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桓因的问题,岳风云连忙摆手说到:“大人的身份关系重大,自然是不可能被透露到苦老那里的。不过以苦老的见识和信息获取能力,加上他非凡的眼光,想来就算不知道大人的确切身份,也应该能猜出大人的身份和地位定然极其不凡,还能猜到大人对我东方八天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桓因眉头一挑,露出有些感兴趣的神色,说到:“哦?这世间当真还有如此奇人,与我尚未谋面,竟已能知我三分了?”
    “若是对于苦老的话,这一点倒是并不奇怪的。”蒋开口,声音之中竟能听出几分钦佩,看来就连他也对这个老人有些刮目相看。
    想了想,桓因说到:“这苦老既然是人民的代表,又在这个时候选择来见我,想来也是有话要说吧。如此,我意不如请他进来一同饮宴,毕竟,拒绝了他,就如同把人民拒之门外,那可不好。”
    “而且,苦老如此不凡,我也想趁此机会见识一番,若能聆听几句教诲,于我有益,或许,于整个东方八天也有益。”
    桓因开口了,自然不会有谁说个“不”字。于是不久后,厅堂之中加上了一个席位,而马上就会有外人到,桓因他们也都稍微收敛了一些。
    再然后,负责传话的下人出现在了金殿的门口,而在他的身后,一名身穿蓝色素袍,拄着松纹拐杖,鹤发苍苍的老人紧紧跟随。
    “诸位大人,苦老到了。”传话人带着老人止步门口,恭恭敬敬的站立以后,对着内里大声说到。
    桓因连忙站了起来,几个大步就走到了门口,一眼便把站在那里的老人瞧了个仔细。只见这老人面容枯槁,似乎经历了不可思议的岁月一般。可偏偏他枯槁的面容之上面色却又极为红润,仿佛是初生的婴孩。如此,这老人给人的感觉显得有些奇怪,完全无法分辨他到底寿元几何。
    老人的一双眸子透亮,炯炯有神。桓因只与之对视了一眼,竟仿佛看到了星辰大海,只感觉深不可测,就连自己也远远不及。
    可是,老人的修为却偏偏低微,比起桓因来如同蝼蚁。桓因以神识查探老人,只感觉瞬间就将老人里里外外看了个通透,似乎老人在他的面前又根本没资格谈论“高深”二字。
    想到之前岳风云说起苦老时的言语,桓因不由得心中暗暗称奇,心想这样的人自己还是第一次见。而很快的,老人看见桓因走到自己的跟前,立马就将拐杖放到了地上,作势就要拜伏下去,对桓因行一个大礼。
    桓因连忙将老人一把托住,老人抬头望向桓因时,说到:“苦行者闻大人驾临我东方八天,冒昧前来拜访,还望大人恕我搅扰之罪。”
    老人开口,声音竟是铿锵有力,完全不似垂暮之年的声音。而且,他的语气诚恳,礼数周全,让人自然就心生一股亲近之感。
    桓因帮老人把拐杖拾起,重新放回了老人的手里,这才说到:“您就是苦老吧?我在东方八天呆了许久,竟不闻苦老大名,更无幸拜会,当真惭愧。今日苦老前来,正愿相伴左右,聆听教诲。”
    苦老见桓因如此客气,眼中也顿时出现异彩,看了看金殿里的情况以后,说到:“大人席到一半,正是气氛浓烈之时,肯为我这把老骨头分心,当真感激不尽。如此,老朽就厚着脸皮搅扰了。”
    桓因说到:“席已备好,苦老快快入座,我们可好好叙谈一番。”
    于是,桓因拉着苦老的手将苦老带到了座位之上,宴席再次继续。
    有了苦老的加入,桓因他们自然就没那么放得开了。不过苦老一个外人半途入席,竟也很快就与众人打成了一片。其谈吐举止适当,言语诚恳而又恰到好处,更字字珠玑,让人想不亲近也难。
    席间,与苦老交谈最多的自然是桓因。他闻众人对这苦老推崇备至,当真有求教之心,于是一半闲聊,一半请教。
    苦老果真不凡,无论桓因有什么疑问,竟都能徐徐为桓因解惑,哪怕是桓因都看不透的一些高深大道,苦老这里竟也有答案。虽然桓因境界不够,往往不能顿悟深意,可苦老三言两语之间,如为桓因敞开一扇认知之门,好比启蒙,桓因自然也是受益匪浅。
    言语越多,桓因越是感觉到苦老的深不可测,苦老就仿佛是一本古老的典籍,桓因不知道的,不懂的,在他那里,多多少少都能查到一些见解和答案。
    然而,随着交流的越多,桓因越是发现苦老的不简单恰恰并不是在他的渊博上体现得最为明显。苦老最让人钦佩的,却就是他自己。
    苦老的修身养性,已经达到了一种不可思议的地步。他举手投足之间自然展现出的气度,远远不止是亲和力那么简单。他自身就是一个为人处世的范本,让人忍不住想要去模仿和学习。
    不知不觉的,在苦老加入到宴席以后,时间竟然又已经过去足足大半个时辰了。桓因觉得时间竟然比之前过得都还要快,看来,他是当真被苦老所吸引,时间概念都淡去许多了。
    不过到了这个时候,众人也知道,宴席到此,基本就进入尾声了。就算是苦老魅力再大,桓因也都有这种感觉。
    于是桓因也知道,结束的话还是该由自己来说。他便在邀请众人一起举杯以后,对着苦老笑了笑,说好明日继续请教,就准备散席。
    可就在这时,苦老突然站了起来,径直来到了桓因的下方,对着桓因深深一拜以后,说到:“大人,适才与大人谈得太过投机,老朽竟把今日来此的正事给忘了,可否再容老朽一言?”
    桓因之前说过,苦老此翻前来,必然有事。只是他之前被苦老深深吸引,所以都忘了这一节。而苦老自然是一直都保持清醒的,他只是见桓因一直请教自己,不忍打断,所以才迟迟没机会把正事给提出来。如今宴席将散,他不得不说,这才站了出来,更说是自己忘了,可见他的胸襟。
    桓因这才反应了过来,又想苦老这等人物专程前来,所说之事怕是不小,于是说到:“苦老请说。”
    苦老说到:“还请大人不吝造化,为我东方八天铸剑一把,永镇八城!”
    桓因一愣,其余在座之人也是都愣住了。桓因很快问到:“苦老,此话何意?”
    苦老直接对着桓因跪了下来,极为诚恳的说到:“我闻天界于洪荒之中诞生,初时凶禽猛兽横行,先祖中更不乏茹毛饮血之辈,杀戮极多。那时的天界,是大不如今的,愧为三界之首。”
    “直到在约莫一百八十万年以前,上一任帝君横空出世,携仁义之师而一统天下,后又治天下,方才有了如今我等看到的平和天界。六道之众才无不渴被望轮回眷顾,投身于天。”
    “上一任帝君曾说过:‘平天下易,治天下难,久治尤难。而欲久治,首当镇邪!’如此,便有了后来我们都耳熟能详的‘帝君铸剑’一事。”
    “帝君亲手铸剑,是为镇住妖邪,永保天界。而有那神剑在,我天界果得长久安稳。只可惜,后来那神剑被天雷所灭,帝君再无法造出同样神剑,如此,才有了数百年前的天界大变。”
    “由此可见,上一任帝君的话没错,唯有以神剑镇邪,方可久安。如今我东方八天几经变故,终于被大人所安。如此,大人何不效仿先辈,为我东方八天铸剑一把,久保万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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