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眼的工夫,纪老师不见了,也不在卫生间,也没拿包,但是她就是不知道去哪儿了……”
    蒋华容心下一沉:“乔欲还在吗?”
    关碧何闻声,立刻张望。
    “乔欲跟纪老师都不在这里,也都没拿包和手机。”
    “我要是指望你,我还能做成什么事?”蒋华容冷冷一笑,“接下来的事你别管了。”
    随即,蒋华容联系了小朱。
    小朱接起电话:“蒋总,我跟着呢,没丢。我看乔老师像个好人,她应该不会伤害纪老师吧,有必要这样盯紧吗?……好吧,放心,我先跟紧她们,定位发您……但是她们在一家私房菜门口停下了,也不是去什么危险的地方。”
    蒋华容接到小朱发来的现场照片,顿时坐不住了,让司机立刻赶往那家私房菜馆,并让小朱拖住她们,在门口,能拖多久就拖多久。
    怎么会呢?怎么会呢?
    蒋华容把那张模糊的照片放大了细看。
    私房菜馆外停着一辆普通的宝马车,很低调。
    但那车牌,蒋华容可不陌生。
    车牌的主人,是蒋华容中学时的挚友。
    远斐来这里做什么?
    乔欲带纪晴雯去见远斐是为了什么?
    蒋华容的太阳穴开始剧烈地跳,那种头痛欲裂的感觉并不陌生。
    她很快意识到,这条时间线上即将爆发最大的冲突点,关于她当初选中纪晴雯的原因。
    她不否认当初的想法,可五年的相处,她对纪晴雯已经情根深种。
    她承受不起再一次看到纪晴雯崩溃。
    她也再承担不起失去纪晴雯的代价。
    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
    手脚胡乱地颤抖。
    呼吸不受控地急促起来。
    视线开始发黑。
    好在,等蒋华容的车赶到的时候,小朱还在拖着乔欲她们。
    直到乔欲最终不耐烦地打断了小朱的话。
    “朱助理,不管你要说什么,明天再说,现在纪老师有很重要的事要处理。
    “小朱,没事的,我去见一个老朋友,你先回,我等会儿跟你会合。”
    小朱哑口无言,讪讪地低头离去,却在目光瞥见蒋华容下车时长舒一口气,她终于没有辜负蒋总的委托。
    蒋华容的车停在马路对面。
    她一下车就看到乔欲和纪晴雯正拾阶而上。
    纪晴雯目视前方,并没有回头,所以自然对蒋华容的到来毫无察觉。
    而乔欲站在纪晴雯侧后方,伸出一只胳膊虚拦在纪晴雯腰后,怕她不小心摔下去。
    乔欲回头,跟蒋华容对上视线,而后转头催促纪晴雯快些前行。
    车流杂乱,噪声不绝,一轮明月高悬,照得世间万物如银。
    这几十米的距离,远得仿佛是奈何桥的这头跟那头。
    一旦纪晴雯进去,就全完了。
    乔欲转头,最后用挑衅的目光看了一眼蒋华容。
    这向来万事成竹在胸的蒋总,也有这样惊慌的时候吗?
    “纪晴雯!”
    蒋华容用尽她全部的气力,高声喊了出来。
    她从来没有这样高声喊过谁的名字。
    原来是这样的痛快,肺部最后一丝气息也被挤出来,把对那个人的在乎化作声浪,热浪划着嗓子,气血翻滚着上涌。
    纪晴雯身形顿了顿,好像是听到了声音,可此时道路上行驶过一辆消防车。
    消防车悠长的鸣笛声响彻街道,仿若一首名为命运的交响曲。
    灯光爆闪。
    红色的光映照在蒋华容的脸上,散发出警告和紧急的信号。
    蒋华容的脸上划过一颗泪,又连连去喊纪晴雯的名字。
    “纪晴雯!小晴雯!你回头看看我!”
    呼啸的消防警笛将蒋华容的声音掩盖大半。
    纪晴雯还是察觉到了,转头问旁边的乔欲。
    “乔老师,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没有,快进去吧,远小姐等你很久了。”
    乔欲为纪晴雯推开门。
    可纪晴雯还是本能地回了头。
    消防车驶过后,她看到了那个在车流中穿行的高挑女子。
    “小晴雯!”
    “蒋总?”
    纪晴雯小声地喃喃了一句,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穿行在车流中。
    “纪晴雯!嫁给我吧!”
    蒋华容离纪晴雯还有十几米的时候,就开始问她。
    此时道路两边都是散步的人,她们听到这里的动静,纷纷驻足,有好事者拿出手机开始拍摄。
    “你愿意嫁给我吗?做我的太太,做我的缪斯,做我在人世间存活的唯一明灯!”
    蒋华容单膝跪下,从怀中掏出丝绒盒子,将盒子打开,露出里面硕大闪耀的婚戒。
    “我愿意把我的一切献给我,我的全部财产,我的身和心,你愿意答应我吗?”
    纪晴雯怔住了。
    她不知道蒋华容为什么突然间这样癫狂,但是她知道现在有很多人围观。
    不论任何时候,她都不会想让蒋华容难堪。
    乔欲在催促,蒋华容在高调示爱。
    纪晴雯头痛欲裂,但是,她还是径直走向了蒋华容。
    她永远不能忘记蒋华容在她走投无路时伸出的援手。
    她永远不会忘记那份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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