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远明忙碌了起来。
    他的性格真的是被唐哲安说准了。
    许多人面对绝境与绝望时,其实都会暴露其性格的本质。
    比如面对绝境和绝望时,有人会抱头蹲下等死,这是绝境和绝望已经摧毁了他的一切精神意志,让其只剩下了等死的念头。
    也有一些人会奋起反抗,而且是以最狂暴的姿态怒吼狂啸,不但攻击敌人,也会攻击身边人,甚至是会直接拉着万物自爆的那种。
    也有一些人会陷入极度焦虑,然后做一切其能够做的事情,那怕这事与对抗绝境和绝望毫无关系,其也不会停下来,也停不下来,同时不但是他会如此,他还会拉动身边的人一起动起来。
    路远明其实就是第三种人格,面对绝望和绝境时,他就会陷入这种不自觉的内耗。
    不过好在路远明的本性确实是那种坦率而真诚的人,在被唐哲安说服之后,他不但承认了自己的错误,而且也及时的更改了自己的想法,几乎是全盘接受了唐哲安为其所做出的规划。
    首先是路远明来到了迷雾之中,不是暗物质纽约城外的苍白浓雾,而是天柱所化的迷雾里,然后他就开始用认知来使用无色光颗粒。
    经过大量的测试,路远明已经基本弄懂并且彻底掌握了他现在的认知层级。
    两个清晰概念的认知,可以让他发挥出无色光颗粒更多的效果来,其中最主要的就是半永固的效果,他在物质世界封印翻转齿轮就是利用了这一特性,只需要不时添加消耗的无色光颗粒,这种特性就可以持续下去,而这种特性在以前是从未有过的,一直到他掌握了两个清晰概念的认知后才可以发挥出来。
    同时路远明也做过测试,一旦制造出一团永固式的无色光颗粒奇迹造物,那么再用认知使用无色光颗粒对其加强是没法做到的,那怕是以类似叠加的方式也没法,其强度和作用就会被固定,除非路远明能够再行突破,达到三个清晰概念的认知,否则一旦制造完成,其强度也是永固的。
    现在路远明就在迷雾之中,用两個清晰概念强度的认知使用了五千万的无色光颗粒,这几乎将他彻底榨干,必须要等着物质世界的人们再次反馈他无色光颗粒,他才能够再次使用这奇迹的力量。
    不过两个清晰概念强度的认知,配合五千万的无色光颗粒,立刻就有了一团白色而凝聚的光出现在了超大型混合序空间旁,这就是路远明为这个混合序空间所准备的主动回归程序。
    只要进入序空间之前先进入这光团里,那么就可以产生某种联系。
    之后人员进入到序空间中只要遭受到致命威胁,就可以通过这光团回归到光团处,躲过序空间内的死亡,这是被动效果,但是这个被动效果很可能会有极大的负面影响,比如濒死,或者是灵魂体受到不可治愈的伤势之类。
    除了被动效果以外,最主要的功能其实就是主动回归了,当你在序空间中遭遇到无可回避的危险,或者你已经陷入其中,完全找不到任何的破解办法,生命随时可能有危险时,那你就找到一个通讯设备,或者是具备有传递信息,扩大声音的东西,譬如现代文明的电话手机,古代文明的通讯铜管,甚至是找一个可以吹的号角都可以回归,关键其实就是这种可以通讯,或者传递信息,扩大声音的概念认知。
    靠着这些东西就可以回归到外界光团中,虽然对序空间的攻略肯定清零,但是至少人不会有事,不会有不可逆的致命伤害,同时也可以累积对序空间的经验。
    这就是路远明所布置的主动回归程序了,这也是他现在认知所能够做到的极致。
    不过路远明并没有立刻就让人进入到序空间中,一方面是他还不确认这个主动回归程序效果如何,另一方面则是不确定消耗如何,五千万的无色光颗粒作为基底,但万一一个人回归就要消耗上千万无色光颗粒呢?那这性价比就比较低了,估计就只能够挑选精英中的精英进入,保证成功率,这就不可能大规模推广。
    所以必须要对其进行测试,而测试人选就是路远明和唐哲安两人。
    路远明自有力量,他几乎不会受到任何迷惑和精神层面的影响,实在不行还可以以力破巧,想要让他在无法回归的情况下濒临死亡,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而唐哲安的脑子好用得不行,他可以在进入到序空间时以最快方式,最短时间察觉到这个序空间的破解之法,也是不可能失败的人选。
    由他们两个先行测试,确认主动回归机制的情况与消耗,然后再决定有多少人员开始攻略序空间,如何攻略法等等。
    更何况,不管是路远明还是唐哲安,他们未来也是攻略序空间主力,唐哲安自然是不说了,他想要提升自身的序超凡等级,攻略序空间就是必须的,不然就要去野外撞运,试试那一看就危险无比的情绪具现地,这两者之间危险性自然是不可同日而语。
    至于路远明虽然不需要获得序超凡,或者说获得的欲望不大,无非就是用序超凡来增加他的铠甲,或者是将其制造成别的器具,这不过都是身外之物,对他的提升真的很小,与其这样浪费序,倒不如让人类多一些序超凡更合适一些。
    不过唐哲安则告诉他,他的核心力量,也即认知的提升,很可能也与序空间有关系,至于具体是不是就要他自己测试了。
    “……仔细想了想,你的认知给我的感觉和心念,意念,清晰的本心之类很类似,具体如何提升我也有些摸不准,但是你这一次的大幅度提升,是因为使用了叙事层存在给予你的认知后才提升,换言之这种认知或许并不是单纯抽象的想法什么的,而很可能也是一种可量化的力量,唯心方面的力量,而序空间毫无疑问也是关于唯心方面的力量,这或许也可以提升伱的认知,同时我建议你回到物质世界后,多去看一些关于心灵与意识层面的书籍,除了现代的心理学书籍以外,一些宗教的,一些关于心灵方面的古书,甚至一些动画电影之类。”
    “这时候就是你开动脑子的时候了,将其中的一些理念,以及一些创作艺术,之类对心灵的描述,以及力量都统合思考,这本身就是唯心的东西,如果你能够找到一条让你认知进阶的道路,那这对你来说就是最大的收获!”
    路远明当然是将其牢记。
    这时候他就带着唐哲安来到了这个超巨型序空间外,两人都走过了回归光团,这时候两人各自挑选了一处方向,就打算进入序空间。
    “你真的不和我进入同一个序空间?”唐哲安就要伸手,他想了想还是对路远明说道。
    路远明立刻说道:“你想要说什么就直说好了。”
    “不是,我是说你脑子不好使,但是力气足够,所以要不我们……”唐哲安就微笑着说话,可是话还没说完,他的笑容就僵住了。
    因为路远明已经消失不见。
    他左右看了半圈,只能够叹息着也伸手摸向了那超巨型混合序空间,然后眼前一闪,整个人消失不见。
    唐哲安恢复知觉的第一时间,就听到前方有爆炸声,这让他立刻扑倒在地,脑海里已经出现了现代战争画面,或者近未来的某些科幻世界之类。
    但是当他视觉恢复往前看去时,就看到一个建造得非常简陋的半山腰山寨正在崩裂,数人,十数人,数十人正在从地面飞空,化为自由的风筝……而这个山寨就在这些人的飞空时间里快速解体。
    看到这一幕,唐哲安心中就大略有了想法,而这时就有数名穿着黑色紧身衣的人向他跑来,边跑这些黑衣人还大声吼着:“跑啊,是拿来巨神又出现了,跑啊!”
    说话间,他们看到了唐哲安,这几个黑衣人眼中尽是杀意,举起手中武器就往唐哲安砍来刺来,速度远超过普通人的极限,若是普通人在场,那立刻就会被砍杀分尸,但是唐哲安直接伸手往前一压,这数名黑衣人直接被压趴在了他面前,五体投地的那种。
    “完了!是跪下战神,完了!”
    “艹!”
    唐哲安大怒道:“谁他娘给我取这样恶心的名号啊!拿来巨神,跪下战神……别他娘让老子知道是谁取的!!”
    这时,那山寨一面木头墙壁猛的炸开,一个三米七的巨大身影从里面踏步而出,而且边走出来还边骂骂咧咧,看那愤怒的样子,他应该是在山寨里看到了什么东西或者情景,这才让他大开杀戒。
    然后他就看到了唐哲安方向,数名黑衣人趴在地面,而唐哲安则保持一副世外高人的单手前伸样子,看到这一幕,巨人顿时就无语了。
    “哟,好久不见……话说你是不是在里面看到这些渣渣滥杀无辜还是什么?”唐哲安打了个招呼就问道。
    路远明还在郁闷,不过他还是回答道:“嗯,看到了很多孩子,五六岁大,七八岁大……全部都被折断了手脚,一些已经死了,没死而伤口愈合成畸形的就放在另一个牢房,所以我就把看到的大人全部杀了。”
    “原来如此。”
    唐哲安点点投,然后他的手掌用力往下一压,数个黑衣人直接被压成了肉泥。
    他就对路远明道:“……世界合理化了。”
    “我知道我们为什么会进入同一个序空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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