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景深牵着谈欢的手,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我以为你是自找的?”
    眼前的两个人,一个红衣黑发,一个广袖玄袍,并肩而立,般配得刺眼。
    姜月攥紧了拳,“不管你信不信,我扔那个绣球的时候,没注意到你旁边有人。”
    谈欢虽然到哪儿都是焦点,但毕竟身高是y伤,时景深挺拔的身子把她挡了个严实,从她的角度望过去,当时只看到时景深。
    “是吗?”
    时景深冷笑,“作为女子篮球队的前锋,你的准头要我多说?当时你的球往哪儿扔的真当我不知道?”
    女子篮球队前锋?
    谈欢诧异地挑眉。
    看不出这个穿着一身华服的女人这么彪悍啊?
    不过随即她又撇了撇嘴,某人对对方还挺了解的嘛。
    姜月眼神闪了闪,“投篮和这又不一样,人那么多,又都在走动,我没注意不是很正常?”
    虽然她确实是故意的,但这个时候很明显不能认。
    她在高台的第一眼就看到了时景深,毕竟这个男人她追了整整两年。
    原本以为他是一个人来的,细看之下却发现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身侧,那眼神温柔得让她嫉妒。
    他很小心地护着身侧的人,不时低头,也不知道对方是说了什么还是做了什么,他会忍不住勾起嘴角,不厌其烦地给她拨弄头上有些乱掉的发饰,动作娴熟自然。
    那一刻,他不像是她记忆里那个高高在上的王,更像是童话里精心呵护小公主的骑士,细致耐心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她一度好奇他身边的人是谁,可人潮攒动中,她只看到一抹亮眼的红色。
    再加上时景深牢牢把人护在自己身周那一亩三分地,她根本窥探不了半分。
    最后她只能铤而走险扔出了那个球,时景深能替她挡住更好,没挡住那说明这女人在时景深心里也没多重要,砸了就砸了,时景深也不会为了一个不重要的女人跟她翻脸。
    可她万万没想到,时景深不仅挡了,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她下不来台。
    时景深根本不信她的鬼话。
    “你是不是故意的在我这里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吓到她了,那就要为此付出代价。”
    姜月踉跄了一下,看着两人许久,惨淡一笑。
    “这就是你当初拒绝我的原因?”
    时景深也不避讳,“嗯”了一声,“算是吧。”
    严格意义上讲不是,毕竟那会儿他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心里住着谈欢。
    只不过每一个凑上来跟他表白的女人他都会下意识拿来和他的小姑娘作比较,最后显然这些人都是完败。
    除却巫山不是云,他以前没有这个概念,如今倒是愈发清晰起来。
    “我知道了。”
    她低垂下头,“祝你们幸福。”
    时景深握紧了谈欢的手,语气坚定,“会的。”
    姜月原本以为他是在回答她,抬头才发现他根本没看她,目光直直地看着身旁的人,表情诚挚得像是在许下什么厚重的诺言。
    姜月转身离开,谈欢望着那失魂落魄的背影,扫了时景深一眼,“时总好绝情啊。”
    时景深去捏她的脸,“我不绝情一点,回头被绝情的就是我了。”
    就她那暗藏小火苗的眼神,真当他没看到呢。
    谈欢拍掉他的手,小声哼哼,“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他傲娇的小姑娘。
    时景深失笑,“听不懂算了,接下来还想去哪儿玩儿?”
    “不是去烽火台?”
    时景深下巴点了点远处的高台,“那么远,等你过去赏月完这边的活动都快没了,最后去。”
    谈欢瞅了瞅,确实有点远。
    “那成吧,那我想去猜灯谜!”
    时景深点头,便牵着她的手往前。
    谈欢看着两人十指相扣的手,想起方才他牵着她的手跟所有人说“我太太”,心中就忍不住泛起丝丝缕缕的甜。
    不过她还是没忍住问他:
    “你跟那个姜月,怎么认识的啊?我怎么没见过?”
    按道理说,在时景深身边出没的异性,她应该都有印象才对。
    时景深一边在拥挤的人群中给她开路,一边不怎么在意地开口:
    “大学同学,班里的文娱委员,一起合作办过几次活动,大二的时候跟我表白,被我拒绝之后就没怎么骚扰我了。”
    更何况大三他就进了公司,她想骚扰也没机会。
    谈欢忽然脚步一顿。
    时景深停下来看她,“怎么了?”
    “啊,没什么。”
    她只是忽然想起,之前时景深说,他借苏茉的口探听她的大学生活,想知道在他缺失的那些年,她过得怎么样。
    如果不是听他这么说,她都快忘了,时景深的大学她也是缺失的。
    倒不是谈欢没心没肺,而是时景深大一大二那两年,其实没怎么离开她的视野。
    因为初三就和谈震关系破裂,所以上了高中,学校让填家属电话的时候,她都填的时景深的。
    那之后她很依赖时景深,时景深也一直纵容她。
    所以当时景深丢下她去上大学之后,她就感觉自己一下空了下来,整个人非常不习惯,学习的时候根本集中不了注意力。
    再加上月考的前一天,她又撞见谈震的恶心事,多方因素砸下来,高二的第一次月考,她理所当然考了个稀烂。
    班主任把电话打到时景深那里,时景深当天就翘了两节课来找她,问她出什么事了。
    谈欢那段时间极端厌世,对于时景深的出现也没有任何感动,只是很冷淡地看着他,“你去上你的大学,我不要你管。”
    现在回想起来,她都觉得自己简直无理取闹,要是换个人,指不定骂她神经病。
    但其实她当时的状态,和神经病差不了太多。
    厌世,烦躁,莫名其妙发脾气,食欲也很差。
    而这些,都很符合抑郁症的前兆,把时景深吓坏了。
    为了让她走出来,时景深退掉了学校的住宿,重新住回了时家。
    就像她初三那年搬了桌子到时景深的班里和他一起上自习一样,她高二高三那两年,时景深也搬了一张桌子在她旁边,一有空就过来,甚至遇上不重要的课程,他都直接翘掉,尽可能花更多的时间陪她。
    时景深花了三个月时间,才让谈欢彻底从那种厌世的状态里拉出来,可即便如此,他也不敢随便丢下他的小姑娘了,就一直陪她到高考。
    谈欢有时候会想,如果不是时景深,她可能早就被谈震磨成了一个疯子,哪里还有今日的大小姐?
    也因为时景深每天都会出现,所以谈欢一直默认他的身边没有其他人,再加上帽频的学业,她也确实抽不出时间去关心时景深的大学。
    她好像习惯了享受他的付出,并把它当成理所当然,然后忘了,他也有自己的生活。
    “时景深。”她忽然叫住他。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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