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后v。j。公司秘书陈颖一样锺情“三宅一生”颇有三宅三世之姿,仍爱哼人;组长蔚茵茵还是大嗓门,手脚俐落,照旧穿着“香奈儿”骂人。
    梁振衣领导一群部属,成绩耀眼,连美国总部都派人来跟他实习管理。
    至于那个胆大又白目的温霞飞呢?她成绩如何?可有混出什么名堂?
    办公厅一隅。桌面堆满档案,高得似山,山后传来霞飞精神的嗓音。
    只见她坐在桌前,右耳塞笔,左手翻日志,肩夹电话,不时还利用右手扔文件进推车。赫!敢情来v。j。一年,已练了千手神功,只差没连脚都拿来用。
    一群男人围住她。
    “行了吗?”
    “要开会了。”
    霞飞丢个眼色要他们等,一边对牢电话应答。
    “是是是,我知道你的难处,但摄影棚明明是我们先敲定的,你要改,明星的档期不能改啊!”男人们指指满桌文案,霞飞挥挥手,嗓音温柔。“老刘啊,我们真的不能改期,不是早敲订了,你有签字的”要命,讲了半天还是谈不拢。
    男人们开始咳嗽,叹气,瞪眼。
    霞飞急如星火,终于失去耐性,对牢话筒火大咆哮:“我不管什么撞期,你明天要不给拍,我告死你,我把那拆了,你不开棚,我把门踹烂!”一甩上电话。“呼!气死我了!”摘下耳后的笔,拿起文案,开始发问。“福兴的案子是谁的?”
    “我的。”胖子李站出来。
    霞飞笔尖敲着文案,冷脸以对。“喏,福兴卖的面条又硬又难吃,你还强调它爽口?你不如强调他又q又有弹性。”
    挨了骂,胖子李摸摸鼻子拿回文案。
    霞飞又抽起另一宗,在上头指指点点。“釉华酒厂是谁的案子?”
    “是我的啦!”娘娘腔的天舰站出。
    霞飞对着文案点头。“脚本不错,挺有趣的。”将案子举高,天舰接走。“ㄟ--”她昂首提点他。“不过你找个超清纯少女组推销酒,说服力没性感女星好,要是我,就找锺丽缇!”天舰跺脚嗯了一声,表情粉受伤。
    霞飞抽起压底文案。“晶晶软糖是”
    “我的。”瘦小的温吞男出列。
    霞飞将文案交给他,摊摊手毫不留情地批评起来。“先生啊,你的脚本也太老套了,叫夫妻俩对着流星许愿,然后拿出晶晶软糖吃,愿望就实现,嗟,谁信啊!不行不行,你们的文案都太老土了。”真是,写得烂死了!
    三个大男人你看我、我看你,忽然都深吸口气--
    “你以为你是谁啊!温、助、理!”齐声咆吼,吼得霞飞躲进桌底,举高双手投降。
    “冷静、冷静”她小声求饶。
    三人眼角抽搐,气得青筋暴突。有没有搞错?不过是向她拿个签呈文案,竟敢训他们?要死了,猪头!真以为她是大师啊!不过是个小小助理,也敢批评他们!
    桌边冒出一对大眼睛嘿嘿笑。“各位前辈,后生只是给点意见,你们不喜欢也用不着这么大声嘛!”
    “嗟!”
    “我嗟!”
    “我嗟勒!”
    哼一声,三人气呼呼掉头离去,早晚被这白目的温霞飞给气死!
    ㄟ敢情混了一年,温霞飞没啥出息照旧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小助理。
    霞飞疲倦地揉揉眼睛,趴上堆满文件的桌子。“唉”忍不住叹气。该不该放弃这行?扎扎实实干了一年助理啊!微薄薪水,双份工作,每天累得要死,到底值不值得?她没空细想,那头蔚茵茵已隔空喊话,狮吼震耳。
    “温、霞、飞、你再不把会议纪录送来,我把你踹到乌拉圭去,你该死的马上给我送过来!”
    魔音穿脑,喝,霞飞跳起!第一时间抓了会议纪录拔足就奔!不慎撞倒推车,摔了个狗吃屎,趴在地上,会议记录飞出去。
    只见那头蔚茵茵一个长腿,跨上椅子,长手一伸,喝!接住本子。厉害厉害,香奈儿质地够软,穿窄裙照样身手矫健接个正着。
    痛啊霞飞摊在地上狼狈颤抖。答、答、答,远远见陈秘书漂亮的一双黑高跟鞋踱来,停在她面前。霞飞再往上望,果然看见秘书陈颖挑起细眉,优雅地站姿,优雅地伸出莲花指,优雅地触上唇边,眼色含笑,果然对她发出一声--
    “哼。”陈颖讪讪地笑望趴在地上的霞飞,冷冷地问:“大师,你躺在地上找灵感吗?”嗓音优雅,刻薄如冰。
    霞飞一阵寒飕飕,立即在心底杀过陈颖千万刀。
    办公厅哄堂大笑。
    霞飞起身,翻个白眼,这就是她自立自强、自生自灭的v。j。生活。
    不在天堂,比地狱还惨。脸皮不够厚,还真干不了一年。
    她照样忙得像似被狠狠蜕去一层皮,好不容易,下午逮着空档,躲在茶水间喝杯咖啡喘气。天冷,霞飞穿着v领白毛衣,墨绿色窄裙,捧着咖啡冷得直颤。
    “温霞飞。”蔚茵茵逮到她。
    蔚茵茵眯眼瞪住她的表情,令霞飞一阵战栗。该死,她又闯了啥祸?正纳闷,蔚茵茵戳着她鼻尖,一字字铿锵道:“你、完、了,董事要见你。”
    “嘎?”手中咖啡差点堕地。“董事?我做错什么了!”霞飞神色惊慌,差点没骇得魂飞魄散。
    蔚茵茵抬头获着下巴,眯起眼睛思索。“大错是没有,小错不断是真的。”她耸耸肩,挥挥手离去。“你好自为之吧,梁总会带你上去。”
    shit!难道是为了上回她和郑导翻脸?霞飞蹙起眉头用力思索,还是为了她骂新颖杂志编辑?她搁下咖啡捧住脑袋,到底是为哪一桩?董事召见人铁定是非常严重的错误,霞飞紧张,抿嘴苦思。
    “温霞飞。”一双漆皮黑鞋停在她足前。
    霞飞缩起肩膀虚弱应这:“是。”梁振衣来了。呜呜这回死定了啦!董事该不会要开除她吧?
    梁振衣看她低着头缩着纤细的肩膀,老天,她看起来可真紧张,一副快晕倒的样子。
    他扬起浓眉,轻声说:“你跟我过来。”
    两人步入电梯,一阵令人尴尬的静默,只听得电梯运转的声音。
    “呃”霞飞试图向他打听。“你知道董事为什么见我吗?”她希望预先知道,好有点、心理准备。
    梁振衣斜睨她一眼,她今日穿v领白毛衣,露出清瘦的锁骨。该死,她令他胸腔绷紧。梁振衣立即移开视线,答得简洁。“不知道。”
    “为哪件事?骂导演还是借棚?我不是故意发脾气,有时他们真的非要人骂才肯合作,其实我都是为了”
    “闭嘴。”冷漠地打断她歇斯底里的揣测。“跟我说没用。”该死了,他想着她美丽的锁骨,还有白毛衣底下浑圆的胸脯,想得心烦气躁。又不是涉世未深的小子,怎么每次一见她就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因为欲望的缘故,他的表情变得益发冷酷吓人,难以亲近。
    干么那么凶啊!霞飞在心底嘀咕。她侧目,看见他插在口袋那只手,手背上覆着些许寒毛。打量他的西装,永远烫得那么整齐硬挺,就似他的人一丝不苟,严格得让人害怕。不用抬头也知道他的脸色有多冷漠,霞飞搔搔头,好无情,这么大的公司,冷得像冰柜。
    电梯停住,梯门打开,显露出一条笔直光亮的走廊。霞飞心中一紧,喘口大气,还是忍不住向他求救。
    “董事很凶吗?”头皮一阵麻,不自觉地又开始罗唆。“他最好别骂我啊,你知道我被人骂急了,不知道会说出什么该死的话--”
    “别揍董事就行。”他说。想起当初她打饮料机的狠样,他眼角浮现淡淡笑意。
    霞飞听了错愕,猛然抬头瞪住他,他的表情一如往常,可是,他刚刚说了什么?他在跟她开玩笑!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梁振衣垂眸望她。“走吧。”长臂一伸,轻轻碰上她纤瘦的背脊,推她出电梯。
    温霞飞第一次见到v。j。的董事,她原本以为当董事的都是肥得要死的老头子,但是真见南了,可是吓了她好大一跳。他比她想像中年经太多.而且和她印象中董事该有的样子完全背道而驰。
    那是个穿着休闲服、脸形略方的三十多岁男人。他看来没有梁振衣英俊,却有一股雍容尊贵的气质。
    他的办公室非常大,堆满八卦杂志,地上散乱游戏光碟,窗抬种了满满黄金葛,攀爬整个窗沿。阳光成片落进木质地板。
    一见到梁振衣,他即刻迎上来。“你们来啦!”他的声音轻快。
    霞飞不敢出声,如同等着被判刑的犯人,乖乖地站在梁振衣身旁,心中忐忑不安。
    董事拍拍振衣肩膀,低头望住霞飞,看她一眼,复抬头望住梁振衣,目光闪烁,挑眉,只问了他一句:“就是她?”
    霞飞听梁振衣醇厚嗓音回答:“是。”
    跟着一阵沉静。
    霞飞头垂更低,感觉顶上有两双眼正狠狠打量她。抿紧嘴唇,要骂了吗?也好,快快快,早死早超生。
    “温霞飞!”董事忽然高喊她名字,霞飞一震,瞬间被人整个抓住。她惊骇得瞠目结舌,怎怎么回事?董事正色打量她,她眼神慌张,被瞧得冷汗直冒。
    “恭喜啊--”他忽然大声对她说。“我们决定聘你为正职企划,你升职啦!”用力拍拍她肩膀。
    什么!霞飞张大着嘴,傻了。他他说什么?他没骂她,还给她升职?她表情呆滞,睁大眼睛,企划?升上她一直想做的企划?
    “我的天”她喘口大气,不敢相信。
    见她憨傻的表情,董事方俊泯失笑,用力摇晃她,直问:“高不高兴?振衣大力推荐你哪,lucklady!希望你值得。”冲着她呆住的脸,高声鼓励。“要好好表现啊!”什么?梁振衣推荐的!霞飞还没回神,一只精致玻璃杯已塞入她手中,董事有些孩子气地高嚷:“来,咱们干杯!”中气十足,豪情万千。
    他帮她注满琥珀酒液,也拿杯子给梁振衣,兴奋地举杯宣布。
    “祝未来的广告大师。干杯!”杯子触上霞飞酒杯,发出清脆声响,霞飞这才真正醒来。
    不是梦!
    杯中酒液摇晃,她的心海激动翻涌。这是千真万确的,她乍然抬首,撞见一对深邃黑眸,眸中温暖的闪光令她心悸。梁振衣正对着她微笑。
    他眼色如浓墨,直泼上她心房。他的杯子轻触她杯沿,铿地一声,俯望她憨傻可爱的表情,哑声温柔道:“恭喜,霞飞”喊她名字,嗓音嘎哑低沈似在喊一只他宠爱的猫咪。他温柔的语气像似在她颊上轻抚似的,霞飞一刹失神,心跳慢了半拍。
    董事望住振衣,看得出他特别偏爱温霞飞,方俊泯揽住振衣臂膀高喊:“干杯!”昂首豪爽饮尽,心底暗笑,这个冷血的梁振衣要认栽啦。
    梁振衣也一口干尽杯中酒,倒不知方俊泯把他的心事看得一清二楚。
    这、都、是、真、的!霞飞笑了,眼色湛亮。真正熬出头了!喜上眉梢,天,她太高兴了。仰头对着两个高大男人,忘记自己身分,也豪爽举杯嚷嚷。
    “祝v。j。赚大钱、祝我一飞冲天!”她乐坏了,也学他们一口干尽杯中酒。
    “说得好、说得好!”董事揽住他们哈哈大笑,像个大孩子。
    热辣酒液冲入胃底,霞飞笑咧嘴,绷紧的神经终于放松了。
    她吁口大气,直率地说:“真是,刚才吓死我了,还以为要挨骂呢!”
    她笑低了脸,发梢不经意触上梁振衣胸膛。他一阵心痒,差点忍不住揽她入怀。
    董事爽朗的笑声回荡在霞飞耳朵,梁振衣身上淡淡古龙水味漫进她鼻尖。能感觉他身上热力,似暖炉烘着她单薄身子,咦,好似没那么冷了。
    干掉一瓶酒,在董事亲切地加油打气后,她与振衣并肩离开。
    霞飞步伐微晃。呼,那酒真烈,整个胃好似在燃烧,身子好热。
    步进电梯,霞飞乐惨,一直挂着得意的笑容。
    梁振衣偷觑她绯红小脸,眼角微扬也笑了。电梯启动,霞飞一个不稳,他伸手及时扶住她。
    “小心。”他皱眉,担心她摔伤。
    她转过脸来,尴尬地冲着他笑,拍拍额头,轻皱琼鼻。
    “惨了,我有点醉,酒好烈喔。”抽回被他抓住的手臂,后退靠往壁面。有点晕眩,是什么酒?这样烈!
    方董随他们身后溜出办公室,见四下无人,即刻闪入梯间,打开电匣门,将电梯紧急钮按下,得意地笑咧嘴。
    哼哼哼,别说我不帮你啊,振衣,任谁都看得出你喜欢温霞飞。
    电梯骤停!
    “啊!”霞飞惊呼,差点摔倒。
    梁振衣大手一伸,再次即时揽住她,情急便将她护进怀中。她猛然撞上一堵结实温暖的胸膛,霞飞睁眸,霎时心房剧撼,偎在他怀底了。
    他的味道窜入鼻尖,他暖暖的鼻息在她颈上激起一陈酥麻的轻颤。霞飞恍惚,小手在他胸前握紧了,怎么回事?她不曾心跳那么急,不曾呼吸那样急促,不曾这般连寒毛都战栗,像一股电流窜进体内,心坎地震。
    梁振衣也不说话,舍不得松手,抱紧她腰身,任她柔软贴胸,发梢触身。
    霎时,复杂的情绪同时冲击着两人。
    霞飞胀红脸,站稳了便急急退身离开,耳热脸红,心跳如擂鼓。冷静、冷静啊!她获上自己脸庞,要命,热得要命!该死,她怎么回事!一定是醉了!
    电梯静止了,顶上日灯也熄灭,仅剩一盏照明小灯微亮。
    梁振衣沉默得诡异,温霞飞抬起头看他,发现他也正望着自己,他眼中的光芒使她、心跳加速。他眼色锐利,像捕兽人看着猎物,目光炙热似要吞噬什么。
    霞飞慌乱,后退,再后退抵住壁面,吁口气,不敢直视他眼睛,移开了视线,为了避免这诡异的尴尬气氛,她打破沉默。
    “电梯电梯故障了吗?”她有点呼吸困难。这男人令她心跳失速,令她颤抖,她讨厌这样的自己,像被迷了魂。他一个眼神竟就害她慌得魂飞魄散,真白痴!
    梁振衣看地低头握紧小手,僵直着身子,好似很紧张。这样怕他吗?
    忽然伸手向她--
    “干么?”霞飞骇地忙低身躲他,随即发现原来梁振衣只是要去按上方的对讲机。楼毙了啦!她深吸口气强迫自己放松。冷静啊,温霞飞!
    “喂?”警卫接听。
    梁振衣望住霞飞嫣红的小脸!目光盯着她,边对警卫说:“a楼电梯故障,我们被困住了。”
    “好,你们别慌,我们立即处理。”
    等待时,两人困在小小空间。很静,也很尴尬,霞飞流汗,心跳得慌,非常紧张。因为他是上司?不不不因为他是男人!可是和少钦独处时也不曾如此慌张啊。霞飞低咒一声,捧住混乱的脑袋,闭上眼。好晕,该死的酒,后劲真强。
    “这么怕?”他打破沉默,低沈的嗓音也似酒那样醇厚迷人。他微笑,忽然很享受这样的意外。“别怕,电梯很快就好。”他说,却暗自希望这电梯最好故障个几小时。他喜欢和她独处,喜欢这样看着她嫣红的脸,尽管渴望她的欲望会强烈得令他痛苦。
    霞飞听了他的话,猛然抬头挺身直言:“我不怕啦,只是你让人好紧张。”
    他听了愕然,不禁失笑。
    “是吗?”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令她紧张的事。梁振衣打量她绯红的脸蛋,欣赏她微噘性感的小嘴。要命!心想,要是她知道他现在脑袋里的想法,那她才真该紧张。
    她瞪他一眼。“你知道吗?”她好诚实地继续说。“有时候,你很严格很冷漠;但有时候,你看人却”霞飞口干舌燥,用力扇风。“却像要将人看透,很不客气、很野蛮的样子。”他刚才就那样看得她慌死了。
    梁振衣耸耸肩,用十分有趣的眼光盯着她看。故意逗她道:“眼睛是灵魂之窗,也许,我有个野蛮的灵魂。你在暗示,我是野蛮人吗?”
    霞飞听了立即摇头,认真辩解:“不是啦,我不是骂你野蛮。你不野蛮,大多时候你只是冷漠得叫人受不了。”这是实话,他始终很有距离,深不可测。
    梁振衣听了,凶狠一瞪。
    “这样说上司,你该死了。”
    他刻意板起面孔,霞飞见状,一阵错愕,跟着立即哈哈大笑。她的笑容令他目眩神迷。老天,他真喜欢她!她仰起头咧嘴笑的样子太可爱了,他几乎想低头亲吻她。
    霞飞很识相地在胸前画个十字。“原谅我当我醉了吧?嗯?”她笑靥如花,亮在他眼底,嗓音甜蜜愉悦。“我真高兴,我升职了。”心头甜滋滋,这一笑,把两人间的尴尬气氛都笑跑了。她心满意足合上眼睛,深吸口气。“哇噻,我真的可以企划案子了,我有好多想法”她轻飘飘地微笑道。“我是企划专员了,真不敢相信。”
    他泼她冷水。“做不好,一样开除你。”故意吓她。
    霞飞一阵愕然,随即笑得更大声。“不怕、不怕,不会让你有机会开除我啦!”
    咦,这梁振衣好像没想像中那么可怕嘛。灯亮,一阵刺眼,电梯开始下降,重新运转。
    霞飞已不那么紧张,甚且,对梁振衣有了些许亲切感。
    梯门开启,梁振衣步出电梯,霞飞忽然对着他背影说道:“我一直很想问”
    梁振衣停步,霞飞续道:“那次应徵我撒谎,你怎么不拆穿?”她一直感到好困惑。
    梁振衣没有回头,只轻描淡写回道:“也许我只是想知道,你有多大能耐。”事实上,她吃苦耐劳,令他刮目。
    霞飞听了不禁微笑,对那堵宽厚背影朗声保证。“放心,我绝不会让你失望。谢谢你。”她由衷感激。
    梁振衣无语,只耸耸肩,长步离开。
    担任企划短短六个月,霞飞就用亮眼的成绩缔造v。j。崭新业绩。她的提案没有业界惯常的手法,总有新鲜念头。梁振衣的冒险,获得意外收获。
    但是很快的,同事们发现霞飞极度认真的弱点。
    她老忘了事情紧迫性,总蘑菇到最后关头,才交出自己满意的提案。为此,急惊风的蔚茵茵常被霞飞害得胃痛,不顾形象在公司咆哮抓人。每当霞飞躲着想提案时,为了赶上比稿,茵茵便急得抓狂。
    今日霞飞又神秘失踪。下午三点凯悦比稿,已经一点了仍不见温霞飞。
    蔚茵茵开始变身狮子,在企划部踱足咆哮:“温霞飞,你给我出来!”
    大伙儿出发找人,他们的一号天兵温小姐又躲哪去了?
    蔚茵茵猛吞胃葯,踹开桌子,掀开长柜,连厕所都搜过,就是不见那个该死的温霞飞。
    她握拳仰天长啸:“啊”冲进总经理办公室。“她又不见啦!”
    梁振衣安坐长桌前,神色镇定。对于蔚茵茵的火爆脾气早已习惯。
    蔚茵茵急得脸红脖子粗。“梁总,有没有看见霞飞!快开始比稿了,她该死的不知又躲哪去了,明明跟她讲案子已经够好了,她又在蘑菇什么?你说怎么办?有看到她吗?”
    这种狮子寻人的场面每周上演两、三次,梁振衣望着满头大汗的蔚茵茵,冷静道:“我没看见她。”又说:“最后关头她总会出现的。”哪次不这样?
    蔚茵茵猛抓头发,几近歇斯底里了。“可是快开始了,万一她没出现呢?这案子一千万哪,我们争取一个月ㄟ!”
    梁振衣低头翻阅报表,轻描淡写道:“放心,三点前她要是没出现,我便开除她。”
    开除?蔚茵茵诧目,望着梁振衣严酷的表情,不安道:“也也没这么严重啦!”
    梁振衣抬头,神色自若这:“她会出现的。”
    说得真自信,茵茵叹息。“最好如此,早晚被她吓死。”转身离开办公室又去寻人,扯着嗓门在门外吼:“霞飞你给我出来,再不出来梁总要开除你了,听见没?”
    蔚茵茵走后,梁振衣大手按住桌沿,椅子滚轮往后退,弯身,望住桌底下的人。温霞飞蜷缩在桌底,她仰首无声对他说了谢谢。她侧身屈膝,弓身坐在地上,背抵着桌板,黄色a字裙绷上膝盖,美好的大腿曲线毕露,纤瘦的小腿白皙秀美。
    梁振衣挑眉,眼色含笑,却刻意板着面孔吓唬她。“你听见了?我真会开除你。”
    “是是是。”霞飞不管,又埋首急着修改图稿。“我想到一个不错的点子,再一会儿就好”振笔疾书,天大的事都不理。
    梁振衣俯望她专注脸庞,蓬松卷发乱在颊畔,因为认真的缘故她脸颊绯红,娇小个子藏身在他长长双腿间。
    他一双黑眸隐着笑意,这姿势真暧昧,她却浑然未觉。他微笑直身,重新审阅报表,任霞飞在他桌底拚命。
    门外,蔚茵茵吼得喉咙嘎哑,开始失控爆出狠话。
    “我杀了你,霞飞!一点半了,还不出来?我杀了你,该死!”这温霞飞越来越会躲了,平空消失!茵茵哪知道就在总经理人人桌下,温霞飞狡猾地藏在那里。
    这一隅是公司最安静的地方,褐色手工桃木桌底,厚实稳固的包围下,灵感激发,霞飞速速振笔,把蔚茵茵抓狂的吼叫抛到云霄外。
    这里只有梁振衣,还有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一股稳重安适的气氛包围她,像与世隔绝。
    一个小时后,一只小手攀上桌沿,温霞飞筋疲力竭地爬出来。
    “行了。”她喘口大气,扬着企划书,对他道:“我去自首了,几点?”
    梁振衣看了手表,慢条斯理回答她:“两点四十五。”笑看她慌张的表情。
    “shit!”蔚茵茵大概已经急昏了,霞飞拽着图稿就往门外冲“组长,我来了--”
    梁振衣长手一伸,将她拦回来。
    “干么?”她莫名,望住坐在软皮椅上的梁振衣,只见他面无表情,长手往她腰后裙角拉一下,嗓音低沈地说:“衬裙露出来了。”
    霞飞错愕,登时脸红似火。
    她的尴尬令他微笑,他眼中闪着幽默的光芒。
    上帝!霞飞脸红似火,糗得想去撞墙。不不不,她可没空撞墙,红着脸忙把自身衣裳理好。“我我去比稿了。”说得很虚弱。
    梁振衣对她慌乱表情眨眨眼。“我等着听好消息。”笑看她转身挥手,急奔出门。
    门外一阵騒动。
    “大小姐!”蔚茵茵火大的嗓门几乎要掀了公司。“现在才出来,你给我用飞的去凯悦!你给我飞、飞、飞--”气死啦!抓了霞飞狂奔凯悦,一路将她骂到臭头。
    照例,蔚茵茵负责发表企划,霞飞只需站在角落给她适时协助。
    穿着鲜红香奈儿套装的蔚茵茵,口齿伶俐,讲解十分钟前才到手的提案,却也毫不紧张,说得头头是道,条理分明。
    大股东们听着蔚茵茵笑容满面、生动地解说提案,看着她姣好的身材,种种鲜活的点子经过蔚茵茵组织重整后,变得更新奇、吸引人。
    “这就是我们对贵公司销路调查与商品规划,希望贵公司能给v。j。一个效劳的机会。”她非常自信地微笑。“深信绝不会令你们失望!”
    大股东们你看我我看你,再看看台上耀眼如明星的美女蔚茵茵,忽然觉得之前听的提案都是垃圾,个个满意,齐声称好,用力鼓掌。
    蔚茵茵笑得好不灿烂。
    成功了!温霞飞偷偷退出会场,忍不住就在走廊欢呼。“yes!yes!yes!”掏出手机,马上call总经理。
    “喂?”梁振衣拿起电话,听见熟悉的兴奋尖嚷。
    “成功了、成功了、成功了--”
    他皱眉拿开话筒,揉揉耳朵,又贴近。“很好,回来拿奖金。”他嘴角亦跟着浮现笑容,感染她的欢快。
    那头蔚茵茵意气风发步出会场,抢走霞飞手机,双手环在胸前,斜瞪比她矮一截的霞飞,这死丫头差点把她害死!
    霞飞嘿嘿直笑,心虚地望着组长。
    蔚茵茵板着面孔冷觑地,看得霞飞头皮发麻,终于才说:“企划写得不错。”将案子扔给霞飞,咳了咳。“午餐还没吃吧?”
    霞飞眼睛一亮,两人极有默契齐叫:“去朵拉!”
    那是梁振衣投资的餐厅,他们有贵宾卡可以八折优待,常去大开“吃”戒。为了这案子两人饿得前胸贴后背,拔腿直奔,想着美味的食物,口水都快流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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