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病,必须及时治疗,否则过几天就会死去。”
    原本淡然的十三王爷一听这话,脸上露出了紧张,“如何治,快快说来!”
    赵清河想了想道:“用苦参、苍术、龙胆、地肤子四味煎水适量纳入明矾,溶解后药浴病蛇,禁蛇内服。平日要保持蛇窝干爽,搞好清洁卫生和蛇窝的通风,若潮湿可用石灰清扫吸湿或将石灰用纸包好放入蛇窝的一边,定期更换。并且需要将患蛇单独饲养,若是其他蛇也有了这病,也得单独寻地方养。”
    跟在十三王爷旁边的奴仆赶紧一一记下,赵清河交代完毕,十三王爷便是直接离去,一刻都没有耽搁,扔下一群目瞪口呆的人在原地。
    严晃第一个回过神来,“清河,你太牛了!竟是连蛇病都会治,方才那条蛇还真是个乖巧,竟然没咬你!我可听说从前有人想要暗杀王爷,结果被这些毒物给咬死了。莫非你天生与蛇亲近?”
    赵清河笑了起来,“是啊是啊,我还会召唤蛇呢,若你以后招惹我,我就让成千上万的蛇嗖嗖嗖大半夜去你家寻你。”
    严晃被唬了一跳,“我艹!别说了,想想我都头皮发麻。”
    赵清河哈哈大笑,“哄你玩的呢,我要有这个本事,哪还用做什么兽医。没钱了就让蛇去光顾有钱人家,让他乖乖送我钱花,这日子过得贼拉的滋润。”
    “没劲。”严晃一脸失望,“咦,那群人呢?还有怂蛋贺光誉呢?”
    严晃东张西望,哪里还看到那群纨绔的影子。这些人什么时候走的?方才不还在的吗。
    侯哥儿捂嘴笑道:“方才赵哥说自个能召唤蛇的时候那几个人就偷偷溜了,怕以为是真的,吓到了吧。”
    严晃乐不可支,“这怂蛋,不过是一条蛇方才就吓得尿裤子,我看他以后怎么在京城里混!”
    赵清河刚躺下不久,常廷昭就摸了进来。
    “哎,我都不知道多久没在半天看到你了。”赵清河不由叹道。
    常廷昭搂着赵清河,手探入他的里衣,抚摸着他光滑的肌肤,“等你去了太仆寺混几天之后,我们就能白日见到了。”
    赵清河躺在常廷昭的胳膊上,不由抬起头,“你不是都在军营里吗?我怎么能见到你?”
    一般人不可出入军营,就算常廷昭是将军,也不可胡乱领人进去。作为一军将领更是要表率,尤其他们这支骑兵更是慎重,不能有心之人进去探了军情。
    常廷昭笑道:“你现在已经是兽医博士,到我们骑兵营去瞧瞧军马有何不妥?我还记得你第一次给我瞧马的时候,宣扬了你那什么消毒药,还说了防胜于治,我觉得十分有道理。我们骑兵营最宝贝的莫过于那些军马,可不得我们赵博士去指导指导工作。”
    赵清河忍不住笑了起来,常廷昭最喜欢听他说他那个世界的故事,说是好奇不如说更想了解赵清河的过往,想知道赵清河到底是从什么地方而来。说得多了,也就杂了,倒是让常廷昭学了不少他们那的话,让赵清河听着十分亲切,又觉得颇为古怪。
    “我这消毒药方可是我爷爷研究出来的,不比那些化学药品差,不过我可不能白白给方子。”
    常廷昭刮了刮他的鼻子,“连你老公都要算计,攒嫁妆呢?”
    赵清河白了他一眼,正色道:“一码归一码,况且这些军费又不是从你的腰袋里出,你心疼个什么劲。”
    常廷昭长叹一口气,“哎,这不是国库空虚军费告急吗,这些军马就花费了大量银钱,后边还要准备粮草,皇上也穷啊。皇上穷就要压榨我们,苦啊。”
    赵清河楞然,“真的?大佑不是挺富庶的吗?而且近些年也没有战事,怎么就国库空虚,连这点钱都扣扣索索?”
    常廷昭冷笑一声,“不过是面上风光罢了,这里头水深着呢,折腾吧折腾吧,早晚把这江山折腾没了。”
    赵清河连忙捂住他的嘴,“你这人说话怎么比严晃还每个把门的,小心隔墙有耳。”
    原住民比他这外来户还不注意言辞,真是没天理了的都。
    常廷昭伸出舌头舔了舔,惹得赵清河赶忙收回手,瞪了他一眼。常廷昭笑道:“就我两怕什么,要是真有人没事听墙根,又没录音机录下当证据,怕个甚。”
    赵清河越发受不了他,“你倒是越发清楚我那里的玩意了,若哪天你跟着我穿越过去,也不怕不适应了。”
    常廷昭目光幽深,半响才出声道:“我要为一切可能做好准备。”
    赵清河心里咯噔一下,心中深深叹了口气,紧紧搂住常廷昭,他的离奇穿越经历一直让这个男人无法安心。总是害怕他哪一天就像来时一样,突然消失。
    怪不得这么喜欢听他说那边的事,想来是害怕如果有一天自个离去了,他也有个寻的地方。虽然常廷昭明明知道连路都没有,知道所在地又如何,可依然不愿意放弃。
    赵清河久久才出声,“别想那么多,从前看穿越小说,没见几个会穿回去的。老天是让我在这里大展拳脚的,怎么可能让我没来得及展示,或者刚有些成就就让我滚回去,这不科学。”
    “嗯。”常廷昭紧紧的抱住赵清河,仿若下一刻就要消失一般。
    这样的气氛令人窒息,赵清河转移话题道:“那十三王爷真是个性子古怪的,竟是养了一堆的毒物,瞧着怪}人的。不过倒是让我捡了便宜,正好那几种病就是我会治的。”
    “十三王爷确实不简单。”半响,常廷昭才幽幽开口。“当年,先皇很是器重他,甚至有谣传,先皇有传位与他的打算。”
    赵清河怔了怔,“我瞧着他年纪不大啊,先皇在的时候他也没多大年纪吧?”
    常廷昭挑眉,“你以为他多大?”
    被这么一问,赵清河不敢确定了,“不就是……跟我差不多?”
    常廷昭低声笑了起来,“他做你爹都够了。”
    赵清河瞪大眼,“啥!这么老?!打死我也没看出来他五十多了啊。”
    常廷昭失笑,“谁说他五十多了?今年三十五了吧。”
    赵清河嘴角抽抽,他差点忘了这世早婚早育了。而且还拿上辈子自个的年纪比,能匹配到一起才怪呢。
    赵清河嘟囔道:“那也挺脸嫩的。”
    “没你嫩。”常廷昭笑着掐他的脸,惹得赵清河狠狠踢了他一脚。
    赵清河想了想道:“这般人物,当今皇上应是很忌惮吧?”
    虽然是同母同父的兄弟,可在权力面前哪还顾得了这么多。前世古代不是许多为了皇位权力弑父杀兄的例子,现在看来这个皇帝至少没那么绝,甚至还让十三王爷掌管太仆寺,并不是让他做个闲散王爷,看来是个能容人的。
    常廷昭笑了笑,好奇道:“原身竟是没留给你这段记忆,连我都记得竟是不知十三王爷,看来我这魅力大无边啊。”
    赵清河嘴角抽抽,“你还能更自恋点吗?咦,你这般说,莫非这十三王爷娶的也是男妻?”
    常廷昭笑着点头,“是。当年为这事,太后差点没有以死相逼,可最后还是妥协了。”
    赵清河瞪大眼,“真的假的?”
    常廷昭亲吻赵清河的额头,“若非有十三王爷这先例,我一时半会还真没想到这招,现在也不会阴差阳错与你在一起。说起来,我是不是该去谢谢他?”
    赵清河却是好奇,“他的王妃是怎样的人?”
    常廷昭努力回想,“这人太久未出现在人前,我差点都忘记了。是一个名门庶子,据说从前在家里过得也颇为凄惨,身子骨也不大好,跟了十三王爷之后,养尊处优过得还挺不错。不过话说回来,也就男人能够忍耐十三王爷那古怪性子,若是女人瞧见这么一堆毒物,吓都吓死了。”
    赵清河眯着眼,低声道:“你说他们是不是达成了什么协议?”
    常廷昭摸摸下巴,“并非没有可能,不过十三王爷除了他没有任何侍妾,也不喜流连烟花之地,若是连老婆都没碰,那这辈子也忒惨了点。”
    赵清河手探到他那处轻轻捏了一下,“就知道往这上面想。”
    常廷昭倒吸一口气,那玩意瞬间硬了起来,“今天还想放过你,好好说会话,现在看来是不需要了。”
    说罢一个翻身将赵清河压在身下,屋里春=色无边。
    ☆、第52章
    去太仆寺报到的那天,赵清河特意穿上了刚做的新衣裳。虽然不是什么特好的料子,可新衣服衬得人十分精神。铜镜里虽然瞧不真切,赵清河也自我感觉帅呆了。
    侯哥儿看到赵清河这一身,由衷赞道:“赵哥,你这一身衬得你更俊俏了。”
    “你这一身也不错。”他们四人前段时间都去做了一套新衣裳,京城的穿戴与新湖县不同,之前还未定下所以不敢起这些心思,怕浪费钱。自打确定被太仆寺收了之后,这才敢花钱去做一身衣裳。
    毕竟来到了异地,在有条件的情况下不管穿着还是举止都要随大流的好,省得与人隔阂,办事总是不便。
    四人进入太仆寺就要分别,赵清河是兽医博士自是不会与一般学生在一块。而侯哥儿是初学者,会被分配到专门的启蒙班里,被称之为丙生,周路和魏远志拥有一定的基础,却依然有待提高,则分为乙生,而甲生已可以独立行医,只要通过最后的考试即可直接成为太仆寺里的兽医。不少已经成为兽医的学生,也会作为甲生到太仆寺里继续学习,提高自己的医术。
    赵清河被小童领到牧马监主事处,主事四十来岁的年纪,一看到他连忙站起来拱手作揖,“早就耳闻赵大夫年轻有为,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不愧为十三王爷亲自挑中的兽医博士。”
    “主事谬赞,在下只是正好入了十三王爷的眼罢了。”赵清河笑着回礼,原本还以为会过一把赵博士这称呼的瘾,哪晓得对方竟不是这般叫的,真是可惜。
    主事笑道:“赵大夫过谦,我们大佑算上你也才五位兽医博士,你这般年纪就能成为兽医博士的,有史以来还是第一个,还是十三王爷亲自挑中,今后可谓前途无量。”
    赵清河谦虚道:“不敢,不敢,以后还请主事多多包涵,若有不妥之处还请不吝赐教。”
    两人又寒暄几番,才进入正题。
    主事向赵清河大致介绍了牧马监的情况,又道:“今日甲生就要选老师,还请赵大夫做好准备。”
    常廷昭之前就已经告诉赵清河,在大佑,兽医博士有义务教导学生。只要收了学生,不仅平日需指点一二,行医之时也要带着,在实践中手把手教导。
    而学生和兽医博士之间是双向选择,先是学生选择老师,然后兽医博士出题考校,决定选择收哪个学生。乙生和丙生暂且没有资格被兽医博士亲自教导,必须要等到晋级之后,平日只由专门的兽医进行教学。
    虽说是一年一选,第一年选了这个兽医博士第二年可以另外选择一个,可实际这样朝三暮四的学生最后会两边都不讨好,因此第一次选择的时候,学生们都十分谨慎。要么不选,若是选了就得从一而终,哪怕落选下次也不敢换人。
    这些年大佑十分重视兽医的培养,所以如今太仆寺一共百余名学生,其中甲生就有三四十人,还有一些已经是兽医也想到兽医博士身边继续学习的兽医,每一年加起来至少有五六十人。
    可兽医博士毕竟少数,之前加上别国的兽医也才六个人。手把手教导一次最多收个四五个甚至有的只收一个,所以僧多肉少至少一半的人会被刷下,竞争十分激烈。不过对于兽医博士来说却是好事,更大几率挑选到自个合意的学生。
    赵清河拱手道谢,“多谢主事提醒。”
    主事顿了顿,一脸为难道:“原本赵大夫第一次到牧马监,其他兽医博士也应过来相见。可最近各位大夫实在是忙碌,所以……”
    主事眼神躲闪,心中懊恼这几个老家伙竟是这般不给他面子。早就让他们今日过来,毕竟是进了新人,按理都应该聚在一起与赵清河会面。结果竟是一个未来,他国兽医便是罢了,自个人还这般不给面子,着实令他难堪。
    不管如何,赵清河可是十三王爷挑中的人,不给赵清河面子就是不给十三王爷面子,这些人还真以为会个几手就把自己当盘菜了!若非十三王爷还挑不着合适的人,早就将这几个老头子给撸下去了。
    虽说主事的品级比兽医博士高,可这牧马监还得依仗这几个老家伙,他偏还动弹不得他们。所以心里有气也只能咽着,现在只是希望赵清河莫要太难伺候,否则十三王爷那他可就不好交代了。
    赵清河了然,并未为难这主事,只道:“无妨,有机会总是会见到的,况且他们都是老大夫,应是我去拜访才是。”
    主事见他这般上道顿时舒了口气,命人将赵清河送至他的办事之处。牧马监各个兽医博士都有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赵清河虽是早就知道,可到了那处也忍不住咋舌。
    这办公条件也忒好了!前世那些什么巨额办公大楼都弱爆了,他一个人竟是占了一个大院子。院子有半个篮球场一般大小,四周围着房屋,这规模都能办个小型学校了。
    赵清河都有些心动干脆搬到这里住得了,省得还得交房租不说平日还得跑来跑去,直接住在这多痛快。
    “你叫什么名字?”赵清河问那小童,这小童是分给他的奴仆,专门伺候他的。
    小童道:“回大人,小人当归。”
    赵清河有品级,也可以称之为大人。
    赵清河笑了起来,“当归?莫非牧马监所有的奴仆都是药材名?”
    “大部分都是。”当归恭恭敬敬的应着,脑袋压得低低的,说话的声音都不敢太大声。
    赵清河又询问了当归一些关于牧马监的事,以及其他几个兽医博士的性子,当归都一一说来,让赵清河有了大概了解。
    中午的时候,当归帮赵清河从食堂里打回饭菜,四菜一汤有荤有素,吃得还挺丰盛。赵清河十分满意,不愧是国家公务员,这福利就是好,总算解决了他吃饭这一老大难问题。
    他们四个大男人住一块就是有些不妥,除了他没人会做饭。可赵清河又属于突然来了性子才会做的,平日也不大喜欢蹲在厨房里,使得他们每次吃饭都成了难题。出去吃太贵,自个做又懒得动弹,想请人吧这合适的人选又不好找。主要也是因为太贵,他们请不起。
    原本请灶娘最合适,偏他们一屋子的男人,一个女人家进屋实在奇怪。做吃食又不像浆洗衣服,可以拿着到外头去洗,可以洗好了再送过来。而男厨子大多比灶娘要贵,只能作罢。
    “这也太多了,我一个人吃不完,当归,你吃了没?一块吃呗。”赵清河望着分量十足又十分美味的饭菜,对着当归道。
    也不知道周路几个饭菜怎么样,想来肯定没他的好,若是他们在就好了。只是大家都是刚进来的,也不好一开始就坏了规矩,还是莫要太特立独行的好。他便是罢了,只怕会对周路几个不利。
    当归连忙摇头,“这不合规矩。”
    大佑等级森严,当归这般态度也无可厚非,这种时候也甭去谈什么人人平等之类的论调,别说这大佑就是前世也实现不了。赵清河可是还清楚的记得,大学的时候他去食堂吃饭,旁边有两个女生讨论,其中一个说是在食堂吃,拿回去麻烦。另一个却不同意,因为这食堂里有民工过来吃,那些餐盘估摸也曾经被那些民工碰过,不干净。明明都是消毒过的,就算怕不干净也不应单单将民工提出,这就是赤=裸裸的歧视了。学校亦是如此,到了社会各种歧视不平等更是屡见不鲜。
    不过这浪费实在可耻,赵清河道:“这么多我也吃不完,你去把你的碗筷拿来,我分一半给你吧。我这饭菜应是比你的要好吧?吃我的吧。”
    当归毕竟还是个孩子,又是最能吃的年纪,平日见到这些饭菜就垂涎不已,如今听了这话立马心动了。他们奴仆的饭菜哪里比得过赵清河的,这么大块肉,哎哟,看着口水都要掉下来了。
    可当归依然忍着道:“这,这怕是不妥当吧?”
    赵清河见他眼珠子都发着绿光,却还克制着自己,不由笑了起来,佯怒道:“嗦什么,还不快去!凉了可没原来的味道了。”
    当归见赵清河不似作假,连蹦带跳的去寻碗筷去了。原本以为能吃到些边角就不错,没想到赵清河竟是分了一大半给他,而且里边有很多的肉!
    当归吞咽着口水道:“这,这也太多了吧?”
    赵清河毫不吝啬的继续拨菜,这天气热得很,他吃不了那么油腻的,“所以我一个人吃不完必须得找你帮我消灭掉,我是农家出身,最看不得浪费。说好了,一会一口都不能剩下。”
    当归哪有不应的,虽然想让自己保持平静,可眉眼上挑暴露了此时的情绪。
    “现在没人,我这也没那么多规矩,你就这里吃吧,我一个人吃也觉得闷得慌。”赵清河将欲离开的当归叫住。
    当归这时候也不再客气,蹲在门口吃了起来。一口接一口,吃得那嘴油汪汪的。赵清河原本因为炎热没什么胃口,看到他这般也来了兴致,吃下了不少。
    因为这事,当归没有了之前的拘谨,虽然还是恪守奴仆的本分,可与赵清河相处的时候放松了不少,让赵清河也没之前那般难受。
    赵清河使唤人倒是无压力,可对方老是畏畏缩缩很害怕你的模样,那就有点吃不消了,现在这般正好。
    当归朝着院外探着脑袋,皱紧眉头一脸疑惑,“已经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怎么一个人都没来?”
    按理说,学生选老师的时候,因为害怕来晚了选不上,所以都会早早的挤在院子门口。时间一到立马冲进去,想尽早露脸,给老师留个积极的好印象。可当归等了半天,竟是一个人都没有,让他纳闷不已。
    赵清河悠哉的喝着茶,并不意外这个结果。其他几位兽医博士已经在这太仆寺有些年头了,在京城也十分有名气,所以大家才会这般积极的去拜他们为师。而他不过是初出茅庐的小子,之前默默无闻没什么人认识。
    虽然在考场上成绩出众,可除了十三王爷的蛇,他都没露过手,众人还持怀疑态度也属正常。毕竟是事关自个医术和前程,若是选错了可没有回头的机会。
    当归不死心,跑到院子门口,依然不见有人望这过来,而别的兽医博士门口却是挤满了人。今年十三王爷改了规矩,只要有意愿想要跟着兽医博士学习的,都可以报名,就连乙生和丙生都有资格,所以人数又比从前多了不少。若非今年新入的学生还不能选,怕是会更多。
    莫非是其他人不知道这里有个赵大夫?当归正想跑出去告诉那些学生,却被赵清河叫住了。
    “当归,你要去哪?”
    当归老实道:“怕是没人知道赵大人在这,我去告诉他们。”
    赵清河朝着他招招手,当归连忙奔了过去,“他们知道。”
    当归不解,“那为何没人过来?”
    赵清河笑了起来,“瞧不上我呗,你说老实话,你第一次知道我的时候可是信了我有那过人医术吗?”
    当归是个老实的,顿时被问住了,说老实话他心里也觉得挺悬乎的,赵清河实在是太年轻了,从前又没听说过。太仆寺里的人知道赵清河被点为兽医博士的时候,大家伙都不敢相信呢,都纷纷打探这赵清河和十三王爷是不是有什么渊源。
    可赵清河是他的主子,他必是不敢这么想,更不敢这么说。当归半响才嘟囔道:“您是十三王爷亲命的兽医博士,怎么就信不得了?”
    赵清河摇头道:“你说这话底气都不足,何况其他人呢。”
    当归顿时低着头不再做声。
    十三王爷性子古怪,说一出是一出,完全不按理出牌。赵清河这般轻易被命为兽医博士,谁又知道会不会一个不小心被撤了。谁也不敢拿前程开玩笑,况且又并非赵清河一个兽医博士,其他人都是大佑最有名的兽医,医术精湛,有这样的人选择何必去冒那个险。
    其他几位兽医博士不仅医术高明,能爬到这个位置的,都并非一般人物,那都是大有来头的。不管是从想学东西的,还是想巴结的,都觉得选择赵清河不靠谱。因此宁可和一堆人去挤,也不愿来赵清河这里冒险。
    当归撇着嘴,“若,若没人过来可怎么办?”
    赵清河不在意道:“那我就乐得自在呗,带徒弟可不是什么轻松的事。”
    想要混得开就得靠真本事,他不着急只要有技术就会有出头的一天。从前在病马监同样遭受冷遇,后来不是迎刃而解了,有些事急不得。
    当归嘟囔道:“您可真想得开。”
    别人门庭若市,自个门可罗雀,怎么想都觉得挺丢人的。只怕今日过后,不知会被耻笑成什么样子。
    当归垂头丧气,干活都没方才利索了,唉声叹气的,比赵清河这个当事人还要惆怅。
    赵清河并未理会他,拿着笔在纸上涂涂画画。他过阵子还得帮常廷昭培训护士,他的教材还没拟定好呢。
    “大人,大人,有人过来了!”当归突然跳了起来,激动的嚷嚷道。
    赵清河无奈摇头,“来就来呗,莫要这般大惊小怪。”
    当归连忙噤声,也知道自个太失体统,规规矩矩的站到一旁。
    吕双元醒来的时候发现其他人都已经不在,想起今日要挑选老师,吕双元赶忙从床上爬了起来。因为宿醉头痛欲裂,吕双元狠狠的冲了凉水才稍稍好些。
    昨天同窗不知怎的突然想起要喝酒,应是拉着他去了。吕双元不胜酒力,原本只是打算作陪,结果硬是被灌了不少,结果就给醉了,害得今天差点误事迟到!
    吕双元火急火燎的赶到学院,整个人还晕乎乎的,几位同窗向他招手,吕双元连忙凑上前去。
    “你怎么才来啊?”其中一位责备道,还未等吕双元解释,那人道:“都已经排满了,已经迟了,不若你去那边吧,反正都一样,都是兽医博士。”
    “啊?”吕双元还晕乎乎的,因为吵闹脑袋更是无法思考。
    “啊什么!还不快去,晚了一个都捞不到。”几个同窗火急火燎的将他推了过去,吕双元压根还没明白,就往赵清河那边走去。
    吕双元摸不着头脑,头痛欲裂又无法思考,傻愣愣的按照同窗说的去做。
    吕双元远去,方才那几个同窗正在得意的嘲笑着他,“真是个傻蛋。”
    一个鄙夷道:“这么个家伙竟是入了四位博士的眼,真是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
    另一人笑得灿烂,“那又如何,只要他往那边走,什么都鸡飞蛋打。这几位博士都是小心眼的,早就派人盯着了,他现在想回头也不可能被瞧上了……”
    吕双元正迷糊,走进了一个院子还有些回不过神来。这时候一抬头看到一个身着暗青色布衣,气定神闲悠然自得的年轻男子,对他微微一笑,张口声音如若清泉一般,让他原本欲裂的脑子渐渐清明起来。
    “你是走错了,还是来找我的?”
    当归听到这话不由微微皱眉,好不容易等到一个,若是也跑了可怎么得了!一个拜师的都没有,赵清河以后怕是难以在太仆寺立足,兽医博士这一头衔被摘掉都有可能。心里虽是这般想,可当归表情却没有透露出半点。
    吕双元怔了怔,这才反应此人应该是新晋的兽医博士赵清河。传言此人十分年轻,现在看到果然如此。太仆寺之人都知晓赵清河是因为治好了十三王爷的蛇所以才被提为兽医博士,虽说也清楚第一场考试时候赵清河成绩优异,可大家仍觉得其中有猫腻。甚至有传闻赵清河被十三王爷瞧上,十三王爷好男风可是众所周知的事……
    可眼前此人丰神俊秀,眼神清澈,不应是那样的人才对。
    吕双元从不会以恶意揣摩人,之前未曾那般想,现在也不会。拱手道:“学生吕双元,拜见赵博士。”
    赵清河乐了,可被这么叫唤终是不习惯,总有种买了文凭的感觉。便道:“叫我赵大夫即可。”
    吕双元从善如流,“赵大夫,不知吕某可否拜于您名下。”
    赵清河直勾勾的盯着他,“我若是没猜错,你是走岔了了吧?若是错了就赶紧纠正,莫要一错再错。”
    吕双元来的时候双目呆滞,看到他一脸惊奇,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人是走错路了。
    吕双元的耳根更红了,“不瞒赵大夫,学生确实是糊里糊涂来到这里,不过学生也想跟着赵大夫学习医术。”
    赵清河挑眉,“你信我能教你?”
    吕双元道:“赵大夫能给蛇治病,我却不能,我从前的老师也不能。”
    赵清河笑了起来,“你倒是想得通透,不过想让我收你做学生,还得过了我的考验。”
    吕双元听到这话顿时心里一松,拱手道:“这是必然,请赵大夫出题。”
    “肝经风热与肝热传眼有何不同?”
    吕双元斟酌片刻,缓缓开口,“肝经风热眼胞翻肿,眦肉淤红,眵盛难睁;肝热传眼眼胞不肿,眦肉多不红,眼眵较少。前者应清肝明目、疏风退热,后者应清肝热、退云翳。”
    赵清河点了点头,又问:“胸膊痛应如何针灸?”
    吕双元不紧不慢道:“见卧蚕、唇舌青紫的,放胸堂血。”
    赵清河又问了几个问题,吕双元都能圆满回答,胸有成足的模样,看来确实是有些能耐的。赵清河没想到就这样都能撞到个资质不错的,这好运来的挡都挡不住。
    “你可信牧畜难产时剖腹取子母子平安?”
    吕双元怔了怔,想起之前听到的传闻,突然想到了什么,顿时激动不已,“莫非你就是那位剖腹取子的大夫?!”
    赵清河微微一笑,“你可信?”
    吕双元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家父曾专程赶往泰河府,亲眼看到那母马的伤口,曾惊叹这世间竟有如此绝技!没想到竟是出自赵大夫之手,这,这真是……”
    吕双元简直不知如何言语,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从前他就想着若是能一展此绝技,那也不枉身为兽医一场,现在阴差阳错竟是拜见了真人。若是能被赵清河收下……
    吕双元眼睛发出光亮,之前的头晕头痛早就不见踪影。
    “你可愿意学?”
    吕双元差点直接跪下,“愿意愿意!学生若能学得此术,这,这简直是……”
    吕双元语无伦次,不知如何形容内心的激动。之前也有些赌博的成分,想着反正已经无法回去拜起他人为师,不如将错就错,总能学到一二,没想到竟然如此好运,碰到了个神人!对啊,之前父亲就打听到赵清河已经赶往京城,他怎么那么傻就没把这两个人想到一起!
    赵清河笑着摇头,什么都是物以稀为贵啊,若人人都习得,就不会这般大惊小怪了。
    正此时,一个瞧着模样不大的学生走了进来,见吕双元在一旁有些疯癫模样,吓到缩到了一旁。支支吾吾开口,“学,学生卢,卢可,拜,拜见赵赵博士。”
    卢可长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圆嘟嘟的娃娃脸,瞧着十分讨喜,就是有些怯生生的。男子这般模样,总是容易被人瞧不上。
    “你是要拜师还是走错?”赵清河又是这一句。
    当归嘴角抽抽,可依然不动声色。
    “拜,拜师。”卢可缩成一团,一脸怯怯。
    赵清河笑道:“我有这般凶神恶煞?竟是让你怕成这般?”
    卢可连忙摇头,“不,不是。”
    赵清河叹道:“你见到我这般模样可不行,以后可怎么跟着我学东西?”
    卢可瞪大眼,那葡萄一般的眼睛显得更大了,像个小弟弟一样惹人怜爱,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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