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七收拾了情绪,离开了圣寿万金寺,他如今不用别的手段,亦算的炼气士中的佼佼者,这小贼头步步生莲的小神通使开,虽然限于修为,只能凌空数丈,跟寻常凝煞级数的大妖,驾风的高下差不许多,但是速度可要快的多了,身法也极大方美雅,比起驾风来好看不知多少倍。
    炼气士到了凝煞级数,就能驾风而行,比奔马略快少许,但若是有了特殊的遁法,也能一日数千里。陈七虽然开了佛门第四识,跟凝煞的炼气士差不多,但是他的步步生莲神足通,正是特殊遁法的一种。凭了这手步步生莲神足通,陈七甚至比许多初入炼罡境界的炼气士,一日夜遁的还要远些。
    帝都城的百姓,也算是开过眼界,见过市面的,但是这般一个俊秀的少年僧人,步步踏莲,在半空中缓步而行,也确是一种极美观养眼的风景。
    陈七在圣寿万金寺已经换过了僧衣,此时一身月白僧衣,大袖飘飘,果然洒脱有出尘之慨。
    这小贼头一路收了不少敬仰的目光,他当初在天马山做山贼的时候,从未想过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那时候他倒是想过,自家当大寨主之后,下山劫道的时候,那些肥羊们无辜又恐慌,无比害怕的眼神攒聚在身上。
    此时境况,好过陈七当初最好的梦儿百倍,这小贼头心中却并不全是欢喜,而是百味陈杂,道心中的那座山脉,绵延巍峨,从最高峰上发源的那个火池,忽然轰然震动,倾斜下来一道火线,渐渐形成了一条波澜壮阔的大河,在道心中的绵延群山,又自劈开一道长有数万里的河道。
    这条大河从火池中喷薄而出时,还是精赤火海,但是到了半途,经了山脉中的灵气滋润,就变得阴阳交济,再到万里之外,已经澎湃汹涌,宛如真正的长河大川,汹涌波涛,直扑无尽虚空。
    陈七因为心境变化,道心感悟又深一层,虽然还未突破道心心境,但是道心中阴阳变换,让他隐隐又触碰到了大道的某一种契机。
    “也罢,做山贼也好,做神僧也好,都不过是一个身份,一副皮囊,我总还是我,没得本心常驻,心思不定,也难成道果。既然我已经踏上了这条路,就要一刻不停的走下去,不拘是路上的风景也好,最终的归途也罢,都是难得经验,会让我这一生平添绚烂多彩,使之丰富起来。”
    陈七心中忽然一空,大踏步上了伏龙山,踏入了天龙寺之后,陈七便即闭关不出。
    智通因为也要参与斗法大会,虽然不能上场,可总要去壮声势,故而并未回来。那些智通带来的僧人,都是其余各处寺庙调集而来,对陈七这个小方丈,恭谨之心有之,爱戴之心却未必,陈七不来麻烦他们,这些僧人也乐得偷闲。
    转眼到了半夜时分,陈七正在静坐,运转禅机,虽然他不奢望能在短短时日内,再开了一门真识,踏入更高境界。但是总想着能把自家所习的五门小神通,再度提高些境界。他现在已经开了佛门第四识鼻识,能够把所有参悟的小神通都修炼到三十六重顶峰。实际上,大多数的炼就罡气之辈,虽然道行够高了,但是所学的法术,也差不多就在二三十重的层次。到了这个境界,法力想要再提升一步,已经是要下极大苦功方能的事儿了。
    往往到了这一步的境界,许多大门派就会让门下弟子,挑选一两门主修的法术,配合本身道诀,不再允许他们贪多芜杂,免得学的法术太多,精力不济,许多法术都修炼的不够精深,对敌时反而没有什么威力。
    若是让陈七挑拣,陈七在这五种小神通中,最爱的还是步步生莲神足通,只要步步生莲神足通修炼到了极致,纵然他只修成了缩地,踏莲两境界,还未涉及到最高层次的彼岸:一步之内,尽是佛土;一步之外,便是天涯。但在对敌的时候,仍旧有鬼神莫测之机。
    他对上踏雪真人最后的一招突袭,便是仗着步步生莲神足通,欺近了踏雪真人的身边。那一刻,乃是陈七超水平发挥,但若是他总能如此出敌不意,凭了现在的这些手段,也能称雄一时。陈七相信,没有哪个炼就罡气的大炼气士,能够禁受的住,自己黑棒的全力一击。但他想要发出这一击,就必然要有出手的机会。这种近身战法,没有神妙莫测的身法和遁法配合,不过是被人压着乱轰罢了。
    就在陈七沉浸在种种推演战法的思路中,忽然他背后一凉,有一股冰冷森寒的杀气,蓦然出现在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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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百六十八、刺客
    这股冰冷的杀机,刺激的陈七背后寒毛都竖了起来。
    因为要掩饰身份,陈七并不敢把自家的念头扩散开来,毕竟这般感应天地的法门,并非他独有,容易被人瞧破,他另有别的手段,进而揭穿了身份。
    而佛门因为不修炼气之术,而是开发九种真识,故而对天地元气的变化并不敏感,佛门的诸多真识,尽皆针对玄之又玄的一缕神念感应,或者冥冥中的宿命变化。陈七修成了佛门四识,虽然还未到了遍察周天,看破三界的地步,却也到了对周围生机变化,甚至对自身休戚,产生了玄妙感应的地步。
    这一股杀机凛冽非常,让陈七立即了然,这人是要一击必杀,这才在出剑之前,有一番蓄劲的过程。若是这名刺客,没有蓄劲,直接运使法术扑杀下来,陈七必然还要再慢一些,方能感应的到。虽然那种情况下,刺客的手段必然稍弱,未必就能破去了他的金刚真身,击杀他的真龙之躯,但必然也要让陈七稍稍麻烦一些。
    陈七几乎是没有任何迟疑,黄泉魔心就化为一根黑棒,脱手飞出,趁势反挑,同时五眼神也化为一口狭长宝刀,横空疾斩。
    潜伏在暗处的那名刺客,也没有料到陈七反应这块,七根乌黑的飞钉才告出手,目标的反击,就极凌厉的扑杀了过来。她心头微微一凛,半点犹豫也无,就运劲右掌,狠狠拍捏下来,硬撼陈七的黄泉魔心和五眼神,同时把七口乌黑的飞钉,仍旧狠狠透下,拼了性命不要,也非要把陈七刺杀当场。
    陈七用上自己最凌厉的法力反击,同时身子往前一扑,步步生莲神足通展开,一步就踏出九十丈之外,完全突破了之前的境界极限。那七口飞钉夺的一声,都钉在了他刚才打坐的禅床之上,几乎是于此同时,那个此刻被黄泉魔心所化的黑棒戳中了掌心,这根妖魔般的黑棒猛然震动,先把一股金刚王咒咒力传入,然后才是毁灭般的太秽黑光法。
    但就是这一点舒缓,这名刺客就你捏破了一道符钱,忽然化为一尊魔神,先是用魔躯硬拼了黄泉魔心所化的黑棒一记,然后巨手往下一捞,把五眼神强行定住。
    陈七心头微微凛然,也自有些骇然,因为这道符钱上的法力澎湃,已经远远超过了炼罡级数的修士,已经是第六等丹钱。
    “这名刺客是什么来历,居然能有一枚丹钱在手?”
    陈七知道了这名刺客背后隐藏的那人之可怕,更不想放走了这名敌人,这小贼头运劲催逼,五眼神立刻爆发了强横法力,震碎了这名符钱所化魔神的大手,刀光纵横,立时把这头魔神罩住。那名此刻比陈七还要震骇,见连这枚符钱,也不能取胜,身法急退,借着那枚符钱所化的魔神阻挡,刹那间就遁走黑暗,藏觅的无影无踪。
    陈七被这头丹成级数的魔神绊住,还真无余力追杀这名刺客,但是刚才黄泉魔心已经把金刚王咒咒力传了过去,侵入了那名刺客的身体,不拘她逃往何处,陈七都能通过金刚王咒和咒灵分身之间的感应,寻找到她的位置。
    刚才这名刺客出现,一身贴身黑衣,露出了玲珑有致的曲线,陈七倒也不至于分辨不出雌雄,这名刺客乃是一个年轻女子。
    第六等的丹钱虽然厉害,但是在陈七手下一妖一魔的夹击下,亦不过只支撑了半柱香的功夫,便被陈七生生撕裂。陈七把黄泉魔心和五眼神收了回来,眼中却尽是怒火,心头暗暗叫道:“不知何人,居然非要置我于死地。等那名女刺客回到她主人身边,我也就知道是谁人要害我了。”
    陈七正这般想,忽然那名女刺客的气息,在皇宫中忽然隐去,再也察之不着,让这小贼头也是心头大骇。
    “这是有人识破了我金刚王咒的咒灵分身,还是她藏去了什么能够隔断咒灵分身感应的地方?”
    陈七皱了皱眉,头一次感觉,帝都波涛汹涌,暗流涌动,有许多事情,不是自己想的那么简单。他刚才和那名女刺客之间斗法,只是一瞬,因为双方都把法力控制的妙到巅峰,并无波及到房舍,就连天龙寺中的其余众僧,也都茫然无知。
    陈七知道那些和尚,都没什么法力,叫来也是无用,干脆就不多吭声,把这件事儿就这么悄没声息的压力下去,天龙寺的其余僧众,并不知道自家主持已经被人行刺了一回,还把此刻重伤赶跑。
    陈七收拾了心情,思忖起刚才的斗法,不由得暗暗忖道:“还是亏了我把五眼神和黄泉魔心当作兵器运使,这才能够逼退这名刺客。五眼神和黄泉魔心虽然都被我祭炼过了,但是平时也只能召唤来助阵,现在要隐藏身份,不好泄漏这对妖魔的真正面目。不如我就干脆把这两头妖魔,就祭炼来当法器使用,一来可以光明正大露面,二来也可多了许多杀伤手段。反正也要祭炼了,就连带至秽黑莲一起罢!”
    想到这里,陈七便把炼狱魔躯和大梵炼狱魔光的法门,一起打入了五眼神和至秽黑莲的体内。
    炼狱魔躯的法门,能把五眼神的身躯和至秽黑莲的本体,淬炼的强横无匹;大梵炼狱魔光能让五眼神和至秽黑莲的杀伤力暴增数倍,更加变化通灵,当然至秽黑莲品阶不够,还不能激发出来大梵炼狱魔光。
    五眼神和黄泉魔心一般,都是生灵,不用陈七费心,就自能修炼。至秽黑莲也颇奇异,介乎生灵和法器之间,至少略略操心,也能自行吞纳秽气,增长威力。炼狱魔躯和大梵炼狱魔光都是从大梵炼狱总纲中衍生出来,倒也跟这三件“法器”天生就属性相合。
    陈七刚才临敌应变,把五眼神化为一口宝刀,运使起来倒也得心应手,故而在让五眼神修炼的时候,特别把身躯祭炼的更加扁平,尽多淬炼锋芒。
    琢磨好了五眼神,至秽黑莲和黄泉魔心的事儿,陈七怀中的那个神秘的圆盘,忽然震动起来,陈七微微一愣,这才想起,自己还放养了许多金刚王咒。
    当初他通过那枚圆盘,横渡到了域外虚空,似乎瞧到了这一方世界的本来面目,然后就遇上了数十头妖魔,陈七不敌退了回来,为了查清域外虚空的境况,特意把许多金刚王咒散出,此时这些咒灵分身,都已经完成了脱胎寄托的使命,已经把被它们占据的肉躯牢牢掌控,就连法力也都转化了过来,正在请求陈七回收。
    陈七心头一转,取出落在这枚圆盘,一步就跨到了虚空之外。
    上次陈七来的匆忙,有遇上了一些奇异的妖兽,也么顾得上瞧什么,就退回去了。现在他法力又有长进,更控制了那数十头妖兽,便有心从容来查看一番,究竟这一处虚空,有什么古怪。
    陈七把至秽黑莲,五眼神,黄泉魔心一起放出,至秽黑莲变化为百余亩大小,五眼神正自通体黑光缭绕,正在努力修炼,黄泉魔心倒是一无异兆,那是因为它已经被金刚王咒玷污,妖魔之气内敛,外人反而瞧不出来端倪。
    那数十头妖兽吞了金刚王咒的咒灵分身之后,经过这些日子的消磨,全身法力都已经转为魔气,见得陈七过来,都变得乖觉十分。陈七心头微微一动,便驾驭了黄泉魔心,开始读取这些妖兽的记忆。虽然这些妖兽和人类记忆不同,但是陈七施展秘法,过得片刻,还是对这一片虚空有了一个简略的了解。
    但就是这个了解,让陈七心头骇然无比。
    这处虚空之内,大约有数以亿亿记的各类天魔,这些天魔尽皆为上古异种,有许多天生神通。虚空之外,还有一层法力禁制,封住了这一方世界,让内中的一切生灵,都逃不出去。
    至于陈七瞧到的那一团气体,十之八九,就是陈七他们所居的世界,外面巡游的那座天宫,不然监察陈七所居住的世界,还要对外抵抗无数的域外天魔侵袭,乃是极为超然的存在。
    至于更为详细的东西,这一群域外天魔记忆也十分混乱,陈七虽然能逼问出来,但是却也读不明白,他索性也就不多操心了。
    这些域外天魔对陈七没有价值,黄泉魔心便得了自由,猛然变化为一头苍黄妖龙,飞出巨爪,把这些域外天魔,一口一口,尽数吞了。黄泉魔心还未到了孵化的时候,这头妖龙形象,也不过是陈七强行催运出来,但是吞了这数十头域外天魔,黄泉魔心积累的魔气,便已经超出了目前所能容纳的极限。
    陈七让黄泉魔心吞噬了这些域外天魔的时候,并未有多想什么。但是当黄泉魔心生出异变的当,陈七蓦然惊了,暗忖道:“我怎么这般大意,黄泉魔心本来便是异种,又被金刚王咒祭炼过,一旦吞了太多力量,摆脱了我的控制该怎么办?”
    二百六十九、“黄泉”妖龙
    陈七是通过了太上化龙诀,来嫁接太秽黑光法,再通过太秽黑光法来控制至秽黑莲,五眼神,黄泉魔心。本来陈七还有几分担忧,所以只把金刚王咒污染了黄泉魔心,并未用来祭炼五眼神和至秽黑莲。但也正是因为他手段太多,几乎彻底压制了金刚王咒的反噬,这才渐渐失去了一些警觉之心。
    陈七应变的倒是也快,他念头一动,九条玄黄之气就刷的一声落在身边,只要他一个念头发出,玄黄之气就能把太秽黑光法和五眼神,至秽黑莲,黄泉魔心之间的联系一起切断,然后凭了手中的圆盘遁回去天龙寺。
    做好了这一层防护,陈七略略安心些,这才又复运使太秽黑光法,把至秽黑莲和五眼神收了,全力驾驭黄泉魔心。经过了这一层转嫁,陈七才略略有把握,在黄泉魔心造反的时候,只把黄泉魔心跟自己的联系切断,保住太秽黑光法,至秽黑莲和五眼神。
    这些东西,虽然对修道并无用处,却是陈七的一半实力,陈七虽然能够当机立断,将之舍弃,但若是有了一些把握,他也不会贸然举动。毕竟这些东西,能助他越级挑战,没有了太秽黑光法,至秽黑莲,五眼神,黄泉魔心,陈七只能凭着龙虎总摄统御万兽真法,接驳龙虎混天丹的法力,但这股法力就显得略略弱了。
    黄泉魔心一口气吞了数十头,尽皆到了炼罡层次的域外天魔,不但把这些域外天魔的血肉炼化,更把种入了这些域外天魔的咒灵分身收了回来。这些天魔,每一头的法力,都比寻常同级数的炼气士强横数倍,乃至数十倍,一口气吐纳了这许多精纯咒力,强横血肉,黄泉魔心立时就膨胀起来。
    陈七甚至可以感受到,黄泉魔心在这股强横充沛到了不成的元气和血肉精华的喂养下,这颗魔心的的生命力已经强横澎湃到了不可思议的层次。当初被五眼神和另外一头王虫吞噬精血,被陈七,貂雪等人联手的重创,不但尽数恢复归来,更不断做出突破,变得比那时候更加强横。
    在黄泉魔心体内的太秽黑光法禁制和金刚王咒,也都为这数十头域外天魔和血肉和元气冲击,而生出了最奇异的变化。只是一瞬间,陈七就能感应的到,黄泉魔心在吞纳了这许多大滋补之后,终于蜕变,产生了一种新的变化。
    从原本的黄泉魔心的最核心部位,猛然有一股意识萌动,然后分裂成七八十份,每一份都是一朵完整的净火红莲,这些净火红莲不住的吞噬黄泉魔心的本体,连那些还未被消化域外天魔元气精血,亦被这些带有自我意识的净火红莲吞噬。
    在那一瞬间,陈七忽然感觉到了极大的危机,他甚至有一点错觉,红莲邪佛在自己的眼前复活了。但是那种错觉才自出现,他体内的玄黄之气就被牵动,直接越过了太秽黑光法,往正要被数十朵净火红莲破茧而出的黄泉魔心刷下。
    陈七本来不欲让玄黄之气沾染净火红莲的法力,但是这一刻却由不得他自主,玄黄之气霸道绝伦,只是这么一刷,那些红莲净火的新诞生的意识,就都规矩起来,互相间忽然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共鸣,无数的分裂的意识,又复联合起来,然后陈七就见到毕生难以相见的一幕。
    一条通体玄黄的巨龙,双爪一分,撕裂了黄泉魔心,冲飞了出来。这条巨龙飞出,黄泉魔心就似失去了所有的精气,登时枯萎了起来,似乎所有的魔气,咒力,都为这头妖龙抽走。这头妖龙飞出一寸,黄泉魔心就崩溃一分,待得这头妖龙全身都飞了出来,黄泉魔心便泯灭尽净,再也不复存世。
    这头“黄泉”妖龙,身躯极为雄壮,长有百丈,腰粗如房舍,通体黄晶一般的鳞甲,一双血红赤瞳,眼中似有无尽悠远,半点不见人类的情感。
    陈七试着伸手一招,“黄泉”妖龙的身躯就开始渐渐缩小,最后落在陈七的手中,化为一根九尺长,通体黄晶一般色泽的巨*棒。陈七随手一抖,只觉得这根巨*棒轻重长短,无不合手,就如为他量身打造的兵器一般。
    陈七试着激发这根黄泉妖棒的法力,只觉这根妖棒的力量渊深如海,再也不可测度。原本黄泉魔心只参悟出三十二种小神通,但是在这根黄泉妖棒的身上,陈七清清楚楚的感觉到,另外九种小神通,亦不知何时激荡了开来,当他运使这跟黄泉妖棒的时候,只要一个念头,便能激发层层佛光,一共有四十一圈佛光,在这根妖棒上来回流动。
    金刚王咒的性质,与任何法力都不相同,陈七甚至可以明明白白的知道,任何人持了这根黄泉妖棒,都会等若领悟了四十一种佛门小神通,相当于开了佛门五识,拥有几近炼罡最巅峰的炼气士,近百倍的功力。
    陈七也不知道为了什么,黄泉魔心中孕育的那一点先天精灵破茧,化为黄泉妖龙,法力已经提升了不知多少倍,超过了寻常炼罡级数大修士的百倍功力,仍旧无法突破那一层,进入凝结舍利的层次,开启佛门第六识——意识。
    不过此番横渡虚空,能够这一番收获,对陈七来说,已经是意外之喜。他再也不敢多留一些咒灵分身了,如今的黄泉妖龙,已经是他所能控制的极限,若是这头新诞生的妖龙,再做突破,说不定,他也要被这条妖龙当作养分,给一口吞了。
    陈七把黄泉妖棒,仍旧化为一头胳膊粗细的妖龙,收入了太秽黑光法中。远远的眺望了好一会儿,应该是自己所居的那个大世界。他知道自己绝对无力突破这一层,跨越到这一方虚空之外,纵然游荡在这里,也无什么意思。更何况这处域外虚空,不知有多少天魔来去,碰上一些厉害的,他亦不见得讨得了好。
    陈七轻轻叹息,收了法术,仍旧用那个神秘的圆盘,横渡虚空,回到了天龙寺中。
    此时陈七已经约略明白,那位上古仙人,十之八九是被人接引,离开了这一方天地,去往虚空之外的地方。他留下这个圆盘,说不定有什么意思,只是如今已经经过多年,许多事情,都泯灭无踪,也说不好,这件法器究竟是为了什么而准备。
    或者找到那个上古仙人洞府中,被镇压的叶法善,也能问出来这件圆盘的秘密,但是陈七说什么也不会脑子抽风了,去自家乱入虎口。
    经过了两场忙乱,天色渐渐明亮,陈七思忖了一阵,叫来了一个僧人,让他去圣寿万金寺送信,说自家身体不适,就不去观瞧御前斗法大会了。打发走了这个僧人之后,陈七仍记闭门沉思,想要明白,那个女刺客究竟是谁人差遣来。
    按照道理说,一枚第六等的丹钱,已经弥足珍贵,就算三位真人的级数,也未必就能有珍藏。何况陈七和那个女刺客虽然交手不过一瞬,也察觉了此女不过是炼气凝煞的修为,若是真有一枚丹钱,三位真人直接在斗法大会上使出来,岂不是赢的光明磊落?何须背后做此下作勾当?所以陈七一开始就排除了三位真人。
    除了三位真人,还能有如此能力,陈七又识得的,也就只有妖帅厉赤海。
    一想到这位妖帅的厉害,陈七就忍不住微微发涩。他眼光见识越来越高,反而越来越明白,炼气士之间的差距,有些差距根本无可弥补。就算他现在,有无数奇珍异宝,神功妙法,但仍旧不敢跟只有一口长剑在手的顾龟灵相斗。
    至于丹成之辈,只要想想,这一界又多稀罕,也就可以推测的到,这些炼就金丹的炼气士,法力强横到何等地步。陈七绝不认为,自己能够匹敌厉赤海。但是……陈七亦想不通,若是妖帅厉赤海想要击杀他,何须派来什么女刺客?他只要亲自出手,便有十个自己,也都一起了账。
    陈七亦想不通,妖帅厉赤海,有什么理由对自己出手。
    “可不是妖帅出手,又会是谁呢?我在帝都可从未有得罪过人……”
    陈七猜想了半日,也不得要领,就在他烦恼的时候,天龙寺的知客僧人前来禀报,说:“许鲤和应鹰,一起来访。”陈七微微一愣,亲自迎接了出去,他一出去就看到许鲤和应鹰,喜气洋洋,当下陈七脸上就是微微一笑,说道:“今日的两场斗法,都是我们赢了么?”
    许鲤哈哈一笑,说道:“智冠师侄儿一猜就着,那两个朝廷的天师,法力是十分不济,给火术禅师门下的两位师兄,各自斩了一手一脚,连准备的符钱都没用,就大获全胜。”
    陈七直到这个时候才知,伏虎尊者请来的四个人,除了有金钵僧王门下的许鲤和应鹰,居然还有火术禅师的门徒。换句话说,三大圣僧,此番是联手出击,怪不得势不可挡。就算没有自己那一场的平局,依旧可以大获全胜。
    二百七十、兄弟相亲
    许鲤笑嘻嘻的,显得十分亲热,应鹰却还是那副淡然模样。陈七对这两人熟悉到了极点,倒也并无奇怪,把两个人请到了自己所居的禅院之后,便把所有的僧人都打发了出去,原本陈七也不喜别人搅扰,所以这些僧人并无感觉到奇怪。
    许鲤和应鹰此番来,自然是有些目的,但是陈七却不想问他们的目的为何,而是把两人请进了禅房之火,先拱手苦笑道:“我这里要先向许少,应少告个罪,还请二位莫要怪我?”
    许鲤和应鹰一起惊讶,陈七忽然换了称呼,似乎对他们极为熟悉,让许鲤和应鹰都生出一股纳闷之意。两人瞧着陈七,都不知道这小贼头究竟想要做什么。
    陈七也不解释,只是运起太上,真劲走通周身窍穴,把智冠的模样,又复恢复成了自家的本来面目。许鲤和应鹰见到了这一幕,本来也算是铸就道心,泰山在面前崩倒,两人都未必变色,却仍旧为这一幕,惊骇的长大了嘴巴,好久都合不拢来。
    “七少!怎么是你?真正的智冠和尚哪里去了?”
    许鲤和应鹰反应也是极快,各自把手一样,登时就有两种小神通发出,把这一座禅房护了一个风雨不透。
    许鲤还特意拍了怕陈七的肩膀,说道:“没事儿,就算你已经把智冠和尚挫骨扬灰,我们兄弟也会给你保密。不拘你是要图谋什么,我们兄弟亦会帮手,我跟应少都已经开了佛门四识的大高手,绝非当日在福阳府成的小拖油瓶。”
    陈七不禁莞尔,笑道:“哪里有这么夸张,智冠和尚是还俗去了,他本来是青城派的弟子,我来图谋的事情,倒是极须人帮手,就是这件事不大好帮忙。我是奉了青城派长老会的命令,来探查妖帅厉赤海的底细,若是他在修炼什么小乘魔法,青城派就会大举出动,若是妖帅厉赤海不曾修炼这种魔法,便皆大欢喜,大家相安无事。”
    许鲤听得,就是怪叫一声道:“那你不用调查了,我知道厉赤海的底细。我跟应少被伏妖尊者带走之后,遇上了金钵僧王,这位老和尚指点我们修行,开始也还没说拜师的事儿。但是我们跟他学了不少东西,最后过意不去了,只好卖他个面子,投入了金钵僧王的门下。算是他的第六第七个徒儿。我师父金钵僧王曾经跟妖帅厉赤海动过手,他老人家跟我们说过,妖帅厉赤海修炼的法门,虽然也沾了一个魔字,却是上古神魔真传,亦算是道法正统,绝非什么邪门的小乘魔法。”
    应鹰亦在旁边说道:“金钵僧王师父,确实说过一段公案,当初妖帅厉赤海屠杀无辜,要祭炼一件法器,被我师父撞上,就争斗起来。虽然我师父法力极高,已经开了佛门第六识,炼就一颗舍利子,仍旧不是妖帅厉赤海的对手,最后还是因为白象法王路过,为两家分解,这才化干戈为玉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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