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家人赶紧上前,搀扶住左家家主,有人帮忙顺气,有人帮忙喂药,有人帮忙喂水,忙活的不亦乐乎。
    孔家人却像是没有看见似的,跟在孔丘和孔仁的身后,屡履行行的向着孔庙内走去。
    左家本来就是借助着孔仁的关系,才借助着孔家的东风发家致富的。这种家族不管发展的再怎么好,都改变不了他们是孔仁奴仆的事实。
    现在,作为主人的孔仁都将他们放弃了,甚至是开启了肃杀模式,直接断了左家的声誉。主人都放弃了奴仆,谁会不开眼的去为了那三瓜俩枣的去得罪孔家,得罪孔仁。所以,人们自然是能避就避,能躲就躲;谁也不想沾染上左家这些瘟神。
    孔庙内,孔丘手持三炷香,率领着孔氏宗家的老老少少,朝着孔师神像行礼参拜。三拜九叩之后,孔丘将三炷香插入香炉之中,又从袖筒中掏出三张树皮做成的纸,放在了供案之上。
    那些树皮做成的纸,虽然也叫纸,但其实和造纸术做成的纸基本上没有半毛钱的关系。这种纸其实就是将桦树的树皮整块取下来,然后趁着树皮有湿度,进行碾压,将树皮压薄,碾压之后的桦树皮会开始分层,用手就可以将上面附着着的,没有被压制紧实的树绒撕下来。一层一层的撕,直到最后树绒都被撕完了,只留下桦树皮外面的那薄薄的一层白色的浅色树皮,将这个树皮阴湿后,晾干,裁剪成为大小相同的块,便成了所谓的‘树皮纸’。这种树皮纸生产工艺并不算复杂,生产周期也不过就是七到十天的时间,比起那些丝帛,锦缎啥的,这种树皮纸的造价更便宜,生产周期也更快。唯一的问题就是原材料太难搞了。毕竟树皮属于不可重复使用的资源,一棵桦树,长成型至少需要三年时间,剥完皮后,桦树也就死了,就需要砍到重新种植。就算是中元帝国地方再大,也禁不住这么造啊。所以,这树皮纸虽然工艺简单,生产周期快,价格还便宜,但碍于他的原材料问题,仍然属于有价无市的稀罕玩意儿。
    孔丘跪在孔师像前,口中呢喃着孔仁离开孔家,退出族谱的原因,告知此次事件的始末缘由。一刻钟后,孔丘汇报完毕,拿起桌上的那三张树皮纸,借着蜡烛上的火将纸引燃,火越来越大,到最后孔丘将纸放开,那树皮纸竟然并没有掉落在地上,而是缓缓的向天上飞去,几乎是一瞬间就化为了一团灰烬落下。像极了一场华丽的魔术秀。
    这就是树皮纸的第二个特点,容易引燃,充分燃烧后会向空中浮升,像是要上天似的。所以在五大帝国,特别是南楚和北魏这两个崇尚占卜和萨满祭祀的国年,树皮纸常被用作祷告时向上天呈表所用。
    孔丘伸手,将落在地面上的灰烬捡起,放进香炉中,孔丘转身,看向身后跟随着的孔氏宗家大长老。
    孔丘:“请族谱。”
    那位发须皆白的大长老颤颤巍巍的走到神龛前,将一本由树皮纸装订成册的书端了过来。大长老小心翼翼的将族谱放在孔丘面前的桌案上,孔丘拿起一支笔,沾满了墨汁,找到孔仁姓名所在的位置,由下至上,直接用墨汁将孔仁的名字和详细介绍一笔抹去。在吐沫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孔丘直接借力将笔甩出,那笔直直的落在了孔仁的前胸上;孔仁原本一身素白色的文士长袍,前胸瞬间被墨汁浸染成黑色。
    大长老弯腰,托起那本厚厚的族谱,眼含热泪的高声喝道:“礼成。恭送孔仁少庐主!”
    除了孔丘外,其余的孔氏宗家族人,全都冲着孔仁抱拳拱手,眼含热泪的喝道:“恭送孔仁少庐主。”
    孔仁走到孔丘面前双膝跪倒在地:“孩儿不孝,有劳父母亲人挂念,孩儿虽脱离孔家,但是心永属孔家。定不会做有损门楣之事。”
    孔仁说完,重重的磕了三个头,起身,头也不回的向孔庙外走去。孔仁一路上没有和任何人再说一句话,就连他的外公,左家家主拉他想要求情,都被孔仁给甩袖甩开了。
    孔仁走到孔府门前,严宽已经牵着两匹马等在孔府门口了。孔仁接过自己的马缰绳,飞身上了马,眼中含泪的看了一眼孔府门楣上挂着的‘文圣·孔府’的牌匾,眼泪实在是忍不住的从眼角滑落下来。
    孔府门前,看门的孔府小厮小跑着上前,一把抓住孔仁的马笼头,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
    孔府小厮:“少爷,您能不走吗?小的们舍不得您啊!”
    孔府门口,孔府的侍者和侍女们也是眼泪汪汪的看着孔仁,眼中满是不舍。
    孔府侍者:“少爷,不要走……”
    孔府侍女:“少爷,不要走……”
    此起彼伏的挽留声,伴随着哭声,将孔仁的心都快哭碎了。孔仁知道,拖延的时间越长,对彼此的伤害也就越大。咬着牙,下了狠心似的,一脚踹在了抓着马笼头的孔府小厮的手上,小厮吃痛,撒开了手。孔仁手中的鞭子高高扬起,抽在了马屁股上,马儿得令,飞也似的向山下跑去。
    严宽在将缰绳递给孔仁后,便飞身上了马,全程看了孔仁的不舍和果决。从怀中掏出一块金锭子丢给被孔仁揣了的孔府小厮。
    严宽:“你不要怪少庐主,他既已做出选择,就不可能为了任何人而轻易改变。”
    “这钱就当是少庐主给你的补偿,也是对你忠心的表彰吧。”
    严宽看向孔庙方向,用内力裹挟着声音说完:“小人严宽,多谢庐主款待,庐主大恩,小人定上报如实上报主家!”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他年相见,我等后会有期!”
    严宽说完,马鞭挥动,胯下战马如疾风般的追随孔仁而去。
    就在严宽策马离开众人视线的一瞬间,严宽从怀中掏出一只通体赤红的鹰隼,直接抛上了天空。
    鹰隼的脚上还挂着一个小拇指粗细的竹筒,竹筒中放着一卷纸条,纸条上只写着三个字。
    “事已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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