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声响起,月考结束。
    食堂里,男男女女欢天喜地,交完试卷,背起书包,往门外走去。
    “祁野,去游戏厅打游戏么?”一个黄毛男生朝祁野呶了呶嘴。
    纪念站起身,神色淡漠,孤独地离开食堂。
    祁野凝着少女悄然离去的身影,朝黄毛道,“不去了。”
    虽然他不知道这个女生干嘛约他去废弃的教学楼。
    但是他向来信守承诺,因此并不愿意爽约。
    暮色渐浓,彩霞满天。
    通往求实教学楼的两侧,种满松柏,晚风吹过,簌簌地响着。
    蓦然间,有一种很奇异的感觉,似电流般,在祁野心间荡过。
    教学楼因为久置不用,一进去便阴风策策,带着股慎人的寒凉。
    少年推开门,眸光在不大的教室转了一圈,空空荡荡。
    那个女人居然还没有来?
    “嘎吱……”教室的房门又被人推开。
    祁野扭头去看,纪念捧着两本书,安安静静站在那里,霞光映在她的脸色,五彩斑斓地闪。
    她从一片亮光中,慢慢走到他的身边。
    “祁野。”她叫他的名字。
    少年拧眉,眸色不解,“你叫我来这里干什么?”如果她不是一个柔柔弱弱的女孩子,祁野真的怀疑她是要来抢劫他。
    “我要看你的裸体。”纪念面无表情地说出这句话,脸上没有半点不适。
    就仿佛在说“你晚上吃什么”一般的淡定。
    祁野震住了,他重新打量起纪念,清汤寡水的脸,连唇膏都没有抹。头发也是乌乌亮亮的黑发。
    这样的乖乖女,居然大言不惭,要求看他的裸体。
    “你脑子有病?”少年喉结微动,一字一字问。
    纪念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任由晚风吹来,很凉。
    她冷冷地睇着少年,“我告诉你三道选择题,看你三分钟裸体,不是很公平的么?”
    说完,她捋了捋被风吹乱的发丝。
    祁野差点笑出声来,“老子又不是鸭,你找错人了。”
    他扭头就要推门离开。
    真是遇到神经病了。自己真是脑抽来这里,还不如去游戏厅打游戏呢。
    “你要是不同意。”少女迈着轻轻的步子,从窗户前走到少年面前,“我就把这纸团交给老师。”
    祁野凝着那张自己求助她的小纸团,面色一沉,“你举报我,不是也间接承认自己协助他人作弊了么?”
    纪念漠然,“我更讨厌自己吃亏。”
    “疯子。”男生从嘴角硬生生挤出这两个字。
    他倒是不害怕被这个女生检举揭发自己作弊,但是他很怕让小美失望。
    毕竟自己承诺过小美的。
    时间一点一滴地滑过,冷风从窗户呼呼倒灌进来。
    纪念有点等不及了,侧身从祁野身边擦过,却被少年猛然拽住手腕。
    “内裤不用脱吧?”低音炮般的嗓音,在纪念耳畔撩起。
    纪念的心颤动。
    “裸体指的是不着衣物的原始状态。”少女将门关上,转过脸庞,凝视祁野,“内裤也是衣服,当然也要脱掉。”
    祁野俊脸微微一红,松开紧攥成拳的手,开始乖乖脱起外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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