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冬瓜失笑,都说二长老是心地善良的老人,可再善良的人,也有偏护之心。
    这不,即便万崇要杀二长老,二长老再痛心失望,也不愿揭穿万崇。
    “我不喜欢用太血腥的方式。”小冬瓜勾唇。
    言下之意。他若不借用二长老的手揭穿万崇,就会以血腥的方式,明显是在威胁二长老。
    小冬瓜本不想威胁二长老,是有些气不过,二长老到现在还护着万崇。
    “你!”二长老瞪大了双眼,一副想指责小冬瓜,又自知有愧的样子。
    “二长老,万崇会变得阴险歹毒,你这个当爹的应该反省一下。”
    小冬瓜语气虽然过于直白,却在理,直击二长老内心深处最脆弱的一处。
    二长老愣了片刻,更是老泪纵横,“你说得没错,是我教子无方,是我太失败了。”
    “你若不站出来指证他,由我自己揭穿她,他的下场——”
    小冬瓜点到即止,没有明说万崇会有什么下场,二长老却听得分明,他顿时不语,陷入了两难之境。
    二长老明白作为一个父亲,可以宽容儿子犯下的错,不代表别人也会。
    他要是继续放任下去,万崇必定会走向毁灭、下场自是不必说。
    小冬瓜静看着二长老,没有打断他的思索。
    从二长老的表情变化,小冬瓜已猜到他会做出什么决定。
    二长老倏地抬眼,直直地瞪视着小冬瓜,“你答应我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小冬瓜一点都不意外,淡声问道。
    二长老没有说话,而是把手指放在嘴里、用力咬破,在光洁的地面写下了四个字。
    小冬瓜眉头蹙得更紧了,没说好、也不说同意。
    倒是二长老有些紧张了,忍不住催问,“你答不答应?阿崇制玄铁令牌用的药水被我收走了,他所做的事,我都看在眼里。”
    二长老的是豁出去了,只要小冬瓜答应他的要求,他就拿出证据指证万崇。
    “值得吗?”小冬瓜叹了口气,问出这句话,连他都觉得是多此一问。
    二长老凄凉一笑,重重地点头,“值!”
    ******
    “啊、啊——”万崇在房间里,砸着摆饰之物,疯狂地吼叫。
    他脑子里一遍遍地回放着小冬瓜与小鸡翅拥吻的一幕。
    不甘、怨恨、嫉妒………种种情绪冲击得他几乎快疯掉。
    凭什么?凭什么他费尽心机、付出诸多努力,都得不到小鸡翅的心?
    “为什么?祁瑾扬有什么的、哪里比我强?”
    大力地动作,加重了他的伤势,使得他的嘴里不断涌出猩红的血,加上他这狰狞的模样。如九幽地狱来的恶鬼,显得极其恐怖。
    最后,他扶着墙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出声大喊了“少珣!”
    名叫少珣的侍卫闻声,推门而入,不敢直视万崇,“公子,您有何吩咐?”
    万崇指着倒在地上的一只小木箱,气息不稳地道:“里面有一支迷烟吹管和一只青色药瓶,你放到祁瑾扬房里,切莫让人发现你。”
    少珣拿了东西,领命而去,这时,万崇的小厮才端着一碗药,一脸惧意地走进来,“公子,该喝药了。”
    “滚!”万崇夺过药碗,用力泼在小厮身上。
    小厮被烫得惨叫一声,连滚带爬地离开房间。
    万崇不知的是,小厮这副狼狈的样子被小鸡翅看到了。
    小鸡翅不过是想到关于二长老‘死因’的一些疑点,想找万崇求证。
    不成想,她刚走进万崇的院子,就听到他的暴喝声,与小厮满身汤药的惨样,不由皱下眉头。
    “去擦着药吧!”小鸡翅只对小厮说了这句话,便转身离开。
    ☆、冬瓜篇(六) 露出丑陋的真面目
    小鸡翅要是不知道万崇在他自己院子的行为,还一直以为他是性情温和、待人宽厚的人。
    至于在喜堂上,他为何与小冬瓜争锋相对,则是因为喜欢她。
    知道万崇也有那样报戾的一面后,小鸡翅再联想到他看到小冬瓜吻她时的可怕眼神,竟觉得不寒而栗。
    难道这才是万崇的真面目?如果是,真的太可怕了,竟能伪装得那么好,骗过那么多人。
    她和他相识多年,一同住在药王谷,他更是喜欢跟在她身后、如同她的跟班一样。
    可今时今日,小鸡翅才知道自己从未真正了解过万崇。
    她回到药王谷,虽以为小冬瓜派人杀她、而伤心欲绝,却不甘心被人陷害,势要找出售毒之人。
    但对方做得滴水不漏,一时找不到查不出来,是以,小鸡翅又查了谷中人,连扫地的下仆都没放过,唯独漏了万崇和几个长老。
    如今想来,万崇很可疑,小鸡翅实在不愿将他想得那么坏,毕竟多年来,他都无微不至地照顾她,她打心底将他当成哥哥看待的。
    小鸡翅回到自己的房间,用完膳,准备去药房,小冬瓜就遣人来禀报,说万崇的侍卫少珣准备在他房里放物证,被当场捉获,请她过去。
    据说当时三长老正好去探望小冬瓜,两人在院内的凉亭谈话,房中无人,少珣便潜入房里。
    少珣拿出一支迷烟吹管和一只药瓶,正准备放在房里,刚好被进去拿披风给小冬瓜的青锋撞见。
    药瓶里装着的迷药。是可添在迷烟吹管的,正是二长老临死前所中的那种迷药。
    纵使小鸡翅已对万崇起了疑心,现在真的得知万崇有可能是杀死二长老的真凶,她还是不敢相信、也无法接受这个真相,二长老是他亲爹啊!
    小鸡翅疾步如飞地跑到小冬瓜所在的客院,她到的时候,少珣已被捆绑住押到院外,万崇也刚到。
    万崇面白如纸,不等其他人开口,便推开搀扶她的小厮,跌跌撞撞地向小鸡翅走去。
    “谷主,你要相信我、我怎么可能会弑杀自己的亲爹?这都是祁瑾扬的阴谋,是他杀了我爹,故意要陷害我!”
    万崇在来的路上就知道少珣败露了,他压根就不信会那么巧,三长老刚好就去找小冬瓜。
    而且,小冬瓜有伤在身,他们有事为何不在房里谈,反而到院内的凉亭?少珣以为房里无人,青锋又适时出现。
    这一切,分明是小冬瓜有意为之,等着少珣自投罗网。
    万崇目睹小冬瓜吻小鸡翅,气得失去理智、失去判断能力,贸然就做出不当的决定。现在后悔不已。
    “我只相信证据!”小鸡翅避开几步,不让万崇碰触到她。
    小鸡翅抬眼,往小冬瓜所在的方向望去,只见他神色淡然,仿佛事不关己一样。
    每次当这样,小鸡翅总琢磨不透小冬瓜的心思。
    她努力扫去脑中的烦乱,问三长老,“三长老,此事你怎么看?”
    “这?”三长老神色极为凝重,若有所思地看了万崇一眼,又把目光投向跪绑在地上、低着头的少珣。
    此时,三长老很为难。从少珣这方面来看,他是万崇的贴身侍卫,若没有万崇指使,自是不可能出现在小冬瓜房里。
    持有、并把吹管和迷药放置在小冬瓜房里,说明万崇才是真凶,是想陷害小冬瓜。
    但,二长老是万崇的亲爹,任谁都难以相信他会为了陷害小冬瓜,而杀害自己的亲爹。
    不单是三长老,在场的人,除了万崇本人、和小冬瓜之外,谁都无法相信万崇就是杀害二长老的凶手。
    不等三长老开口。万崇就着急道:“三长老,我是你看着长大的,你知道我为人如何。”
    万崇这么一说,在场的人更加犹豫了。
    确实,万崇自小在药王谷长大,在药王谷的人看来,他是性情温和之人,怎么可能连自己的亲爹都下得了手?
    说实话,小冬瓜虽给人的印象不错,但他毕竟不是药王谷的人,人心总会有所偏差的,所以,不少人都不由自主地站在万崇这边。
    三长老拧着老眉,久久不语,倒是四长老道:“谷主,也许这里面有什么误会也说不定。”
    “事实摆在眼前,四长老也认为是误会?还是想偏袒万崇?”沉默许久的小冬瓜弯了弯唇,不掩饰眼里的讽意。
    四长老面上划过一丝尴尬,倒也不气。
    “祁瑾扬,我倒要问问你,三长老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就这时候来找你,是不是你故意设下这局害我?”万崇怒红了眼,咬牙切齿道。
    他这话竟引得大多数人点头赞同,要知道三长老因性情问题,除了和其他长老,甚少和谷中其他人走得近,今日却亲自来找小冬瓜,这其中,莫非有什么隐密?
    小冬瓜冷笑,不紧不慢道:“就算是我布的局,那也得有心思不诡的人肯钻才行。”
    言下之意,就算他真的故意请来三长老,万崇不派少珣前来,又怎会入局?
    而万崇的话惹恼了三长老,听起来好像是他故意和小冬瓜联手导演这出戏、来害万崇一样。
    “祁公子言之有理!”三长老原本还在为难,这下,直接站到小冬瓜这边。
    三长老缓了口气,继续道:“不过,我还是得声明一下,并非是祁公子请我来,是我为了迷药一事前来的。”
    三长老收到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小冬瓜就是凶手,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信息。
    便是如此,才挑起三长老对真相的探知之心,亲自来找小冬瓜,打算从小冬瓜口中探出有用的讯息。
    万崇立即捉住长老这话。“如此说来,三长老也怀疑祁瑾扬是凶手?”
    三长老见众人都在看他,叹了口气,只得把他收到纸条拿出来、并展开让他们看。
    突然,有人惊呼出声,“是万崇的笔迹!”
    众人闻声望去,出声的人是连塾师。
    谷中办有书塾,以供谷中的孩子一起读书,若孩子的父母懂得医术、或者武功,闲时再由父母传授。
    只有天资佳者,才有机会被长老、或药师收为徒。
    便是万崇,也在书塾上过学。受过连塾师的教导。
    因为万崇的笔迹很独特、很好认,即使连塾师已多年未再教过他,现在还是认得出三长老拿出的纸条是他的笔迹。
    万崇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不是我写的!”
    小鸡翅也认得是万崇的笔迹,再联想到少珣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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