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实现对罗科索夫斯基的诺言,潘菲洛夫亲自率领近卫坦克第3和第18旅,连夜赶往了施托尔普城郊,与先期到达的步兵汇合。当坦克军赶到目的地开始宿营时,一辆吉普车驶进了营地,停在距离潘菲洛夫的指挥车附近。一名中尉军官从车里探出头,冲着指挥车外的人群问道:“指挥员同志们,请问是坦克军的吗?”

    “是的,我们是坦克军的。”潘菲洛夫猜想对方可能是来自第19集团军的联络官,便点着头回答说:“你是哪一部分的?”

    “我是罗曼诺夫斯基将军的副官,是到这里来找潘菲洛夫将军的。”军官冲着潘菲洛夫问道:“请问您知道将军在什么地方吗?”

    “我就是潘菲洛夫。”

    听说面前的这位将军就是潘菲洛夫,中尉连忙打开车门跳下车,来到潘菲洛夫的面前抬手敬礼,礼貌地说:“您好,将军同志。”

    “中尉同志,”潘菲洛夫望着这位自称为司令员副官的中尉,问道:“你们的指挥部在什么地方?”

    “报告将军同志,”副官恭恭敬敬地回答说:“集团军司令部如今设在施托尔普的城西,司令员听说您的部队到了这里,所以让我请您过去一趟。”

    潘菲洛夫猜想对方可能是为了和自己讨论联合作战的事宜,便向自己的副军长、参谋长和政委打了一个招呼,随后带着几名警卫员,乘车跟在副官的吉普车后面,匆匆赶往了罗曼诺夫斯基的指挥部。

    来到指挥部的时候,罗曼诺夫斯基正在向几名部下布置任务。看到潘菲洛夫走进来,他立即笑着迎上来,“我们的坦克手来了,我代表集团军的全体指战员欢迎你们。”

    “司令员同志,”虽说坦克军只是协同第19集团军作战,并不归罗曼诺夫斯基指挥,但潘菲洛夫依旧态度恭谨地说:“请给我们下达命令吧。”

    罗曼诺夫斯基招呼潘菲洛夫坐下后,对他说道:“潘菲洛夫同志,我们明天一早,准备再次对施托尔普发起进攻,希望能得到你们坦克军的配合。具体的情况,由参谋长同志向你介绍吧。”

    集团军参谋长站起身,对潘菲洛夫说道:“将军同志,我们今天曾经连续两次对施托尔普发起过进攻,但令人遗憾的是,我们的进攻都以失败而告终。明天我们将再次尝试向城市进攻,以突破敌人的防御。”

    听完参谋长这种笼统的介绍后,潘菲洛夫微微皱了皱眉头,随后说道:“参谋长同志,您能说得详细点吗?你们明天打算以什么样的兵力,从什么位置向施托尔普发起进攻?”

    桌上摊放着一张地图,参谋长指着地图对潘菲洛夫说:“我们打算以一个步兵师,在炮火的掩护下,从城市的南面发起进攻,……”

    潘菲洛夫盯着地图看了一阵,随后提出了自己的疑问:“参谋长同志,假如我没有看错的,在你们进攻的道理上,好像是一片宽阔的水域。”

    “你说的很对,那里地区时一片水域。”参谋长对潘菲洛夫说:“水域的正面宽五公里,纵深为两公里,平均水深为一米。”

    听完这些数据后,潘菲洛夫的眉头再次皱了起来:“这么说来,我们的步兵至少需要半个小时,才能通过这片水域?”在得到参谋长的肯定答复后,他不满地说道,“参谋长同志,你们有没有想过,我们的步兵通过这片水域时,在德军炮火的拦截下,将会付出多么惨重的伤亡?”

    参谋长扭头看了一眼罗曼诺夫斯基后,无奈地说:“潘菲洛夫将军,你说得很对,我们今天的进攻之所以失败,就是步兵在通过这片水域时,遭到了德军的炮火拦截,侥幸冲上岸的部队,也根本无法对敌人构成什么威胁。”

    “既然明知道这片水域,对我军来说是一个巨大的障碍。”潘菲洛夫继续提出自己的疑问:“那你们为什么还要选择从这里进攻呢?你们看看这里,”他指着城市的西面和北面,“从地图来看,这两个方向的地势平整,利于部队的展开,为什么我们不从这里进攻呢?”

    “将军同志,你有所不知。”潘菲洛夫所指出的方向,参谋长怎么可能不知道,他解释说:“这两个方向都是开阔地带,没有什么遮挡物。假如我们的步兵从这里进攻的话,会遭到德军炮火的直接杀伤……”

    “潘菲洛夫将军,”罗曼诺夫斯基看出潘菲洛夫似乎有自己的想法,便打断了参谋长后面的话,望着潘菲洛夫问道:“你有什么想法,尽管说出来。”

    “司令员同志,”潘菲洛夫用手指着地图说道:“我们的坦克部队要从这片水域通过,显然是不现实的,没准会有不少的坦克会陷在淤泥里,成为德军炮兵的靶子。因此,我打算从北、西两个方向发起冲击。”

    “从这两个方向进攻?”罗曼诺夫斯基俯下身子,盯着桌上的地图,若有所思地说:“潘菲洛夫将军,难道你刚刚没有听到参谋长说,这两个地方没有遮挡物,很容易遭到德军炮火的攻击,给部队造成巨大的伤亡吗?”

    “听到了。”潘菲洛夫点了点头。

    “既然已经听到了,”听完潘菲洛夫的回答后,罗曼诺夫斯基不解地问:“那你为何还要从这两个方向发起进攻呢?”

    “这样的地形,非常利于坦克的使用。”潘菲洛夫回答说:“我打算在步兵从南面发起进攻时,指挥部队同时从两个方向发起攻击,利用坦克的速度优势,快速地冲向城市,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罗曼诺夫斯基的本意,是希望潘菲洛夫的坦克军,能和步兵一道从南面向城市发起进攻。但此刻听到潘菲洛夫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便改变了主意,决定同时从几个方向发起进攻,以确保能尽快地拿下城市。

    想到这里,罗曼诺夫斯基点了点头,说道:“好吧,潘菲洛夫将军,既然你这么说,那么在明天的战斗中如何使用坦克部队,就由你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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