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绕弯,简单明了。
    对面的谢柔,倏地抬眼,满是不可置信。
    他竟然将失火那件事怀疑到了她的头上!
    “我就算恨透了孟初,就算想将她千刀万剐,我也不可能去动那个宅子。”
    谢柔声音不大,却是无比的坚定。
    慕家老宅就像一个标志,屹立那里,经历一代又一代,更是见证了榕城这座繁华都市的不断改变。
    “谢柔,我一直以为你只是单纯的傲慢,跋扈。没想到,你竟然如此恶毒。”
    伤害他可以,但是孟初不行,哪怕只是言语说说。
    “呵呵呵……你才知道?”
    谢柔被他的话逗笑,低头时,纤瘦的双肩也跟着一抽一抽。
    默了,她凄然一笑,再次抬头:“是啊,我很坏。不然,怎么能从孟初手里抢走了你?”
    “你什么意思?”
    慕宴铮紧皱眉头,眼神阴鸷。
    “你是她救的。”
    谢柔故意压低了声音,潋滟的眸子充满了得意。
    慕宴铮脑海回想当年的事,陡然捂住心口的位置,整个身体向前扑去,若不是桌子,已经摔倒在地。
    “是不是很后悔这些年爱错了人?”
    谢柔继续得逞地大笑。
    慕宴铮紧咬牙关,额角青筋直爆,他一手捂着心口,另一只撑着桌楞的手臂,开始发抖。
    突然,‘咚’地一声歪倒在地,同时带倒了椅子。
    也许是听见里面的动静,守在外面的狱警踹门进来带走了几近癫狂的谢柔。
    “他死了,他是不是要死了,你们要告诉我一声,我要跟他在同一天执行死刑……”
    慕宴铮被急救车拉走,在路上便已苏醒。
    陪护的医生本来还担心的,见他醒来,刚要松口气,就听到他严厉地喝道:“停车!”
    “慕先生……”
    慕宴铮猛地坐起,一把拽掉了手面的输液针头。
    陪护医生吓了一跳,赶紧叫停急救车。
    门开,慕宴铮从上面跳下来。
    宽阔的马路,不时有一辆辆车子疾驰而过。
    这里不是市中心,还属于郊区。
    而他的车还在监狱外停放着,眼下恐怕想拦车回城,都有些渺茫。
    急救车驶远,他在路边徘徊数秒,拿出手机找到了楚辞的电话。
    时间渐渐晚去,楚辞的车才姗姗来到。
    慕宴铮没一句话,拉开车门上了车。
    驾驶室的楚辞一脸懵逼,见他脸色不佳,也没敢插嘴搭话。
    车子掉头回城,夜色已经悄然来临。
    外面华灯初上,车内,慕宴铮沉默一路。
    前面开车的楚辞,从后视镜偷瞄一眼,吓了一跳。
    本以为自己眼花,直到清晰看到望着车窗外的慕宴铮眼角滑下一滴泪。
    自打认识他到现在,楚辞只见过他流血的样子,从未见过他流泪。
    可是现在,他无比罕见……
    楚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所以这一路上,也是安安静静地开车。
    “去杏林巷。”
    不知过了多久,慕宴铮终于破天荒地开了腔。
    楚辞不敢应声,只能照做。
    晚间的杏林巷,一如既往的喧闹。
    楚辞刚将车子挺好,转头不见了慕宴铮。
    他只好开门下车,小跑追上。
    因为许久未来,杏林巷的老板突然在颤动的人群中看到慕宴铮的身影,还以为是眼花了,直至楚辞过来要酒,才敢彻底相信。
    还是之前的包厢,慕宴铮一进去就要抽烟,被后进的楚辞一把夺走:“你有病,不能抽。”
    “已经好了。”
    慕宴铮又一把夺回,还不忘瞪他一眼。
    楚辞无辜,想再劝又不敢劝。
    正好服务生进来送酒,他借此机会去外面跟许襄南打了一个电话。
    恰好,许襄南下班正要给他联系。
    “今天出诊的同事说,在下午接到了宴铮,谁知,他半路醒来,非要下车。”
    “他现在跟我在一起,杏林巷,你赶紧来。”
    不好在外面待太久,楚辞两句话赶紧挂断,回了包厢。
    一进去,就看到慕宴铮靠在沙发上,一手执烟,一手端着酒杯。
    这是得多放肆!
    楚辞担心的不行,走上前,夺走了他手里的杯子,仰头饮尽。
    低头就对上,慕宴铮要杀人的眼神。
    楚辞嘿嘿一笑,赶紧撤到一旁。
    “我真是为了你好,你说你这身体……就算是你说的痊愈了,但也不能马上再去挥霍。万一你再有个三长两短,你妈出家,孟初怀着孩子,偌大的慕氏,谁来管?”
    “……”
    慕宴铮抽烟的动作,忽然一顿。
    他现在就相当于一个家的顶梁柱,如果他倒了,那后果不是他所能想象的。
    亏欠孟初太多,他怎么敢任性妄为。
    吸到一半的烟头,在下一秒,被他捻灭进烟灰缸。
    伸手想去拿酒瓶,可看了几眼,又收回了手。
    楚辞明白他的意思,马上开门,叫了服务生。
    许襄南到的时候,包厢的茶几上,洋酒换成了度数极低的鸡尾酒。香烟换成了瓜子和糖果,连一向不听音乐的他们,竟然破天荒地找了点歌妹,现场献唱。
    慕宴铮之所以现在不回去,是他突然一下不知该怎么面对孟初。
    在感情方面,他不擅长主动出击,甚至有些畏怯。
    当年,也不过是凭着谢柔的功势,加上以为是她的救命,故而尝试了恋爱的甜蜜。
    如今想来,那竟然是一份昧着良心,见不得光的感情。
    罪过!
    许襄南在进来后,诧异数秒,走向慕宴铮身边坐下。
    倾身抓了一把瓜子,扭头看了慕宴铮一眼。
    他举着一杯鸡尾酒,盯了半天就是没见往嘴边送。
    “想什么呢?”
    因没见到慕宴铮颓丧的一面,所以许襄南毫无顾虑地询问。
    慕宴铮一如刚才,沉默到仿佛陷入自身的世界无可自拔。
    “咳!”
    不远处跟歌扭动身体的楚辞见状,出声提醒。
    许襄南朝他望来,依然有些迷茫。
    两人口型对阵,未能统一。
    楚辞感觉这些朋友一个个在有了女人后,智商都跟着下降,不得不在不远处的沙发坐下,还朝许襄南招手示意他过来坐。
    许襄南没能跟慕宴铮搭上话,只能屁股不离沙发,挪到楚辞身边。
    因为有音乐,所以他们说话也毫不顾忌。
    “什么情况?”
    “你知道我在哪儿给他接回来的吗?康榕大道。”
    “……那边不是……榕城第一监狱?”
    监狱两个字说完,音乐声同时停下,包厢戛然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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