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罗科索夫斯基的司令部进驻华沙后的第三天,已做好了进攻准备的第47集团军部队,向着部署在华沙西南郊的德军骷髅师发起了进攻。

    古谢夫的第47集团军炮兵,对骷髅师的阵地实施了半个小时的猛烈炮击。炮击刚结束,步兵第397师就在坦克第3军第50旅的配合下,朝还被硝烟所笼罩的第5掷弹兵团的阵地发起了冲锋。

    骷髅师的官兵做梦都没想到苏军会对自己发动突然的攻击,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由于没有坚固的防御阵地,导致有两个连队在炮击中因伤亡惨重,而丧失了战斗力。面对潮水般涌上来的苏军,除了少数的官兵在各自为战外,其余的都陷入了混乱。

    但骷髅师毕竟是德军的精锐部队,短暂的混乱过后,首先回过神的各级军官,就挥舞着手枪,驱赶着那些在空地上撞来撞去的士兵,都进入各自的射击位置,准备迎接苏军的攻击。

    骷髅师师长赫尔穆特?贝克尔少将,在得知第5掷弹兵团的防区,遭到苏军的突然袭击后,他连忙给该团的团长打去电话,直截了当地问:“上校,你们那里的情况怎么样,俄国人用什么样的兵力,在向你们发起进攻?”

    “将军阁下,”待在指挥部里的德军团长,一边用望远镜望着远处出没在硝烟中的苏军坦克和步兵,一边对贝克尔说:“俄国人大概出动了两个步兵师和若干个坦克旅,像潮水一样朝我们冲来。请您立即派部队支援,否则我担心俄国人会突破我们的防区……”他担心自己的报告不能引起贝克尔的重视,因此有意夸大了苏军的兵力。

    贝克尔放下电话后,不禁皱起了眉头。虽然他通过侦察兵,早就知道苏军在城里有部队集结尔等情况,但按照以往的惯例,苏军都是先打弱敌后打强敌,以至于他将装甲团、装甲炮兵团、火炮营和反坦克营,都部署在靠近第73步兵师的方向,以便他们在遭到攻击时,自己能及时为他们提供援助。谁知俄国人这次不按常理出牌,居然先打实力强的自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为了搞清楚这个问题,他叫来了师参谋长,将自己的疑问告诉了他。参谋长思索了片刻,用不确定的语气说道:“师长阁下,也许俄国人不清楚我们的兵力分布情况,所以才会将首先进攻的方向,选择在第5掷弹兵团的位置。”

    “这不可能。”参谋长的话音刚落,贝克尔就大声地说:“俄国人哪次进攻前,不派出侦察小组,对我们的防御地点进行反复的侦察,怎么可能搞不清楚在我军的番号?”

    听到贝克尔这么说,师参谋长只能摇摇头,苦笑着说:“师长阁下,除此之外,我真的想不到其它的可能。”在略微停顿了片刻后,他向贝克尔请示道,“从目前的情况看,俄国人的攻势很猛,我担心第5掷弹兵团的防区会被突破,您看是否将摆在第73步兵师方向的部队,调过去支援他们?”

    贝克尔盯着地图看了看,缓缓地摇摇头,说道:“根据我们所掌握的情报,俄国人在华沙城内有十几万的部队,他们不打实力薄弱的第73步兵师,却偏偏先打我们,我觉得其中有阴谋。一旦我们将摆在步兵师方向的部队撤回来后,他们发起了突然袭击,我们再想去支援,可就有点来不及了。”

    “如果让俄国人突破了第5掷弹兵团的阵地,我师摆在步兵师方向的部队,将把侧翼暴露给俄国人。”见贝克尔否定了自己的提议,参谋长有些着急地说:“这样一来,全师就有可能被俄国人的部队分割成几部分。”

    正因为贝克尔先入为主的判断,认为苏军对第5掷弹兵团进攻,只是放出的一个烟雾弹,真正的目地还是为了击溃甚至消灭第73步兵师。因此,他不光没有为第5掷弹兵团提供任何援助,甚至还向两师的结合部派出了一个坦克歼击炮营。

    而第5掷弹兵团面对苏军的猛攻,虽然进行了顽强的抵抗,但他们所依仗的坦克大炮,在苏军的炮击中,已基本丧失殆尽,仅仅靠剩下的几门反坦克炮,要想挡住一个苏军坦克旅的攻击,无异于痴人说梦。经过一个小时的激战,苏军采用步坦协同战术,成功地突破了德军的两道防线,逼近了位于一个大型居民点里的德军团部。

    两名德军的反坦克炮兵,躲在一排还在冒着青烟的残垣断壁里,操纵着一门幸存下来的反坦克炮,瞄准正冲过来的苏军坦克。看到坦克越来越近,炮手有些着急了,对炮长低声地说:“俄国人的坦克过来了,我们开炮吧!”

    “不行,再等等。”上了年级的炮长显得异常冷静:“等它靠近一点再打。”他用手朝前面一指,“你看,这里的道路狭窄,只要我们连续击毁两辆坦克的话,就能将路堵住。”

    等冲在最前面的坦克,距离他们还有三十米时,炮长猛地把手向下一挥,大声地喊道:“开炮!”早就做好了射击准备的炮手,猛地一拉炮绳,炮弹便呼啸着出了膛,直接朝T-34坦克飞去。

    “轰”的一声巨响,正在行驶的坦克被火光和硝烟包裹起来。坦克带着烈火,又向前行驶了几米远,便停下不动了。不一会儿,两名浑身是火的坦克手,从坦克的下方钻了出来,手舞足蹈地朝后面跑去。

    “打得好!”看到反坦克炮轻易地摧毁了一辆苏军的坦克,炮长在炮手的肩部用力一拍,得意地说:“再来,我们要用俄国人坦克的残骸,将这条路堵得严严实实,绝对不能让俄国人冲到团部。”

    炮手退出弹壳后,又重新填入了一发穿甲弹,瞄准街道上行驶的第二辆坦克。等它准备绕过那辆燃烧的坦克时,炮手在炮长的号令下,再次拉动了炮绳,取得了他们的第二个战果。

    这个坦克营的营长斯克沃尔佐夫少校,就在第三辆坦克上。第一辆坦克被击毁时,他就在注意观察周围的环境;第二辆坦克被路边飞出的炮弹命中时,他已经锁定了德军反坦克炮所在的位置,他立即命令坦克紧急停车,并调转炮塔,瞄准反坦克炮所在的位置开了一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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