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大臣仁伽察觉了芙姝的身份,断定她是致使国事日坏的凶手。
    他一字一顿道:“世尊,您为何仍在犹豫?这些外来人都是捂不暖的毒蛇,醒来不会对您感恩戴德,只会咬您一大口!更何况,更何况她还是——”
    妙寂坐于殿中,神思不属,皎厉的面容带着些许疲累。
    好半晌,他才幽幽开口:“你在质疑本座识人不清?”
    仁伽心下十分急切,若不是妙寂设置的禁制太多,他早先斩后奏了,大凰国如今的君主尚且年幼,如若先除掉这位女君,攻下大凰只是时间问题!
    除掉女君,世尊再也不必因为阎浮提物产贫瘠而焦头烂额,还能坐拥大凰千万国土,可谓是两全其美。
    可世尊为何这般犹豫呢?难道他对这位女君有想法?
    仁伽被心中的想法吓了一大跳,他战战兢兢地抬眼看着妙寂,总觉他的眉眼已不似先前那般凌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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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圆夜,芙姝拥着厚厚的被褥从榻上醒来。
    望着屋内与扶玉崖十分相似的布置,她心下微怔。
    身旁之人还未醒,察觉到动静,又本能地伸手扯上她的被褥,然后扣住她的后脑勺,然后将她拥入怀。
    芙姝呼吸一紧,抬眼看他,妙寂的面容瘦癯许多,那双沉沉的眼凝她半晌,又堪堪阖上。
    她的眉头距离他的襟边只余一指距离,她能闻见那上边浓重的药香,而且,手边似乎有什么东西硌着,很不舒服。
    她艰难地抽出手,发现正是那串被丢入东海海底的菩提子。
    一瞬间,芙姝错愕了。
    怎么回事?她这是在做梦?
    芙姝恍惚许久,她张开口喊了妙寂两声,可他似乎未听见,只呼吸沉缓地低声呢喃:“莫再入本座梦中,再要一些时候你就该醒了罢……”
    “……”芙姝张了张嘴。
    一霎那梦便碎了。
    她多么希望这一切都是一场梦,她如今仍在太华山,什么事都未来得及发生。
    她抛去那些杂念,伸手按上他的心脏,指甲深深嵌入皮肉,下一刻手腕便被人紧紧攥住,她听见妙寂的脊背后有几只手臂瞬间撕裂衣物,将她紧紧扣在自己的衣襟前,那炽烫的心跳挤压她肺腑的空气,不给她留丝毫喘息的空隙。
    他激动得浑身抑制不住地轻颤,芙姝忽觉自己颈间一片湿润,薄薄的衣物被微凉的水液浸湿。
    这又是……
    “你醒了?”他问。
    “是。”
    她的唇畔擦过他的耳廓,发出如同隔在水中一般模糊的回应。
    不,并不是她说得模糊,而是自那日以后,他的听觉一日比一日坏。
    妙寂抬起一张憔悴又充满泪痕的脸,与她两两相视。
    然而芙姝看他的眸光是冷的,且无比疏离,不多时,她那嘴唇又蠕动着说出一句话来,妙寂只能从她的唇形来判断她说了何话。
    她在说,你莫与我装可怜。
    妙寂看她许久,看得泪从眼眶中流出又流干,最终只是伸出手触碰她的唇角,指尖用了些力度,往上提。可他每次放开指尖,她的唇角便会恢复成原来无甚弧度的模样。
    他没开口,但芙姝认得他眼里说的话,他在说,对我笑一笑。
    可芙姝并不如他的愿,只垂了眼,拉起被褥转过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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