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这场没有销烟的战争持续了小半年。直到魏留仙自己都无法忍耐寻欢作乐到空虚的日子,终于决定回府看一眼。
    公主府没有像她想象中那样乱成一团,而是四处井然有序,奴仆丫鬟各司其职。她新收的使奴住在后院,个个顺从又彼此友爱,甚至因伙食太好,有些上胖了。
    没人说梁穹的不是,夸他的倒是不少。她就更憋闷了,坐在堂中寻思,梁穹难道真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了?
    她不信邪,去查名籍,查开销和流水,核对每月礼单,检查薪资和赏罚,验看库房与货物登记……全部查完已经是傍晚,梁穹垂着手恭敬立了几个时辰,魏留仙终于笑呵呵地抬头看他:
    “不愧是梁太师内孙,竟然能让我一点错都查不出来。”
    她坦率直言,梁穹的忐忑倒是减轻不少,恭谨回复道:“在下既受殿下之托,代行掌府之事,自当尽心而为。”
    “哦。”魏留仙扔下账本,踱到梁穹旁边,上下打量着他道,“我送过来的使奴们吃胖了,梁庶卿倒是比几个月前清减了。”
    梁穹答道:“是天日渐热,复衣换薄衫,显得在下清减了。”
    魏留仙就笑了:“梁庶卿好会说话。衣不如新,人不如故。我送来的新人穿着薄衫还显丰腴,旧人却不敢说我薄情,只好埋怨衣服。”
    梁穹听出她话语中的不对劲儿,刚想出言辩解,又被魏留仙打断。
    “梁庶卿,这几个月来你做得不错,是真的不错。我欠你一个新婚之夜,今晚我回府住,给你补上吧。”
    梁穹沉思地看着她,琢磨她葫芦里卖什么药。是真的被自己打动了,还是又设计了什么在等着?
    同时又因她直白的邀约,脸不可抑制地发烫,只是自己能否再对迟来的幸福抱有期待?
    他马上就知晓了答案。
    魏留仙冲远处候着的一个使奴招招手,她早已忘了对方的名字,待他走近,轻浮地拍他的臀道:“乖奴儿,今晚你也一起。”
    梁穹蓦然错愕地注视她。
    “我府中无公卿,不宜有庶子。让这奴儿代行房事,梁庶卿有异见吗?”
    梁穹的喉结动了动,双手因屈辱握拳,终究是艰难地吐出两字:“不敢。”
    “好。”魏留仙听罢,吩咐奴仆道,“去伺候梁庶卿和这位奴儿沐浴,不必着衣,直接送至我床上。”
    她这命令下达,一时竟无人敢应。魏留仙肃然地扫了眼噤若寒蝉的奴仆,把他们吓得膝盖一软。
    “聋了?”
    奴仆颤声道:“不敢,奴领命……”
    魏留仙看向梁穹,见他还强行挺直着背脊,冷笑一声离开。
    他想在公主府建立威严,她就把威严全打碎。
    ——
    2.
    魏留仙深夜时分回到寝殿,床榻上早已躺好两人。梁穹和那位使奴一外一内,身上覆着同一块锦被,只露出脖颈和肩膀。
    魏留仙走过去,猛地掀开被子,见梁穹未着寸缕的身体因她的动作微微瑟缩。
    她不把被子盖回,而是玩味地看着他的肢体,道:“梁庶卿身材还算不错,就是瘦一些。”又伸手在他胸口摸了一把,拍一拍。
    “皮肤也滑,让我想起前夜里那个奴儿了。肤嫩骨柔,音色婉转。不知道梁庶卿床上功夫如何,是否比得上青楼的调教?”
    她话语讥讽而露骨,打定心思要凌辱于他。
    见他别开了眼,一言不发,又将手覆在他胸前,手法老练地抚摸他的乳头,让他下体不受控制地硬挺。又将那玉柄和冰凉的卵袋放在手中盘玩一番,直到他呼吸凌乱,又啧啧评论道:“身子虽瘦,东西倒不算小。”
    梁穹已然面染潮红,手掌抓握成拳,把羞耻和情欲封闭在牙齿之后。纵然已狼狈成这样,也不肯在人前露出一丝不堪。
    魏留仙注意着他的反应,知道他已是强弩之末,便转过头,对那目光炯炯地望着她的使奴笑道:“乖奴儿,也让我看看你。”
    使奴闻言掀开被子,不仅露出身体,还握住自己的那物撸动起来。他出身青楼,自然比梁穹懂取悦女人之术,微微扭着身体,随动作逸出轻声哼鸣。
    可魏留仙并不满意:“奴儿,你怎能只顾自己舒爽,无视尊卑之序?”她放开梁穹的下体,对那使奴命令道,“先去伺候庶卿。”
    未等使奴行动,梁穹已撑着身体坐起,断然道:“不可!”
    魏留仙终于等来他装不下去的时刻,伸手抚摸着他的面颊,动作虽然轻柔,语气却冷冰冰的:“梁庶卿说什么?”
    梁穹转开头,望着别处,轻声道:“殿下可以让他人看我,但别让他人碰我。”他的下颌突然被捏住,猛地一股力将他脸扭回来,魏留仙道:“你觉得屈辱?”
    梁穹直视她的双眼,带着愤怒、不甘和失落,可魏留仙完全不留一丝余地:“若受不了,你现在就开门走出去。要么留下来,听我的话,取悦我。”
    使奴屏住呼吸,见她二人对峙。一阵死寂般的沉默后,梁穹终于认命地闭上双眼,吻上魏留仙的唇。在他毫无章法的吮吸中,她舌头一卷,打开他封闭的牙关,引导他的唇舌交缠。
    报复梁穹有一种快感。
    看着他手足无措地应对舌头的侵袭,把混合的涎水咽下,青涩地玩弄身体求欢,把禁锢在尊严之后的哼鸣释放,像是打碎一尊清雅的塑像,和着灰尘和泥土扫进废水沟。
    他不会爱抚,也不会亲吻,被魏留仙引导着才能掌握诀窍。自渎的模样与其说生疏,不如说是对使奴拙劣的模仿。连魏留仙都看不过去了,把他的身体接手,在熟练的撩拨下,他被快感刺激得扬起脖颈,喘息着唤出声。
    “殿下……殿下……饶了我,快受不住了……”
    把人前的高贵温润全部撕下,让她欣赏一切私密的不堪。他挺立的硬物已经汩汩流泪,满涨欲火,亟待泄发。那双迷离的眼中除了她的倒影,再没有其他。
    面对这样的场景,魏留仙不可能没有一丝怜悯和心动。但她还是推开梁穹的身体,将他挺动的腰腹按住,对那位使奴命令道:“你来帮他。”
    ——
    3.
    深夜,魏留仙从两具因力竭而熟睡的身体旁边爬起,点亮几上灯烛,倒了杯茶给自己喝。
    而后举着烛台回到床边坐下,静静打量那张犹有泪痕的脸。
    梁穹长相是俊美的,她从来不曾否认过这一点。平时看着就令人舒心,床上浪荡尽显时,又别有一番风味。她看着那张脸,就不由自主地想起他刚才的表现。
    明天醒过来,他会怎样呢?
    若是闹着要回太师府,未免失了他梁氏男儿的骨气。若是寻白绫毒药想一死了之,她还得派人拦着点。
    若是能就此认清自己的地位,当个唯唯诺诺的花瓶,她兴许还能在想起那张脸时,唤他陪侍一晚。
    脑中回荡着乐仪劝她的话:“梁小郎模样俊,就算放在府里摆着看,不也挺好吗?”乐仪虽不着调,却没说错。模样是真好,一想到他情欲缠身、不为人知的另一面,更觉心神荡漾。
    斯人虽好,只是爱不起来罢了。魏留仙用指尖碰了一下那张脸,又把烛台放回去。
    次日。
    出乎魏留仙意料,梁穹既没有寻短见,也没有吵闹,更没有躲着她。
    他穿好衣服,吩咐奴仆清理床褥,就像平日里一个再正常不过的早晨一般,去做自己应该做的事。
    魏留仙冷眼看着,心道梁家人果然不一样。既然初步的报复没有得逞,便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可每一次,她在床上把梁穹的瓷塑彻底打碎,新的外壳都会在第二日重新长出。
    她意识到自己失败了。
    皇姊会看人,选了一个最适合的当皇元卿的人当皇元卿,选了一个最能忍的,来她的公主府。
    斗不过,只好认输。本想让成璧收拾东西,随她再回青楼住下,成璧还没到,梁穹却到了。
    他望着魏留仙让人收拾起来的箱子,问道:“殿下又要走了?”
    魏留仙笑着回答他:“是,梁庶卿。本想给你个下马威,可还是你技高一筹。与其终日相看两厌,互相折磨,不如我出去住吧。”
    梁穹最欣赏的就是她的直率,却也多次因她的直言受伤。
    他道:“这段时日与其说殿下是威慑,倒不如说,是试探在下的底线。殿下想知道,究竟做到哪一步,在下才能彻底放弃,不去当圣上派来刺探的走狗,不去监视公主府的动作。”
    他也学她的坦率,可说出这几句话,几乎耗尽所有力气。
    “殿下没试探出来,便以为在下是个毫无底线、不知尊严为何物之人,实则不然。”梁穹看着魏留仙,苦笑道,“在下不肯放弃,不是因为皇命在身,而是圣上对殿下已有疑虑。只有在下留在公主府,待在殿下身边,圣上才会放心——对殿下放心。”
    魏留仙眼睛一瞬,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当初……是我对不起你。”梁穹叹了口气,垂眸下去,再看她时,眼圈已经红了。
    “若那日重来,我或许会抛下可笑的考量,把真相明白告诉殿下。可难免也还心存侥幸,自视甚高,想着日后朝夕相伴,殿下总有一日也会对我动心。”他摇摇头,自嘲地苦笑,“毕竟,自看到那张金牒起,我就已视自己为公主庶卿,视殿下为妻主了,无论殿下如何待我,无论他人对我寄于何种期望,我都不会背弃或伤害殿下分毫。
    “殿下若肯信,便拿我当庶卿,若不信,就当这府中多了个可有可无之人吧。不必费心躲出去,徒惹疑虑。”
    魏留仙沉默地看着他,许久许久。
    她没给任何答复,却也没再提走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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