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呼!哈呼!哈呼!哈呼!!”
    肺部的空气好似被抽走了一样,不管怎么呼吸都得不到足够的氧气。
    全身上下在剧烈运动过后被疲倦感吞没,手肘和腿部都觉得酸痛,肢体彷佛有些不听使唤,哪怕想要往前,结果反而会在途中后退几步。
    半规管好似遭到了不明力量的撞击,导致整个人在前进之时变得摇摇晃晃,失去了原本的平衡感,踉跄起来的模样像极了醉酒回家的酒鬼。
    口干舌燥的顾武用戴着手套的手抹掉额头的汗水,感觉身处于熔炉当中的他最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刚刚拼尽全力的他只觉得呼吸困难,于是接下来又把身体往后仰倒下去,放弃了行动。
    嘴巴大张继续呼吸空气,起伏的胸口十分频繁,那快速跳动的心脏证明了刚才的一切并非是虚假的经历,而是真实的战斗。
    躺在地上的顾武望着上方被群星点缀的夜空,偶尔可以看到从云层中钻出来的月亮洒落光辉,不过真正照亮此处的还是那些安置在场地四周的白炽灯。
    脚步声在此刻响起,对方从顾武的左手边接近,在拉近距离之后弯下腰把手里的运动饮料放在了顾武身侧。
    对方拥有一米八左右的高大身躯,身穿便于活动的训练服,此时此刻正不慌不忙地看向手表,知道时间的他也把目光转移到夜空之上。
    慢慢坐起身子的顾武拿过了摆放在一边的饮料,虽说手肘酸痛、四肢无力,但是打开一个瓶盖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顾武先生……不知道这次训练的成果如何?我个人倒是觉得已经很成功了,因为……一开始我本以为能够在一分钟内结束,没想到您可以坚持到三分钟以上才倒下,这有些出乎我的预料。”
    “理查森,你果然有两把刷子啊,展现出来的战斗能力真是让人吓了一跳,不愧是一位过来人。”
    “感觉夸奖,不过我这份力量并不完全是自己的,而是由很多人一同创造出来的强大;因为我的未来来自于战友的贡献,再加上自身于后期的努力,所以才有了现在的成果。”
    理查森打开了自己带过来的保温杯,喝了一口水的他继续说
    “这么说也许有些失礼,但是我不认为在刚刚的规则下,顾武先生有战胜我的机会;简单来说,我获胜的几率是百分之一百,就算顾武先生拥有天赋,也不会改变什么。”
    听到理查森的大实话,顾武自然没有生气和反驳的理由,毕竟结果就是他输掉了比赛,仅此而已。
    之所以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还得从半个小时之前说起。
    顾武在跟阿尔泰尔一同解决了系统检测到的bug之后,回到住处的二人开始跟客厅的霞之丘等人一起玩,不过在顾武被少女们缠着的当下,理查森忽然给了顾武一个报告,同时表示有什么事情要谈。
    理查森也是顾武很信任的一个人,既然他有事情要谈谈,顾武不可能回绝,于是向少女们已经伦也告别,跟理查森一同来到了走廊上。
    这位年过半百的管家拥有很强的问题处理能力,如果没有他的话,顾武必定会在这个兑换世界碰到更多的麻烦。
    “理查森先生,刚刚你给我的报告里面有着让人担心的信息啊;在北部国家,那里的人主动退出了我的联盟,并且还拥立出一位统治者,意思要跟我对着干?”
    在这个兑换世界,城市跟城市之间有矛盾很正常,不过并不会发展成战争的情况,顶多是竞争。
    不,就算双方爆发冲突,也绝对不会明目张胆地做出这些行动,因为很容易遭到顾武的调查跟制裁,所以大家都不会把事情放到台面上来讲。
    这其实很容易就可以理解,在一个实力、势力比起自己大很多的统治者面前,想要搞事情就该偷偷做,而不是大张旗鼓的搞得人尽皆知。
    那么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针对这个问题,理查森做出了解释。
    “拥有实力的人加入了他们的阵营,所以他们自认为有了能够反抗的力量;除此之外……他们知晓顾武先生的作风,于是挟持了不少当地城市和外部城市的市民,将他们当作人质来抵挡外部进攻。”
    “他们有没有提出什么要求呢?”
    “要求的话……”
    理查森这个时候按下了电梯的按钮,早已等候的电梯门被打开,他走了进去。
    “可以去外面谈一谈吗?”
    “的确……正好再去外面走走,也算是帮了自己一个忙呢……”
    苦笑起来的顾武跟随理查森一同进入了电梯里面。
    他不讨厌霞之丘和英梨梨等人,反而是喜欢着包括缇娜她们在内的同伴,然而一直被纠缠也不是什么有趣的事情。
    既要照顾到左边,也要照顾到右边,然后还得关注中间,他可没有那么多的经历。
    比起大家一起相处,顾武倒是更加喜欢和她们一一独处,那时候还没有外部的干扰,想做什么就什么。
    话题回到现在,理查森在脑子里面整理了一下发言内容后开口道
    “他们的第一个要求就是独立权,除此之外还有足够的武器跟资源,要不然就不会放弃他们的‘改革’。”
    “事出必有因,那座城市究竟发生了什么?”
    “原市长已经被处死,现在统治那里的人就是反叛者的老大,可以将其看做自封的新市长。”
    “有调出原市长做了什么吗?如果原市长所做之事让他们反叛,那就许下承诺好了,告诉他们这边会满足一切,不过前提是能够保证接下来可以和平交易。”
    顾武知道这个世界里面有人渣,所以才会认为原市长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对于这个猜测,理查森肯定了一部分。
    “根据最近才曝光的信息,那位原市长在过去提高了税收,同时还把政府官员全部都替换成自己的亲信和家族成员。”
    “这可是很严重的事情啊,你们没有收到情报?”
    “因为上交报告的人也被收买了……本来不打算将这事情告诉您,也就是不希望您费心,而且现在我已经派人去处理了。”
    理查森看上去有些无奈,在电梯门打开后他继续说
    “不过伴随着事情发酵,我想您迟早会知道,所以就直接把报告提交给了您。”
    “说实话有些难办……原市长的确是个狡猾而且可恨的混蛋,只不过他们的做法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虽说可恨之人必有可悯之处,但顾武并不想站在那些家伙的角度去思考问题,他只是从自己的角度出发,然后做出判断。
    当然因为顾武不清楚细节,也无法弄清楚细节,所以在判定方面必然会有些不公平。
    可是那又如何呢?
    顾武不是学者,也不是神明大人,懒得去探究正义背后的邪恶、邪恶隐藏的正义,只会通过现状进行分析。
    “把他们想要的东西提供给他们,然后彻底调查该城市的政府,只要合作的话就能够解决很多问题了。”
    “的确是一个很合理的做法,不过顾武先生,我认为那样是不行的……”
    这么回应的理查森先是低头道歉。
    “十分抱歉,接下来我会先斩后奏,因为此前派遣出去的部队就是为了抹杀所有反叛者领导才行动的,而且他们其实已经提前出发了一段时间。”
    “理查森,你的意思是……”
    “必须遏制、消灭掉才行,和平的手段固然正确,但不是长久之举;您可以好好想想,这次事件过后人们会如何看待您和麾下的部队呢?因为一群反叛者挟持了人质就妥协,没有任何的反抗,岂不是会被当做‘弱小的证明’?”
    而那之后……
    理查森看着顾武强调道
    “对于外界而言您会失去威信,导致更多的反叛者出现,因为他们都会有一种‘我制造事件也不会被惩罚’的想法,甚至出现更加夸张的袭击和冲突,那时候可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在这一点上,理查森的确十分正确,正确过头了。
    针对他的发言,顾武想到了一个理论。
    “破窗理论么……”
    此理论认为环境中的不良现象如果被放任存在,会诱使人们仿效,甚至变本加厉。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一栋大楼有破窗户的话,在没被修理的前提下,会有更多的破坏者出现。最终那些人会闯入建筑物当中,要是意识到没人居住,可能在里面定居甚至是纵火等等。
    有问题就该处理,这就是理查森的想法。
    “顾武先生,我们不该饶恕他们,这跟正义和邪恶没有任何关系,而是关乎未来。”
    “你说的没错,理查森,我们的确不该给他们机会,同时也必须展示出我的力量和统治力,让他们意识到不可以在这个世界乱来。”
    “正是如此,没有惩罚的话,就会有再犯之人。”
    “不过也要把握住一个‘度’,超过了会被当做滥杀无辜的混蛋,太弱了又会被看成是无作为,你们可以抓住那样的平衡吗?”
    “您请放心,我派遣出去的士兵知道该怎么做,而且他们还拥有新的装备,面对异常者也可以进行应对。”
    若是问题真的闹大了,顾武会让金木那边的喰种去一趟,若是还不……他会跟阿尔泰尔亲自出马,拒绝在自己世界乱来的混蛋。
    话题到这里告一段落,这时候理查森放慢了脚步。
    “我相信顾武先生可以变得更加优秀,而这些问题绝对不会是真正的问题,能够轻松解决;只不过……也许我看不到那一天了。”
    “什么意思?生病了?身体很差?我可以让人给你进行治疗。”
    “不……顾武先生,我并没有生病,只是……有这样的预感,所以请顾武先生做好准备。”
    哈……
    顾武用手拍打着理查森的肩膀。
    “老爷子你的身体还很硬朗吧?怎么可能突然就有碰到问题……”
    “世事难料啊,顾武先生。”
    理查森并没有开玩笑,他的口气十分认真。
    “我迟早会消失的……顾武先生,那时候你必须比起现在更强。”
    “理查森,你知道这个世界是由系统创造的吗?”
    “什么意思?”
    “不,没什么,别在意……”
    忽然理查森停了下来,他看着前方的道路。
    “那边有一个我认识的人开办的训练场,要去试试吗?”
    “试一试什么?”
    “试一试现在的顾武先生究竟可以在我的攻击下坚持多久,您目前拥有的强大,我想要调查一下。”
    那倒是没问题。
    顾武其实也想要跟眼前的老爷子比试比试,毕竟对方可是有着各种传说的人。
    ————
    “不过用能力是不行的呢。”
    “顾武先生也拥有跟那些喰种一样的非人类的力量?”
    “差不多可以那么说。”
    “那就这么规定好了,您可以使用一部分强化能力,不过必须控制在人类的范畴。”
    用魔法强化的话倒是没问题。
    顾武可以强化速度、提升攻击力跟增加恢复力和耐久度。
    不过这么看来就像是作弊一样。
    只是顾武没有理查森那么多的战斗经验,也算是扯平了吧?
    话虽如此,顾武认为自己还是拥有多重优势的。
    这么想着的顾武换好了便于活动的服装,跟理查森来到广场上准备开战。
    没有开始的哨声,顾武在距离对方五米的位置发起了进攻。
    冲过去!分析敌人的动作!然后做出应对!
    理查森面对冲向自己的顾武,他摆出了拳击一样的架势,结果却猛地踢出一脚。
    顾武意识到了这个动作,因此立刻减速侧移。
    “您上当了!!”
    理查森踢脚的同时也进行前移,右勾拳同时挥出。
    调整形态的顾武刚想要防御,理查森便立刻改变攻击模式,使用除了铁山靠和肘击的招数。
    对于速度很快的变招的攻击,顾武被轻松命中,在撞击下飞了出去。
    接下来,一边倒的训练战……
    “辛苦了,顾武先生。”
    “哈呼!哈呼!你……近身战强过头了。”
    “毕竟我在那些战斗中活了下来啊。”
    理查森在顾武喝完饮料手把他拉了起来。
    “接下来,由我去处理世界的问题,您去处理那些姑娘们的问题吧。”
    “也是……”
    喘着粗气的顾武笑着说
    “正如她们对待我那样,我这边也必须感谢她们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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