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穿着打扮都和岛民相近,但绝对有所差异的老太,毫无疑问都该是岛中比诸位谷主都要高级别的存在,而且看着她慈眉善目的样子,我倒是对她第一印象绝佳。
    我收起了戾血莲和紫卿云,拱手拾阶而上,而老太微微点头一笑,算是也和我打了照面,而这么远的距离,却也无碍于我们交流,她平静而带着热情的说道:“小友就是名扬古神州,即便在我仙岛,也声名遐迩的夏一天夏道友吧?老身壶丘氏,为此任仙岛的岛主,恭迎小友来访。”
    壶丘是姓,和伏天晓姓伏天一个道理,我连忙又一次拱手鞠躬,一副受宠若惊的说道:“壶丘岛主太过客气,竟亲自来迎接,晚辈万万不敢当此礼节,倒是不请而来仙岛,还得岛主以及岛民热情招待,未竟客礼,受之有愧。”
    这可是几千年的老怪物了,无论怎么说,都受得起我一摆,况且一路仙岛过来,都承蒙照顾,我对这位壶丘岛主是真心服气的。
    “夏小友无需太过在意,来来来,随老身前去大殿一叙,正巧今日不讨论,诸仙都入住老身安排的待客居了,老身也想要单独和小友好生了解一些事情。”壶丘岛主笑吟吟的说道,然后看向了蒋若茵,说道:“这位道友,想必就是天东南部仙盟的蒋若茵蒋阁主吧?听得君盟主提及,便知是位妙龄女郎,今一看,果不其然,漂亮之极。”
    蒋若茵听到夸奖,立即十分懂礼的说道:“壶丘岛主谬赞,模样不过皮囊,我该以岛主为榜样才是呢。”
    “呵呵,蒋阁主客气了。”壶丘岛主笑了笑,然后看向了我:“夏小友知情识趣,蒋阁主亦是个好姑娘,确实是一对璧人。”
    “啊?”蒋若茵诧异了一下,脸上瞬间就绯红了,连忙说道:“不是的,在下已经有意中人了呢……”
    “那可就不好说了,身在云泥山水中,只识珠玉不识君,亦是正常之极。”壶丘岛主再度神秘一笑,让蒋若茵有些郁结,却也不敢明着反驳。
    面对这位老太的讥讽提点蒋若茵,我只能是苦笑无语,看来这岛主虽然客客气气,但明敲暗打的本事可不小,这打油诗就说得很明显了,说你蒋若茵身处云泥山水久了,只知道如珠玉一般遍地都是的某些人,却不识得真正的君子了,这让本就聪明伶俐的蒋若茵怎能接受?
    不过现在可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提点完老太也跟着转身了,可没打算让蒋若茵有驳斥的机会。
    “眼下四大部洲大乱,皆因五大寰宇又重新展现天地生灵的面前,夏小友是五大寰宇世界的盟主,如今面对四大部洲诸多仙盟的紧逼,如之奈何?”壶丘氏笑问。
    “势单力薄,还请岛主明晰局面。”我倒是不客气的说出了自己的无力。
    壶丘氏淡淡一笑,说道:“与其大势所趋不可抵挡,不如放手疏流,井然有序的监管罢了,无数岁月下来,这里就是掌管五大寰宇最终所在,便是这个道理,而若是强行逆之,只能够让天地堵塞不畅,最后各自消亡。”
    “这道理我懂,但如何井然有序的监管,还请壶丘岛主明晰。”我又问出了这第二个问题。
    “古四大部洲,自量劫两千多年以来,分崩离析,群仙并起,也纷争不断,从未有过统一之时,老身作为量劫后遗留之仙民,亦是没有如此大的通天手段以行此举,而眼下四大部洲,也恐怕要有这终极一战了,而天南的五大寰宇入口,将成为此战之源头。”壶丘氏无奈笑道。
    我稍慢她一个脚步,说道:“仙岛地处四大部洲中央,岛主实力冠绝,又有应劫期的护岛仙人不知凡几,何不一统四大部洲而监管天南?”
    壶丘氏笑了笑,旋即看向了我:“老身已经老迈,守一隅尚且困难重重,而要统御管辖天南,更招来各部洲的冷嘲热讽,何德何能?而巫妖两族返回各自部洲备战,西方教与人仙早以势同水火,老身也无力调解,又何德何能?”
    我深吸一口气,连忙说道:“天东之地,为仙道之正宗,传承道脉数千年,精英无数……”
    “皆是逐名追利之辈,若将五大寰宇交与他们,如何能保证不过度采摘古神州六寰宇之生机?引来又一次量劫?没有足够强大足以令人高山仰止的力量,如何镇住这群自傲自私之辈?”壶丘氏笑着看我。
    “听闻岛主寻来了一位小岛主,要继承仙岛岛主之位,来的路上,我还听说小岛主应劫了,真是可喜可贺,想必小岛主能得岛主青睐有加,必然有绝对过人之处,何不让她威服四大部洲,以仙岛之调各部洲能力来管辖天南即将而来的乱局?”我又问道。
    壶丘氏淡淡一笑,然后说道:“他说,有更适合的人在,问我又何必舍近求远?”
    “哦……那请问此人为何人?”我连忙问道,真没想到这壶丘氏已经够玄奇了,连这个小岛主也是神神叨叨的,就跟随手就能指点江山似的。
    “呵呵,天机,又怎么能随意捅破的?她不说,我不问,情理之中,她既说有,我便放心,又有什么不对么?”壶丘氏洒然一笑。
    我愣了下,只能跟着笑道:“好吧,既然你们都那么放心,我这次仙岛之行回去,就抱媳妇逗孩儿去,也不用管着这世界如何了,反正谁欺负上门,我照着往死里打就是了。”
    “小友实在是洒脱。”壶丘氏笑了起来。
    这壶丘岛主像是说了很多,但实则还是没有明言该怎么办,我也有些郁闷,当即问道:“我夺了言山石的神剑,西方教说是他们的,眼下约了我来此理论,岛主怎么看?”
    壶丘氏背着手,想了想说道:“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不都是拳头硬的说了算么?当时他们又怎么不直接和言山石讨要,反倒现在要跟你要来了?这些事情,又与我有多大的干系?”
    我一是语塞,包括蒋若茵也有些错愕对方会忽然这么回答。
    “也是,岛主也不是什么小事都管的,不过若是因此西方教和人仙打起来,怎么办?”我苦笑道。
    “又怎么会?在巫妖两族的压力面前,他们非但不会打起来,还会抱在一起互相取暖,小友难道不觉得么?”壶丘氏淡淡说道。
    我想了想,有些感觉不妥的说道:“现在西方教变数不小呢,大佛法教和小佛法教两支就斗得不可开交,而人仙那边看似和谐,实则暗流涌动,天东那边的海上,是不是不安全?”
    壶丘氏笑了笑,说道:“是呀,乍看之下还好,但细看之下,家家不都屋顶漏雨,房中泡水么?”
    “呃……巫妖也泡么?”我连忙问道。
    “泡呀。”壶丘氏笑道。
    “各自都有内乱,何不好好的先休养生息,还打得起来?”我苦笑道,这不是各自都互相找死么。
    “打呀,为什么不起来?不打起来怎么统一内部?西方教和人仙都懂这个道理,但却并没有巫妖两族干脆,他们各有明主说不上,但性格便是如此,所以巫妖两族当然不会放过这等天大的机会,回去备战一统去了,只有人仙和西方教仍在此地陪着老身天天闲聊,你说怎么办?”壶丘氏看着我若有所失。
    “你在找破乱局者?”我恍然一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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