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波特与火焰杯 作者:j·k·罗琳

    哈利波特与火焰杯第2部分阅读

    哈利波特与火焰杯 作者:j·k·罗琳

    哈利波特与火焰杯第2部分阅读

    德里大怒,把游戏机抛出窗外。那是一种可以玩游戏的计算机,真的有点蠢,现在他不再专心做事。

    我没事,主要因为达德里一家很害怕,担心你会出现或者我会叫你把他们揍一顿。

    但今天早上发生了件怪事。我的伤痕又痛了。上次痛是因为福尔得摩特在霍格瓦彻,但我认为他现在不在我附近。你知不知道诅咒伤痕以后还会疼吗

    我将用海维发送这封信,现在她去捕食去了还未回来。请代我问比克贝好。

    哈利是的,哈利想,那样看上去很好。没有提梦里的事,他不想让他自己看起来很担忧。他把羊皮纸折好,放在一边,好等海维回来发。接着他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又打开衣柜,这次没看镜子,他开始穿衣准备下去吃早餐。

    第三章 邀请

    哈利到达厨房时,三位已经围桌而坐了。他送来坐下都一直没有人抬起头来。姨丈的大红脸被早报给遮住了,姨妈在把西柚分成四份,她的牙像马牙一样,嘴唇缩拢着。

    达德里看起来盛怒,生气,好像要占比平常更多的地方。这个方桌他总是占据整整一条边。当姨妈把四份之一不太甜的葡萄放到他盘子上的时候,他生气地瞪了她一眼,姨妈还是对她说,“你的,吃吧,亲爱的”自从夏天带年终学习报告回来后,他的生活就变得很不愉快。

    维能姨丈和帕尤妮亚姨妈像往日一样为他们儿子的低分找出借口,姨妈说达德里是一个极有才赋的孩子,可惜老师并不理解他,姨丈则说他不要儿子太苦读。对成绩单上的批评话句,他们也只是一语带过,姨妈满眼泪花地说,“他是个性情狂暴的小孩,但却不会伤害一只苍蝇。”

    然而,成绩单结尾处有一段学校护士的评语,姨丈姨妈怎么也解释不了。不管姨妈怎样哀怨达德里是如何骨骼大,按每磅所费的费用真是跟一个小狗差不多,说他是在长身体的时候,需要足够食物。但却改变不了这一事实,学校服装售货员说已找不到那么大的短灯笼裤供达德里穿。学校护士注意到姨妈的眼睛只有当有人在她闪亮墙壁上弄了胜指印和在观察邻居来来往往方面才会锐利,但对儿子的问题却视而不见,达德里并不需要营养,实际上已经在体重大小方面达到了一头杀人鲸的份量。

    发了许多脾气,通过争论,简直让哈利卧室地板也颤抖,姨妈流了许多眼泪,新的摄食法清单开始了。食物清单是学校护士送的,贴在冰箱上,除去所有达德里最喜欢吃的东西:起泡的饮料,蛋糕,巧克力糖,汉堡包,而塞进去的是水果,蔬菜,以及姨丈称之为“兔食”的食品,为了让达德里感觉好一点,姨妈坚持全家都跟新的食品清单进食。她现在把一份西柚给哈利,哈利注意到他的那份比达德里的那份要小许多。姨妈好像感觉到保持达德里斗志的最好方法就是让达德里确信,他确实吃的比哈利多。

    但是姨妈还不知道楼上地板下所藏的东西。她不知道哈利根本就没有跟食谱吃。他一得到可能要一个暑假都吃胡萝卜过活的风声后,他马上放出海维向朋友恳求帮助,他们均慷慨相助。海维从荷米恩的家里带回一个大盒子无糖点心荷米恩的父母都是牙医。

    哈利的学校管理员给了一袋石饼,自己家做的哈利还没有动,他对管理员的烹调手艺大清楚了。威斯里夫人派她家的猫头鹰厄罗送来了大袋水果饼,及各种各样的肉馅饼,可怜的厄罗,上了年纪及身体虚弱,需要五天才能恢复体力。后来哈利的生日那天杜斯理完全忽略了他收到四个大蛋糕,罗恩,荷米恩,查理,西里斯一人送了一个。哈利还留了两个,做真正的早餐。他开始吃袖子,没有丝毫抱怨。

    姨丈放开他的报纸,对此嗤之以鼻,很不赞成,然后他看看自己的那份水果。

    “就这些吗”他咕哝地对姨妈说。

    姨妈严厉地看了他一眼,看着达德里点了点头,达德里早已吃完他的那份,他那贪婪的小眼睛还酸酸地看着哈利的那份。

    姨丈长叹一气,弄乱了他那一大把浓密的胡子,他拿起汤匙。

    门铃响了,姨丈从椅子里起来,到大厅里去,达德里趁他妈妈忙于给水壶加水霹雳般地把他爸爸的那份剩下的全吃了。

    哈利听到门口讲话,有人笑,姨丈粗鲁地应答。接着前门关闭,从厅里传来撕纸的声音。

    姨妈把茶壶放在桌上,好奇地环顾四周,想知道姨丈去哪了。

    她不必等很久就知道答案了:过了约一分钟,他就回来了。他看起来很生气。

    他对哈利吼道,“你,到起居室里去,就现在”

    哈利迷惑不解,不知道这次他到底做了些什么,哈利站起来,跟着姨丈出了厨房,进了另一个房间,姨丈“砰”地一声关了门。

    “因此,”他边说边走到壁炉进,转过身对着哈利,仿佛要逮捕哈利似的怒吼道,“因此。”

    哈利本来要反问:“因此,什么”但他觉得不要一大清早惹姨丈,尤其是在早餐食物不足高度紧张的情况下。因此他站在那里,彬彬有礼但看起来大惑不解。

    “这刚刚收到,”姨丈说,他对哈利挥舞着一张紫色信纸,“一封信。你的。”

    哈利更加迷惑了。谁在给姨丈写信讲关于他的事呢谁又知道通过邮政人员传寄信件呢

    姨文对哈利怒目而视,然后向下看信,大声读道:亲爱的杜斯利先生及夫人,我们素未谋面,但我确信你们知道许多关于我儿子罗恩的事情。

    哈利也许告诉你们了,快迪斯决赛将于下周一晚上举行,我丈夫亚瑟通过关系在魔法运动部里弄到了票。

    我希望你们允许我们接哈利去看比赛,因为这可是终生中唯一的机会。

    美国已经三十年没有做东道主了,票特别难买,我们当然很高兴让哈利在我们这里度过剩余的假日,直至送他平安登上火车返回学校。

    最好让哈利尽快回信给我们,以正常方式,因为非魔界邮递员从来不给我们家送信,我不确信他是否知道地址。

    希望不久就见哈利,你真诚的摩莉。威斯里附言;我确实希望我们已贴够邮票。

    姨丈读完信,手又放回胸间口袋,又拉出一样东西。

    “看看这个吧”他咆哮道。

    他举起威斯里夫人的信纸,哈利不得不压住想笑的冲动。信封上满是邮票,除了一小条用小写字体写的杜斯利家的地址。

    哈利说,“她可贴足了邮票,”尽量说得听起来好像威斯里夫人犯了一个任何人都可能犯的错误一样。姨丈的眼睛闪了闪。

    姨丈牙齿咬得响响的,他说,“邮递员注意到了,而且很有趣地想知道这信从哪里来,他按门铃就是这个道理。他好像认为这样很滑稽。”

    哈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别人不懂姨丈为什么会对邮票过多吹毛求疵,但哈利和达德里住在一起太久了,不会不知道他们会对任何超出寻常的事情过敏。他们最担心的是别人把他们和威斯里夫人这样的人联系在一起。

    维能姨丈还是瞪着哈利,哈利尽力地去强作自然,不说蠢话,不做蠢事。他等维能姨丈说话。但他只是瞪眼。哈利决定打破寂寞。

    “那么我可以走了吗”他问道。

    姨丈紫色大脸上一阵抽搐,胡子也竖起来了。哈利知道那胡子后面,姨丈最根本的两种本性在激烈交锋。允许哈利走会让哈利快乐,这就与十三年来,姨丈一直为之奋斗的目标相反,另一方面,让哈利到威斯里去度余假,提前两周走,这是其他人求之不得的事。姨丈真是恨哈利在他家里。好像要给他自己考虑的时间,他又看看威斯里夫人的信封。

    “这女人是谁”他说,嫌恶地盯住签名。

    “您已经见过的,”哈利说,“她是我朋友罗恩的母亲,她接他下霍格,下学校的火车,那是上学期未。”

    他几乎说出“霍格瓦彻快车”,那准会让姨丈怒发冲冠。没有人斗胆敢在杜斯利家里提哈利学校的名字。

    姨丈脸上皱起一道道皱纹好像在努力记起某些极不愉快的事。

    “矮胖类型的女人”他最后咆哮说,“一大堆红头发的孩子”

    哈利皱眉了,姨丈可以叫任何人“矮胖型”,但对他自己的儿子却绝对不行,自从三岁起就不准这样叫。

    姨丈又再次看了看信件。

    “快迪斯,”他屏住呼吸喃喃说道,“这是什么垃圾”

    哈利又一次被愤怒刺了一下。

    “这是一种运动,”他说得很短,“在扫帚上进行比赛。”

    “对,对”姨大大声说。哈利有几分满意,他看见姨丈有些恐惧。很明显,他的神经忍受不了“扫帚”这个词在他的起居室里被说出。他通过看信转移注意力。哈利看见他的嘴唇似乎在说:“以正常方式给我们答复。”他怒目而视。

    “正常方式她是什么意思”他质问道。

    “对我们来说正常,”哈利说,姨丈还没有制止他,他又补充说,“您知道,用猫头鹰寄信。那对于巫师来说是正常。”维能姨丈看起来勃然大怒,仿佛哈利刚刚说了句令人恶心的誓言。气得浑身发抖,他不安地朝窗外看去,好像要看见有几个邻居用耳朵贴在玻璃上偷听。

    “多少次我告诉你不要在家里提那些不自然的东西”他说,脸完全变成了猪肝色。“你站在那里,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穿我和你姨妈给你的衣服”

    “只是达德里穿了不要了的”哈利冷冷地说,的确,他穿的汗衫太大,衣袖要卷五卷才伸提出手,汗衫长过膝头,他的牛仔裤也特别肥大。

    “不允许跟我这样讲话”维能姨丈说,气得发抖。

    但是哈利不准备再忍受这些。那些被迫去服从杜斯利家的条条规则的日子过去了,他不会按达德里的食谱进食。他不会让维能姨丈阻止他去看快迪斯世界杯赛。

    哈利深深地吸了口气,说道,“ok,我不能看世界杯。我可以走了吗现在我要给西里斯写封信,信未写完。您知道,西里斯,我教父”

    他这样做了,像说了些有魔力的话,现在他看到姨丈脸上紫色褪去,布满汗滴,看起来像混有黑醋粒的冰淇淋。

    “你会给他写信,是吗”姨丈说,想镇定下来,但哈利看见他因害怕而瞳孔收缩。

    “噢,”哈利随便地说,“自从他收到我的信已有一阵子了,您知道,假如他没有收到我的信,他可能开始考虑是不是有什么麻烦。”

    他站在那里,得意地体会这些话的效果。他几乎能看到姨丈在想什么。假使他阻止哈利给西里斯写信,西里斯将认为哈利在受虐待。假如他不允许哈利去看世界杯,哈利会写信告诉西里斯,他也会认为哈利在受虐待。那么姨丈只能做一件事情。哈利仿佛能看见结论正在姨丈大脑中形成,仿佛他的大脑是透明的。哈利尽量装得没有表情,接着“那好,你可以去看这愚蠢的世界杯赛。你写信告诉这些,这些威斯里家的人,要他们来接你,我没有时间去送你。你可以在那里度余假。你可以告诉你的你的教父。告诉他告诉他你要去。”

    “ok.”哈利高兴地说。

    他转过身来,朝卧室门口走去,压住想跳跃想欢呼的冲动。他要去,要去威斯里家,他要去看世界杯

    大厅外面他差点与达德里撞了个满怀,达德里一直在门后偷听,明显想听到他父亲叫哈利走。但当他看到哈利露齿而笑时却大吃一惊。

    “那可真是精美早餐,不是吗”哈利说,“我真觉得饱了,你不是吗”

    达德里脸上大惊失色,哈利大声地笑着,一次三阶地上楼梯,匆匆回到卧室。

    他看见的第一个东西是海维回来了。她正坐在笼子里,大大的琥珀眼一动不动地看着哈利,鸟嘴咯当响,意思是为某原因生气。

    的确,那正让她生气的事马上就明了了。

    “哎哟。”哈利说。

    好像有一个小小的有羽毛的灰色的网球撞了一下哈利的头顶,哈利恼火地摸了摸头,仰起头来看究竟是什么撞了他。他看见了一个很小的猫头鹰,小得可以放在手掌心,在屋子里飞驰,就像烟火爆炸时那样,哈利意识到猫头鹰丢了封信到他脚边,他弯下腰,认出是罗恩的手迹,接着哈利打开信封,里面有一张草写的便条:哈利,父亲弄了票,爱尔兰对保加尼亚,星期一晚上。妈妈写信给你要你来住。他们可能已经寄了信。我不知道邮递员快不快。

    因此我叫猪把这信送给你。

    哈利盯着“猪”这词看,哈利看了半天也没有发现小猫头鹰身上有像猪的地方。然后抬起头看着小猫头鹰,它正在天花板上的灯影里飞来飞去,哈利从来也没有看见像它身上有任何像猪的地方。

    也许是他看错了罗恩写的信,因此他又继续看了下去:不管他们喜欢不喜欢,我们来接你,你不能错过这次世界杯赛,只是爸妈认为先征求他们意见好些。如果他们说“好”,让猪及时回来回答我,我们星期天五点来接你。如果他们说“不行”,也让猪回来,我们也是在周日五点来接你。

    荷米恩今天下午到达。伯希已经开始工作国际魔法合作分部的工作,你在这里时不要提及国外的任何事情。

    不久见罗恩“静一静吧。”小猫头鹰低飞时哈利说,它不断鸣叫,仿佛让哈利知道他很自豪地将信件投送给了该收的人。“来这里吧,我需要你把答案带回去。”

    小猫头鹰一下子飞落到笼子上面,海维冷冷地向上看,仿佛在激它再近些。

    哈利又一次抓住羽毛笔,拿出一张羊皮纸,写道:罗恩,这件事ok.他们说我可以去。明天5点钟见。我迫不及待想见你们。

    哈利他把它折得很小,费了很大劲才绑在小猫头鹰腿上,而它却兴奋得跳来跳去。便条一系好,它就又走了,飞出窗户,飞得不见了。

    哈利转向海维。

    “感觉可以长途旅行吗”他问她。

    海维充满自豪地霍霍叫唤。

    “你能为我把它送给西里斯吗”他说着,拿起信件,“等着,我就写完它。”

    他把羊皮纸打开,很快写了附言。

    假如你要跟我联系,我将在罗恩。威斯里家里过完假日。他父亲给我们弄到了世界杯票。

    信写完了,他把它绑在海维腿上,她保持出人意料的静,仿佛决心显示出一只真正的空中邮鹰的风姿。

    哈利告诉她,“你回来去罗恩那里。”

    她爱抚地啄了啄他的手指,轻轻地叫了一声,张开巨大翅膀,飞出了窗户。

    哈利望着她直到完全看不见。然后爬到床下,掀开松地板,拿出一大块蛋糕。他坐在地板上吃生日蛋糕,边吃边品味这满心的快乐。他有蛋糕吃,而达德里只有柚子吃,真是个明媚的夏天。明天他就要离开普里怀特街,他的伤痕完全恢复正常,他将去看快迪斯世界杯赛,此时此刻,什么事情都不会再担心了,哪怕是福尔得摩特公爵。

    第四章 回到洞里

    第二天十二时前,哈利的行李箱塞满了上学用品,也塞满了所有的奖品他从父亲那里继承下来的隐身衣,西里斯那里得到的扫帚,去年弗来德和乔治给的霍格瓦彻魔法地图。他清空了地板底下的所有吃的东西,小心翼翼地检查每个角落,每个缝隙,不要忘记拼写课本及羽毛笔,从墙取下一直划到9月1日的时间表哈利划去的,为了早日返回霍格瓦彻。

    普里怀特街四号里面的气氛特别紧张。一批巫师就要到他们家,达德里一家坐立不安,暴躁易怒。哈利告诉他威斯里家人五点到,维能看上去完全处于惊恐之中。

    “我希望你已告诉他们穿得体面些,这些人,”他马上厉声说道,“我曾经看见过你们这些人穿的那种衣服,他们最好体面地穿上正常服装。就这些。”

    哈利有一种预感。他从来没有见过威斯里夫妇穿杜斯利夫妇称之为正常的衣服。假期,他们的孩子们可能穿马格的衣服,仅威斯里夫妻俩通常穿肮脏无比的长袍。哈利不担心邻居们会怎么想,他担心当威斯里穿的是维能姨丈最厌恶的那种样子,维能姨丈对威斯里一家将会何等粗鲁。

    维能姨丈穿上他最好的衣服。对某些人来说,这样可能是出于表示欢迎,但哈利知道姨丈是要给别人留下深刻印像,同样对别人也是一种威胁。达德里却精神没那么好。不是因为新食谱终于起作用,而是由于害怕。他上次遇到了一个大巫师用一个卷毛猪尾刺穿他的座位并刺进了他的屁股。为此不得不付笔钱让他在伦敦一家私人医院取出猪尾。因此,达德里总是一边紧张地从一个房间踱到另一个房间,一边用手摸屁股,好像不会让同一目标再送给敌人似的。

    午餐悄悄地进行。达德里也不抱怨食物农家奶酪,磨碎了的芹菜。姨妈什么也不吃。她撑着胳膊,双唇紧闭,好像在嚼舌头,虽然她想狠狠地怒斥哈利,但又缩了回去。

    “他们开车来的吧”对面姨丈说话。

    “呃。”哈利说。

    他本想过,他们将怎样接他走呢他们也没有车,曾经有的那辆旧福得。安利亚现在正在霍格瓦彻禁林里狂奔。但威斯里先生去年从魔法部里借了部车,也许今天也一样

    “我想是这样。”哈利说。

    维能姨丈嗤之以鼻。通常情况下,姨丈会再问威斯里先生开什么样的车,他趋向于根据车的大小,车的昂贵程度来判断他人。但哈利怀疑即使威斯里先生开法拉利来,他也会无动于衷。

    下午大部分时间哈利都是在卧室里度过。姨妈每隔一会就朝窗帘外看去,好像有人警告说一头犀牛在逃窜。哈利实在受不了。终于,四点四十五分时,哈利下了楼,来到客厅。

    姨妈粗暴地把沙发坐垫弄直。姨丈在假装着报,但他的小眼睛却未动,哈利肯定他实际上在全神贯注地听是否有小车在开过来。

    达德里坐在手扶椅上,肥肥大手放在屁股下,牢牢地钳住。哈利没有办法消除紧张局面,他离开房间,坐在大厅里的楼梯上,眼睛看着大门,因为兴奋,心跳得飞快。

    但五点到了,很快又过了五点,姨丈穿着的衣服都被汗浸湿,他打开前门,往街上两头望望,然后很快就回来了。

    “他们迟到了。”他对哈利说。

    “我知道。”哈利说,“也许,塞车,或者别的原因。”

    五点过五分,接着五点过十分哈利现在开始感到不安。五点半时,他听到姨丈和姨妈在客厅里简短地对话。

    “根本没有考虑别人。”

    “我们本来有个约会。”

    “也许他们认为如果迟些我们会请他们吃饭。”

    “他们最好别想。”姨丈说,哈利听见他站起来,在客厅来回踱步。“他们来接这个孩子后马上就得走,周围没有什么好逗留的。

    那是说他们来的话。也许搞错了日期。我敢说他们那种人根本不知道做事情要一丝不苟。要么这样,他们开了辆破车,在路上环“从客厅另一边的门那儿,传来杜斯利一家三口惊恐的叫声。接着达德里飞一般回到大厅,看起来受了惊吓。

    哈利跳了起来说,“怎么回事有什么不妥”

    但达德里好像说不出话来。双手还是护着屁股,他尽快走进厨房。哈利匆忙来到客厅。

    杜斯利家的暖火炉后面传来很大的“砰”及“刮到”声,炉子有煤火堵在前面。

    “那是什么”姨妈说,她已回到墙那边,眼睛一动不动,看着炉火吓坏了。“那是什么维能”

    但很快他们就知道真相了,壁炉里面传出了声音。

    “噢,弗来德,不要回去吧,回去吧,有点毛病,叫乔治不要哎哟不要,没有地方,马上回去,告诉罗恩”

    “也许哈利能听见我们说话,也许他会让我们出去。”

    电炉后面传来用拳头敲打木板的声音。

    “哈利哈利,你能听见吗”

    杜斯利一家围住哈利,就像几个发怒的狼罐一样。

    “这是什么”姨丈咆哮说,“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想用芙露粉到这里。”哈利说,真想大笑起来,“他们会在火上行,只是你们封住了壁炉的出口等一等”

    他靠近炉子,对着木板喊叫。

    “威斯里先生,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敲打声停止了。烟囱里有人说,“是”。

    “威斯里先生,是哈利呀。壁炉被封住了,您过不来。”

    “该死的”威斯里先生说,“他们究竟为什么要封住壁炉”

    “他们有电炉。”哈利解释说。

    “真的吗”威斯里先生说,他很兴奋,“电吗,你说有插头

    天哪,我得看看,让我们想想哎哟,罗恩“罗恩的声音现在加入了。

    “我们在这里干啥有什么问题吗产”噢,没有,罗恩,“弗来德说,好像有点讥讽的口气。”这里刚好是咱们的目的地。“”噫,我们在享受人生,“乔治说,他的声音很低,好像头撞到了墙。

    威斯里先生含糊不清地说,“孩子们,我在想怎么办。是的唯一的办法往后站,哈利”

    哈利退后到沙发。可姨丈却向上前走。

    “等一下”他对着火炉说:“你们究竟要干什么”

    嘭

    木板壁炉向外迸裂出来,电炉射过房间,威斯里,弗来德,乔治,罗恩满是石头碎片,木屑片洒了一地。姨妈尖叫着向后倒向咖啡桌,姨丈在她还未倒在地上扶起了她,目瞪口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几位威斯里家人,全部都是红红的头发,包括弗来德乔治,他们完全一样。

    “这下好了,”威斯里先生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刷刷他那绿色长施上的灰尘,正了正眼镜,“啊你们一定就是哈利的姨丈姨妈吧”

    又高又瘦还完头的威斯里先生朝姨丈走去,伸出手,但姨丈却后退了几步,拉住姨妈,姨丈完全说不出话来。他最好的衣服上满是灰尘,连头发,胡子里也是这样,使他看上去好像老了三十年。

    “呃真是的抱歉,”威斯里先生说,他放下手,低头看了看炸了的炉子,“都是我的错,我们从另一端出不来,我不应该这样的。我把您的炉子连到福仑网上,只接一个下午,这样我们就可以接哈利,你们的炉子是不应该连接在一起的,严格地说起来就是这样,但我事先进行了有用的连接我可以在顷刻之间把它恢复原样。别担心。我会升堆火把孩子们送回去。在我走前,我可以为您修好炉子。”

    哈利敢打赌杜斯利一家完全不懂威斯里的意思。他们惊得目瞪口呆。姨妈摇摇晃晃,站立不安,干脆躲到姨丈身后去了。

    “喂,哈利,”威斯里说,“把你的行李箱准备好”

    “在楼上。”哈利笑着说。

    “我们去拿,”弗来德马上说,对哈利眨眨眼睛,弗来德和乔治离开了房间。他们知道哈利的卧室在哪里。哈利怀疑他们可能只是想看一眼达德里,他们从他那里听说过很多关于他的事。

    “噢,”威斯里先生甩了甩手,他想搜索枯肠找些话来打破这令人不快的沉默。“很,很好的地方,你们这个地方不错。”

    这平常一尘不染的客厅现在满是尘土,砖砾,这样说对杜斯利一家来说并不是太好。姨丈的脸又一次变紫,姨妈又开始嚼舌头。

    然而他们好像太怕了,什么也说不出。

    威斯里先生环顾四周。他喜爱马格人的一切东西。哈利可以看出他想去看看电视机,录像机。

    “他们关掉了电源,是吧”他好像知道似地说。

    “呵我可以看见插头,我收集插头。”他对维能姨文说。“还有电池。收集一大堆电池。我妻子认为我有毛病,但哪有这回事。”

    维能姨丈也认为威斯里疯了。他慢慢地往右靠,挡住姨妈,好像认为威斯里会突然扑过去对他们发动袭击似的。

    达德里突然又在房间里出现。哈利听见楼上关行李箱的声音,知道这声音把达德里吓得从厨房跑了出来。达德里靠着墙边走,眼里充满恐惧,盯着威斯里先生看,想躲在他妈妈爸爸的身后。不幸的是,他爸爸的身躯足可以遮着他妈妈,但怎么也遮不住他。

    “呵这是你表兄,哈利”威斯里尝试着说。

    “是,”哈利说,“他是达德里。”

    他和罗恩交换了一下眼色,随即离开了,因为很难抗拒想笑的诱惑。达德里还是护住他的屁股,生怕掉下来。威斯里先生可真的关心达德里这个特别动作。从他下句话的语气来看,哈利很肯定威斯里认为达德里疯了,就如同达德里认为他疯了一样,所不同的是,威斯里感到同情而不是害怕。

    “假期过得好吧,达德里”他和蔼地说。

    达德里开始啜泣。哈利看见他的手握得他那硕大的屁股更紧更紧了。

    弗来德和乔治返回房间,手里拿着哈利的行李箱。当他们进来时向四周看了看,认出了达德里,同时都邪邪地笑了笑。

    “呵,好,”威斯里说,“最好大笑。”

    他捋了捋袖子,拿出魔杖,哈利看见杜斯利三人朝墙靠,挤得像一个人一样。

    “点火,”威斯里把魔杖指向他身后的墙洞,说道。

    壁炉里火炮随即升起,噼哩作响,好像已烧了几小时。威斯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系绳袋,打开它,取出一点粉扔到火焰上,火焰变成了翠绿色,烧得比以前更高更猛。

    “弗来德,你去吧”威斯里说。

    “来了,”弗来德说,“不,等一下。”

    一袋糖果排出来了,滚得满地都是,又大又肥的太妃糖,包装得很漂亮。

    弗来德到处爬找,把糖果又塞了回去。然后高兴地朝达德里挥挥手,向前走去,走进火里,说了声“回洞”,姨妈浑浑发抖,屏住了呼吸,“飕”的一声,弗来德不见了。

    “乔治,来,”威斯里说,“你和行李箱。”

    哈利帮助乔治把行李箱拿过火里,乔治说了声“回洞”,“飕”

    的一声,乔治也不见了。

    “罗恩,你下一个。”威斯里说。

    “再见。”罗恩很高兴地对达德里说。他对哈利唏唏一笑,走进火里,说了声“回洞”,消失了。

    现在只有哈利,威斯里先生了。

    “那么,再见吧。”哈利对姨文家人说。

    他们什么也没说。哈利往火里走去。就在他快走到达炉边时,威斯里伸出手并把他拉了回来,他对达德里一家的反映感到很惊讶。

    “哈利跟你们说再见,”他说,“你们听不见吗”

    “没关系。”哈利喃喃地对威斯里先生说,“我真不在意。”

    威斯里先生没有松开他的手,仍放在哈利肩上。

    “要到明年夏天你才会见到你的侄子,”他有几分义愤地对维能姨丈说,“你当然要向他说再见。”

    姨丈脸上愠怒于色。被一个炸掉半个客厅的人教训好像让他很难受。

    然而,威斯里的魔杖在手,姨丈的小眼瞅了瞅它一眼,很怨恨地说道,“再见吧。”

    “再见”。哈利说,一脚踏进绿焰,仿佛觉得是温暖的呼吸一样。就在那时,身后传来可怕的呕吐声。姨妈开始惊叫。

    哈利转过身来。达德里不再站在他父母身后。他跪在咖啡桌边,并且在呕吐,从他口中伸出的一个一英尺长的紫色细条物在嘛啪作响。惶恐了一会后哈利才意识到了那一英尺长的细物是达德里的舌头,那个漂亮的太妃糖纸就在他前面的地板上。

    姨妈不顾一切地向达德里身边的地板扑过去。抓住达德里浮肿舌头的一端,想把它从口中拨出来,一点也不奇怪,达德里叫得更凶,吐得更厉害,他想把他妈妈推开。维能姨丈大吼大叫,挥动胳膊兜圈子,威斯里不得不大叫才能让他们听得见。

    “别担心,我能有办法,”他伸出魔杖,朝达德里走去,但姨妈叫得更厉害了,趴在达德里身上,不想让威斯里接近达德里。

    “不,真的,”威斯里先生绝望他说,“这是一个简单的过程。

    就是因为那太妃糖,我儿子弗来德,真的喜欢开玩笑,但这是一个咒语,至少,我认为,我可以纠正它“但是这远远没有让杜斯利一家清除疑虑,他们变得更加惶恐。

    姨妈歇斯底里的哭泣,拉住达德里的舌头好像决心要把它拉出来,在他母亲和舌头的双重压力下达德里几乎窒息。姨丈已完全失去控制,抓住一个厨柜里的陶瓷像向威斯里用力砸去,威斯里低下头躲过,这装饰品却在壁炉里摔得粉碎。

    “现在,真的,”威斯里说,他生气了,挥舞着魔杖,“我来试试看。”

    维能姨丈像一头受伤的河马,大喊大叫,抓起了另一件装饰物。

    “哈利,走吧。”威斯里吼道,魔杖打在姨丈身上。

    哈利不想错过这热闹。但姨丈的第二个装饰物就在他左耳边经过,权衡一下后,他认为最好还是把这种局面交给威斯里先生来处理。他向火里走去,说了声“回洞”,最后看见威斯里用魔杖让姨文手中的第三个装饰物飞出去后炸掉。姨妈尖叫着,躺在杜斯利身上,达德里的舌头筋疲力竭地靠着她,像一条巨大的黏滑的蟒蛇。

    但哈利已开始快速打转,在绿色火焰中刹那间飞出了达德里的客厅。

    第五章 威斯里的巫师咆哮弹

    哈利转得越来越快,肘子紧贴身子,朦胧的火炉在他身旁闪闪而过,直至他感到恶心,闭上了眼睛。然后他感到速度慢了下来,因此他伸出手来,以免面朝下跌倒,随后走出了威斯里的壁炉。

    “他吃了吗”弗来德兴奋地说,伸出手拉哈利到身边。

    “是的,”哈利说边边伸直了腰,“那究竟是什么”

    “长舌太妃糖,”弗来德高兴地说,“我和乔治发明的。我们一个夏天都在找人做试验”

    小小厨房笑声如雷。

    哈利环顾四周,看见罗恩乔治坐在一张擦得干干净净的木桌旁,另外还有有两个红头发的人,哈利从来未见过。但他马上意识到了他们是谁:比尔和查理,威斯里兄弟中的两个年纪大的。

    “哈利,你好”两个中比较靠近哈利的那位说道,他对哈利笑了笑,伸出他的大手,哈利和他握了握手,觉得手指下面有硬茧及水泡。他一定是查理,他在罗马尼亚和龙一起生活。查理相貌像孪生兄弟俩,但比伯希,罗恩矮胖,而他们却修长。他的脸很大,自然,太阳晒得厉害,多斑,看起来完全被太阳晒黑了,双臂肌肉强健,一只胳膊上有一个疤。

    比尔微笑着站起来,也和哈利握了握手。他的到来有几分令哈利吃惊。他为一家魔界银行工作,他曾经是霍格瓦彻的孩子王。比尔真像伯希的翻版,但比他老,他们都对破坏规定的事非常敏感,小题大作,而且喜欢对别人颐指气使。可是对比尔没有别的话可以形容他的冷淡。他个子高大,长头发,留成马尾型。他戴一个耳环,像吊着一颗毒牙。他的衣服看起来比较适合摇滚音乐会,哈利认得他的靴子不是皮革的,而是龙皮做的。

    谁都还未来得及说别的,就听见一声“砰”的轻响,威斯里先生回来了,站在乔治肩膀旁边。他看起来很生气,哈利从来也没有看见过他如此生气过。

    “那不是闹着玩的,弗来德,”他吼道,“你究竟给他吃了什么”

    “我没有给他任何东西,”弗来德说,又诡秘地笑了一下,“我只是掉下它,这是他自己的错,他自己走过去吃了它,我从来也没叫他吃。”

    “你是有意掉的,”威斯里吼道,“你知道他会吃的,你知道他贪吃”

    “他的舌头变多大啦”乔治急切地问道。

    “在他父母要我缩小它前,四英尺长。”

    哈利和威斯里家人又哄堂大笑。

    “一点也不好笑”威斯里先生说,“那种行为严重破坏了巫师与马格人的关系我花了半辈子来解除马格人对我们的误解,然而我的儿子却”

    弗来德愤怒地说,“我们就是因为他是马格人才没有把糖给他。”

    “不,我们给了他,因为他喜欢欺负弱小,”乔治说,“对吧,哈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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