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峰峰,男,27岁,未婚,汉族,目前在一家高分子材料研究所工作,主攻方向是纳米复合材料、隐形材料和三高高分子材料。这是目前我所能了解到的信息。”周径寒翻看着手里的登记表。
    “纳米?隐形?”宋俊平反复念叨着这几个词,接着问道,“研究所的工作应该是很繁杂的。那他来这里的目的又是什么?”
    “听他说刚完成一个项目,这次来的目的很简单,完全是为了放松几天。”
    “老魏,”宋俊平转向魏成熙,“你通过这几天的巡查发现他有什么异常没有?我好像对这个人的没有太多印象。”
    “没有。”魏成熙摇了摇头,“他是那种典型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类型,不积极但也不拖后腿,你问他就说,不问什么也不讲。在这些人里算是比较中规中矩的一个了。”
    “这个张莉莉……我们都和她接触比较多,也谈不上什么异常……”宋俊平拿着手里的纸条,陷入沉思。
    “我倒是有个情况……”陈兆国说完又略略显得很尴尬。“你们别笑话我,我昨天从老吴那儿出来,路过他们住的帐篷前,刚好听见张莉莉正在和徐鹏飞在吵架。”
    “老陈,想不到你堂堂伪君子也擅于干这些鸡鸣狗盗的小把戏……”宋俊平笑着拍着陈兆国的肩膀。
    “君子就是君子,干嘛还加个伪字。你们再这样闹我就不讲了!”
    “说正事,说正事!”宋俊平止住了几个人的奚落。
    “张莉莉好像一直在哭,说什么不是后人,骗了你,钱什么的,我只是路过,也不好过问,更不好过多停留,就走了。”
    “老陈这样一说,我倒也想起一件事。出发前我和魏成熙在餐厅旁的楼顶花园里见过他们,当时她穿着一件碎花裙子,提到过什么张家后人、檀香山、祭拜之类的,我当时就推测她是张学良将军的晚辈……”周径寒说完,一旁的魏成熙也点了点头。
    宋俊平点点头,“事情终于开始变得有趣了!看得出张莉莉是深深爱着徐鹏飞的,为了讨好徐鹏飞,她不惜采用欺骗的方式。我没记错的话,徐鹏飞说过去哥伦比亚大学进修的,那应该需要很大一笔钱,这也许就是他参加此次活动的主要目的。但当他发现这场活动就是一场骗局,而张莉莉的承诺也只是一个虚无飘渺的气泡时,他的一切梦想就这样彻底破灭了!”
    宋俊平又看了看大家,“这种情况下,如果有一个人愿意帮助他实现梦想,他会怎么做?”
    “那肯定要感激涕零了。只是去哪找这种人?哪有这样的好事?”周径寒摇摇头。
    “杜蔚杰就完全有这个能力!”
    说完,宋俊平便讲起了杜蔚杰极力邀请他加入,徐鹏飞对郑飞的秘密举报,以及杜蔚杰和郑飞之间的恩怨情仇。
    “好复杂!”周径寒接着说道,“但如果前后贯通来看的话,这个徐鹏飞已经被杜蔚杰收买,他们联手制造了这起王洪卫谋杀案并嫁祸给郑飞,以便借我们的手来除掉郑飞!实在是太阴险太恶毒了!”
    “所以,就像我说的那样,郑飞只是一个搅局的,他自以为可以凭借一己之力来扭转乾坤,却不知道处处被人设限,步步落入别人为他精心准备的陷阱!他永远都活在快意恩仇有怨必报的自己的江湖里!”宋俊平深深叹了口气。
    “看来,我真的是错怪了他!”陈兆国也陷入了无尽的自责之中。“魏成熙,你赶紧放了郑飞,并提醒他多加小心!”
    松林深处的帐篷里,坐着一对男女,女的在摆弄着手里的一个胸针,男的显得心事重重。
    “径寒,如果我死了,我只希望走的时候能带上这枚胸针……”安桦轻轻抚摸着这枚胸针,顾影自怜。
    “还是别带的好。我们每个人的厄运就是从收到这枚胸针开始的。它根本不能给我们带来好运气!”周径寒开始愤愤不平起来。
    “每一枚胸针都有它自己的故事。”安桦继续说道,“要不要听听这枚胸针的来历?”
    “虽然这枚胸针只是一个仿制品,但这枚胸针原型却是出自鼎鼎大名的卡蒂娅公司。你可能不了解这家公司,在欧洲卡蒂娅可是家喻户晓,它被誉为皇帝的珠宝商,深受欧洲王室的青睐。”
    “如此说来,那这枚胸针又是为哪个皇帝设计的?”周径寒好奇地问道。
    “法兰西第一帝国的皇帝,拿破仑·波拿巴。”安桦静静地说道。
    “什么!就是那个,五破反法同盟,打赢五十多场战役,建立拿破仑帝国的拿破仑·波拿巴?”周径寒叫了起来,“那他和卡蒂娅,以及这枚胸针有什么关系?”
    “拿破仑年轻的时候在在巴黎邂逅了一位富家遗孀,她仪态万方,风姿曼妙,优雅迷人,两个人一见倾心,3个月后便结了婚。婚后刚刚两天,拿破仑因奉命指挥军队便匆匆上了战场,临行前,他便把这枚胸针留给了他的妻子。”
    “上战场之后,拿破仑每天都会给爱妻写信,寄托相思之苦,而他那新婚的妻子却在巴黎有了外遇……”
    “这种女人真的太可恶了!”周径寒生气地说道。
    “是的,拿破仑回来后便拒绝与她会面,直到她的再三哀求和检讨,拿破仑才原谅了她。后来法兰西帝国皇帝的加冕仪式上,拿破仑还为她带上了皇后的王冠,她当时一袭华丽的白缎长袍,一身的名贵珠宝和钻石,也包括这枚胸针。”
    “但破镜已难复原,感情的源泉已然枯竭,后来拿破仑以国家需要为由结束了这一段婚姻。分手之时,拿破仑还万分痛苦地说过,他在人世仅有的幸福时刻,都是他妻子一人赐给,但最珍贵的爱情也必须要让位给法国的利益……”
    “后来呢?”周径寒问道。
    “后来,拿破仑病死在圣赫勒拿岛,临时之前,他还在喊着已经离婚的妻子的名字!而他那离婚了的妻子却独居在一个孤独的城堡,每天惟一的精神寄托就是给拿破仑写信,不断地写信,直到孤独终老……”
    “真的是一个凄惨而又悲伤的故事!听得我都快要流泪了。”周径寒仰起头闭上了眼睛。
    当初的不珍惜和一时背叛,让无比相爱的两个人,背负着永久也无法抚平的伤痛,折断了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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