或少也和你有关,因此我不会原谅你的,骨志龙~”
    骨志龙叹了口气:“好吧,既然你这么想,那么我接受~”
    ......
    出了内城,骨来若有所思的问马孝全,接下来怎么办?
    马孝全扭头看了一眼内城,笑道:“通知下去,准备接手骨族。”
    “什么?不是说不打么?”
    马孝全冷笑道:“打肯定不打,但是你没有看出来吗,骨志龙其实还想和我探讨一些别的问题的。”
    “什么问题?”
    马孝全道:“骨族这个怪病,都是族内血亲间通婚造成的,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若想破除这个症结,只能......”话到此,马孝全伸手做了一个斩杀的动作。
    “啊?这......”骨来虽然很小就离开的骨族,但他毕竟还是骨族人。
    “骨来啊,你还是太嫩了,很多事情你并不明白,骨族的事情办妥后,留你在这里好好的和你叔叔学学吧。”
    “唔~~”骨来倒是没有拒绝。
    “我这么做,一来是因为你的真正身份,二来,也因为你是骨族人。”
    骨来愣了一下,心道世子是怎么知道我是天机堂的人?
    其实马孝全并不知道,他所说的骨来真正身份,是说他是骨族的上等贵族,而骨来却理解成了马孝全知晓他是天机堂的人。
    骨来心中暗叹:跟在这个人身边真实太危险了,他让我留下,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至少我可以直接对君上汇报了。
    ......
    深夜,马孝全独自在帐内打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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