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来的总会要来的,这些贵族子弟的欺压可以说是韩艺必须要经历的,因为这不是突然发生的,而是酝酿了很久,元家只是促使它爆发而已。
    关键还是在于韩艺的出身不好,如果只是做买卖的话,跟钱大方他们一样,那就不会有什么困扰,但是他却又步入了仕途,这就伤害了贵族利益,而在买卖方面,他又必须需要这些贵族,毕竟他们才是消费的主力,这势必就会造成不可避免的矛盾。
    只不过在此之前,凤飞楼拥有的一切那都是独一无二,比如说话剧、贵宾卡、自由之美,大唐好声音,这些别的市场都没有,这才让这些公子哥刻意将避开这些不谈,但心里却非常憎恨韩艺。
    而如今元家要建市场,并且要抢夺北巷一切的特色,似乎北巷就显得多余了,这些公子哥立刻与北巷划清关系,他们都希望北巷能够倒闭,这可以说是一种仇恨引发的现象,这仇恨又来至不可消除的阶级关系。
    薛迁他们不过只是第一波,陆陆续续,又来了几波公子哥,毕竟韩艺在训练营得罪的公子哥实在是太多了,而贵族被庶族欺负了,那其他贵族自然也会站出来。
    过程也都一样,清空贵宾卡,将里面的钱换成商品。
    不经意间就掀起了一阵消费*。
    韩艺对此也是非常头疼,因为这对于贵宾卡有着致命的打击。
    贵宾卡的出现,在一定程度上是促进了大家的消费,因为有了贵宾卡,再也不需要天天背着繁琐的钱出门,想买就买,对于商人,还是客户这都是好东西,因此才有这么多公子哥来购买贵宾卡。
    韩艺也曾提出各种优惠政策,才销售贵宾卡,稳定客源。
    可是如今这么一闹,韩艺的计划是彻底破产。
    因为大规模的贵宾卡抛空,促使一种流言出现,就是北巷即将倒闭。
    这贵宾卡只能在北巷用,去两市用不了,一旦北巷倒闭,那么贵宾卡的钱怎么办?
    这就造成几乎所有持有贵宾卡的人全部将钱兑换成货物,北巷这几日的销售直接破了纪录,比原有的纪录高出几倍有余,刚开始还是集中在首饰店、绸缎店这些奢侈品店,但后来就几乎覆盖整个北巷。
    钱大方他们都懵了,第一回赚钱赚的这么胆战心惊,这种感觉还是第一回出现。
    因为贵宾卡的返还,预示着他们将会失去非常多的老客户。
    这是噩梦般的几日。
    而那些原本准备入驻北巷的小商人,个个都是郁闷的要命,他们更是进退两难,他们在两市的店铺已经租给别人了,元家那边又是自己的市场,能容得下他们的只有北巷,但是北巷这情况,好像去了也是死路一条,纷纷跑来找韩艺,咱们怎么办啊。
    韩艺就是一句话,放心。相信我!
    这真的是要拿命去相信韩艺了。
    但他们也确实没有办法,只能选择相信韩艺。
    要有多余的选择,韩艺恐怕也就不会这么说了。
    然而,相比起凤飞楼而言,花月楼更是重灾区,这战斗还未开始,花月楼就已经英勇就义了,花月楼四大花魁,顾倾城早就离开了花月楼,而剩余的三花魁牙娘、绛真、婉月三人全部被贾四母给挖走了,因为四大花魁早就将卖身契赎回去了,只要对方实力强大,那么三大花魁可以轻易跳槽。
    不用想也知道是元家在后面帮忙,人家贾四母第一个响应元家的号召,元家当然得给她一些甜头,不然谁还会跟着你们元家混,可以说三大花魁其实是投靠了元家,有了元家这这座大靠山,她们再也不怕被人欺负了。
    这良禽择木而栖。
    曹绣直接气病了,这简直就是灾难性的打击,要不是其余的歌妓有卖身契在她手中,不得都走完了。
    “我当时就说了,这元家可是惹不起的,北巷的买卖是关乎韩艺的个人利益,与凤主有何干系,为何咱们要支持他。”
    曹绣身着白色睡衣坐在床上,气得脸色都好了起来,朝着床边坐着的带着黑纱帷帽的陈硕真激动的说道。
    陈硕真淡淡道:“如果没有关系,当初凤主又如何会招揽韩艺,当时他只拥有北巷。”
    曹绣道:“那也没有必要咱们陪着他一块死呀,我现在这样,自身难保,拿什么去帮他。”
    陈硕真听得轻轻一叹,略显后悔道:“这确实是我预判失误了,我没有想到元家的实力竟然如此之大,我也没有想到韩艺到现在都只是被动挨打。”
    曹绣不满的看她一眼,愤怒的偏过头去。
    她真的非常生气,其实韩艺的到来,还未伤及她的核心利益,毕竟二人不算是同行,但是贾四母的崛起,也就是预示着花月楼的陨落,而且还是以惊人的速度陨落,这是她辛辛苦苦一手建立的啊。
    陈硕真微微一瞥,道:“不过你也不要气馁,韩艺一日不出手,就证明还有转机,以我对他的了解,他绝不会就此认输的,你要认输,也得等到韩艺出手之后才认输。”
    曹绣激动道:“他怎么出手,他凭什么出手。”
    陈硕真道:“当初两市不也是在一夜之间崩溃的吗,记得最开始的时候,同样也没有人看好韩艺。”
    曹绣眨了几下眼,没有做声了。
    的确,韩艺一日不出手,就还有转机。
    ......
    西郊外!
    “牡丹姐,咱们的市场都还没有完工,韩艺就被少公子给打的毫无还手之力,这么下去的话,只要咱们市场一旦建成,北巷可能连一日都顶不住了。”
    朵拉站在一块花土边上,朝着正在细心栽花的元牡丹说道。
    元牡丹细心的将一棵幼苗埋入土中,方直起身来,走出菜土,一旁的丫鬟立刻将水端上,她洗了洗手,又拿着帕子擦了擦手,突然开口道:“如果你是韩艺,你会怎么办?”
    朵拉立刻摇头道:“换我的话,恐怕只能关门了,这实力相差太大了,而且韩艺不得人心,我看胜负已定。”
    元牡丹低目思忖半响,轻轻叹了口气。
    朵拉瞧了眼元牡丹,小心翼翼道:“牡丹姐,你不打算帮帮韩艺么?”
    元牡丹斜目一瞪,道:“你这是什么话,我可是姓元,要帮也是帮我们元家。”
    “是!”
    朵拉吓得微微颔首,又道:“哦,少公子那边说女人日还是需要牡丹姐你出面。”
    “我知道了。”
    元牡丹淡淡回应了一句,突然道:“如果韩艺就这么输了,那他的北巷也的确没有存在的必要。”
    说完,她就进屋去了。
    ......
    ......
    卢家药铺!
    “哇!都在呀!”
    韩艺来到屋内,只见郑善行、王玄道、卢师卦三人正坐在院中闲谈,立刻拱拱手,又朝着王玄道道:“王公子,这几****上哪去,怎么不见你。”
    王玄道道:“跟人下棋去了。”
    “下棋?”
    韩艺惊讶道:“下几天?”
    卢师卦呵呵道:“你以为玄道这一手棋艺真是天生的么,这可也是需要苦练的。”
    “这倒也是!”
    韩艺点点头,天才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就是比别人多用了几倍甚至几十倍的努力,道:“但是王公子棋艺不是天下第一了么,还有谁能够招架几天?”
    王玄道淡淡道:“人外有人,这世上哪有什么天下第一的说法。”
    “你倒也别谦虚了。”卢师卦笑道:“也就崔三叔能够与你下上几天几夜,换作别人,即便有这耐心,也没有那信心了。”
    “崔戢刃他爹?”
    韩艺下意识道。
    卢师卦点点头。
    一旁郑善行突然哈哈笑了起来。
    几人一愣,看向郑善行。
    这家伙不会是在做白日梦吧!韩艺一脸古怪的望着郑善行。
    卢师卦好奇道:“善行,你笑什么?”
    郑善行头往韩艺那边微微一扬,笑道:“韩小哥,看来你的日子过的比我们想象中的都要好啊!”
    王玄道吝啬一笑,“是呀!面对元家的攻势,还能如韩小哥这般谈笑风生的,恐怕再也找不出第二人了。”
    韩艺叹了口气,无奈道:“那你们要我怎么办,难道天天以泪洗面么。要不,王公子干脆帮我算上一卦吧,骗骗我,给我一些信心那也是极好的。”
    王玄道道:“首先,我不会骗人,其次,我已经很久没有帮人算卦了。”
    韩艺微微一愣,心想,这厮名气在外,打个屁人家都信,拿去骗人的话,忒好使了,可不能浪费啊,得忽悠他重新振作起来,然后再去忽悠别人。笑道:“王公子,我不知道你口中的变数指的是什么,但是以你目前的态度,好像更加相信事在人为了。”
    王玄道轻轻点头道:“可以这么说。”
    韩艺笑道:“既然事在人为,那算卦也不是人为么,只不过是人算天意而已。”
    王玄道微微皱眉,沉思起来。
    郑善行道:“你就别管玄道了,你自己现在都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今日其实就是他叫来的,目的当然是想帮帮韩艺。
    韩艺心里也清楚,道:“郑公子,你想不想听实话?”
    郑善行道:“我从小就讨厌谎言。”
    哼!你跟我做了朋友,用不了多久,你就喜欢上谎言的。韩艺微笑道:“那好!我就实话跟你说吧,现在是元家的表演时间,我的的确确拿元家无可奈何,除了跟你们在这里谈笑风生,我什么都做不了。”
    郑善行皱眉道:“难道你就此认输呢?”
    韩艺翻着白眼道:“我要是认输了,那我还加大对自由之美的投资?你当我疯了吧。但是现在元家市场都还没有完工,他的买卖又几乎是垄断的,我拿他能有什么办法,不过,等到他市场建起来了,就不能这么说了,因为他对市场无法垄断,所以一切还得等他的市场建起来再说。”
    郑善行点点头,道:“那你有几成胜算?”
    “一成!”
    韩艺非常果断的说道。
    “一成?”
    郑善行双目一睁。
    卢师卦、王玄道也露出惊讶的表情。
    韩艺点点头道:“面对元家,我几乎没有任何优势,而且是全方面落败,我有的他都有,就算没有,他也可以模仿,而唯一模仿不了的就是---。”说到这里,他拍着自己的胸脯道:“就是我,韩艺。元家没有一个韩艺,这也是我唯一的优势。”
    王玄道淡淡道:“我怎么听着觉得有些悲伤。”
    韩艺摇摇头道:“错!应该是相当悲伤。”
    正当这时,一个青涩小厮急匆匆跑了进来,他向王玄道道:“大公子,老爷让你马上回去。”
    王玄道诧异道:“出什么事呢?”
    “小人不知。”
    王玄道起身道:“卢兄,我就先告辞了。”
    卢师卦忙道:“你赶紧去吧。”
    王玄道微微颔首,然后就与那小厮离开了。
    王府。
    “二叔,你急着叫侄儿回来有何事?”
    王玄道来到后堂内,见他二叔王福畴一人坐在矮榻上,先是一礼,随即好奇的问道。
    王福畴沉眉不语。
    王玄道只觉诧异,忽听边上一人道:“是我找你。”
    只见屏风后面走出一个妇女来,此人约莫四十来岁,身着一件绿色斗篷。
    王玄道一惊,“婶婶?”
    这妇人正是当今王皇后的母亲,柳氏。
    虽然王皇后的祖父王思政投靠了西魏,也就是靠向了关陇集团,但还是属于太原王氏,跟王玄道是一脉相承的,因此王玄道得叫柳氏一声婶婶。
    柳氏道:“玄道,这一回请你帮帮你堂姐。”
    王玄道微微皱眉道:“怎么帮?”
    柳氏道:“我希望你能帮你堂姐算上一卦,看她能否安然度过这一关。”
    “这---!”
    王玄道面露迟疑之色,心想,我若告诉他我算卦不灵了,她肯定会以为这是我的推托之词。
    柳氏哀求道:“玄道,就当是婶婶求你了,还望你看在太原王氏的份上,帮你堂姐一把吧。”
    王福畴突然道:“玄道,你只是帮皇后算卦,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不管怎么说,王皇后在位时,还是没有亏待他们王家,再加上古人非常重亲情的,家族观念还是挺重的。
    王玄道倒不是不愿帮,毕竟算卦在古代太常见了,人家不走运,跑你这里算一卦,这有什么,他没有拒绝的理由,他不是一个怕事的人,只是他觉得自己算卦不灵了,怕误导了柳氏,突然,他想起韩艺前面那一句话,算卦也是事在人为,点点头道:“好吧!我试试。”
    柳氏不禁大喜,连连道谢。
    王玄道道:“婶婶见外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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