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鬼 作者:春提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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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呢?”伏清终于羞涩的问。

    “亲我啊。唉,还是我来吧。”景昭从床上坐起来,方便伏清抱住他,口舌相交,缠缠绵绵,还是他占据主动权。亲完了,景昭没事,但伏清感觉更晕了。

    “然后抹点油膏在我屁股上,插进去就行。”景昭轻描淡写的解释着。

    “我……”

    “切,还是我来吧。你倒是看着我啊,行房事时不看人算怎么回事。”

    “景昭。”伏清打断他的话,忽然用力抱住他,头埋在他颈窝中。

    “嗯,怎么了?”

    “我其实并不在乎上下。”伏清轻轻的说,“我只是有点想不通,你与很多人都有关……关系,无论是原来的苍宁国君,还是转世后娶的妻,爱的人,我好像只爱过你一个,我不会取悦别人,不懂情事,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差劲。”

    “呵,怎么会。”景昭轻抚他的脊背,“无论谁上谁下,我爱你,你爱我就够了。”

    很俗套的话语,却无比管用。

    景昭问他还来么?伏清摇了摇头,说:“算了。”只争一口气又有什么意思呢。

    伏清已经醉了,醉的胡言乱语,甚至连小时候的丑事都说出来了,比如他小时候曾暗恋过道观的一个小姑娘,后来小姑娘嫁人了;再比如他有一次闹脾气喊师父的俗名被凌虚拎起来揍了一顿……

    景昭与他并排躺着,终于都没了声息,静静睡了过去。

    阮玉姑娘有点惋惜,但还是很欣慰的,此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岚山上华鸣都能看见妻子诡异而满足的笑容,毛骨悚然。

    ☆、番外五

    无叶

    天庭中最悠闲的神仙便要数无叶,他原是西方佛坛下的一株净草,有叶无花,后来不知过了几千年,终于开出了一朵细碎小花,却落光了叶子,佛祖才给他取名无叶。

    无叶是天庭的一个异端,他听尽佛法,却纵情酒色,玉帝忌惮他毕竟是如来座下的仙灵,便也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无叶这个仙,成天晃晃荡荡,自娱自乐,最近他比较感兴趣的呢是那个叫凌虚的神仙。无叶见过很多美人,或清丽或妖艳,凌虚算是美貌度比较高的了,但他最感兴趣的却不是凌虚的外貌,而是他这个人本身。

    他这个人啊,真的是……太无趣了。

    可以看上一整天兰花,可以念一整天法经,可以打一整天坐,换成无叶,他可做不到,太无聊了。

    第一次见凌虚时是在天庭法道会上,那神仙端丽高傲的坐在神台上,谈道,周身散发着拒人千里的气场,无叶好奇,多看了两眼,结果凌虚就厌恶的瞪他一眼,侧过脸去。

    无叶想,我哪里得罪他了么?

    殊不知,凌虚就是这个古怪脾性,对无叶的第一印象是从别的神仙口中听说的,感觉就是……登徒浪子。再被他盯着看了两眼之后,凌虚更笃定了自己内心的想法,没错,这就是个轻浮的酒色之徒。

    于是无叶给对方的第一印象就坏透了。

    无叶刚开始以为凌虚和天庭的大多数神仙一样,无欲无求,直到无叶看见凌虚宝贝似的护着他那个徒弟。很早以前无叶就听说,天庭的凌虚上仙每过几天就要下凡一趟,为了去见什么人,看样子,应该就是见他那徒弟去了吧。呵,原来不是无欲无求,而是用情至深啊,无叶这时候才开始对凌虚从注意变为感兴趣。

    想要观察一下无聊人士内心的真实想法……其实他自己才无聊呢。于是无叶开始着手写凌虚观察日记。

    第一天,晴。凌虚与他那宝贝徒弟外出郊游,路上偶遇,我表现出很和善的样子,凌虚很紧张的把他徒弟护在身后,防狼似的防着我。心情,一般。

    第二天,晴。凌虚与他那宝贝徒弟去莲花池喂鱼,我伺机观察,被发现了,凌虚更紧张了,走的时候教育徒弟,让他远离我。嗯,我听力很好。心情,一般。

    第三天,晴。凌虚的宝贝徒弟没有带凌虚自己出来了,他看见我很热情的告诉我,如果想找他师父就去瑶台。他徒弟比他好相处多了,真是个不错的孩子。心情,良好。

    第四天,请假的雷公回来了,阴。凌虚的宝贝徒弟为了情人与他师父闹翻了,凌虚很生气,第一次恶狠狠关上了门。那孩子可怜兮兮的蹲在门外,浑身是伤,我是个善良的神仙,便告诉了他个方法。他很感激我,眼眶红红的告诉我,请我以后一定要照顾好他师父。其实,教他的方法是我瞎说的,我有点后悔。心情,一般。

    第五天,阴。凌虚的宝贝徒弟为了救情人死了,凌虚心情很差,周围温度比以往更低了,我去了他府上,本想安慰一下他,却被他骂了一顿,他让我滚。心情,一般。

    ……

    第三十六天,凌虚的徒弟恢复了记忆,与情人下界去了,凌虚一直没说话。其实我偷偷看见了的,他徒弟走时,凌虚流了点泪。心情,一般。

    无叶捧着自己记得乱七八糟的本子,看了看,又合上。紫光霞气,灿阳金云,仿佛一切都没变过,远处琴声悠悠。

    凌虚冷淡的抚弄着琴弦,犹记那天伏清走时,那叫无叶的轻浮神仙飘到自己府上,笑嘻嘻的朝自己递了一块绸绢,他泪痕未干,尴尬而愤恨的瞪着他。

    “喏,擦擦吧,没什么好丢人的,你徒弟让我好好照顾你。”

    无叶其实会的东西挺多,会下棋,会弹琴,会作画,虽然每一样都只能说会,称不上精,但还是能在凌虚无聊时陪他下下棋,解解闷。神仙也会无聊,凌虚看着远处若即若离的绿水青山,还是觉得有个人在身边总是好的。

    他没那么排斥无叶了。

    柳树下,他们下一局棋,黑白交错,凌虚问他,“你是个神仙,为何总脱不了俗气。”

    无叶说:“我哪里俗气?”

    “纵情声色,玩弄感情。”

    无叶辩解,“我哪有,我只是遵循本心罢了,无非是我无情,她无意,玩玩罢了,天庭哪容得了真结婚生子。”

    “所以你无耻。”

    无叶笑,“你可曾见过哪个女子怨过我?”

    这倒是真的,即使是被无叶抛弃的仙女,对他也无甚怨言。

    无叶落下一子,叹道:“这人生本就无聊,今朝有酒今朝醉,向你这样多难过。我无非就是,逢场作戏,逍遥快活。”他还没真正爱过一个人,还没真正动过一次心。

    凌虚说,“所以我看不惯你,登徒子。”

    最后一子,无叶又输了。

    “算了,有朝一日我一定能赢你。”男人笑着说。

    “随你。”

    “要是你愿意,我可以陪你下一辈子棋。”

    “……随你。”

    杨柳叶落,琴声绵长。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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