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陛下小心。”
    “我还需要小心?倒是罗将军你,刚才杀了这么多人,是不是考虑省下些力气?”秦怀道一边笑话他,一边将腰间佩刀默默握住。
    没有人比他更适应这样的厮杀环境,包括罗武。
    而后,他们的身后又有几百人马现,正是蒲世镇安排绕后的刘参军,此时这些府兵正并排站立,将秦怀道等人的道路堵死。
    前后加起来,约莫有上千人。
    等府兵头领带着几百号人冲到临近秦怀道等人的位置时,体力已经消耗过大,众人停在这些近卫面前,准备将这几人包围,等体力稍缓之后再行厮杀。
    就在这时,秦怀道突然动了。
    腰间双刀锵锵作响,身低在人群中高低起伏旋转,犹如一道永不停歇的龙卷风,毫无弱点不说,杀伤力也惊人,冲入人群中后,这些府兵仅仅只是停滞了片刻,刀下就已斩下几十人。
    他出手和罗武相比还是温和了些,毕竟他们当中可能还有被逼迫过来的普通府兵,若是全部斩杀,可能会误杀好人。
    所以秦怀道都是割向对方关节,失去作战能力即可,没必要都杀了,反而是那位府兵头领,他非杀不可。
    此人一而再,再而三地针对,就算知道他们是近卫还要动手,背后若没有蒲世镇的支持,他绝对不信。
    见陛下都出动了,罗武持枪领着剩余几名警备军亲信冲入人群当中,像这种以少打多他经历多了,只要冲入人群中一阵混战,对方大部分兵力都没办法用上,只会被他控制在小面积接触中一点点消耗殆尽。
    “看枪!”
    一枪出手,罗武如同射出去的离弦之箭,长枪贯穿几人身体之后,又抽出腰间长刀长短互补,阳刀闪着寒光,片刻便取几人性命。
    有两名府兵一左一右向他攻来,他取下长枪之后一枪低扫,击得其中一名府兵跪倒在地后,纵身一跃削其头颅,又回首抬枪长刺,枪尖沿着头颅飞起的指向如猛虎獠牙,径直刺向另一名府兵。
    另外一名府兵没想到自己的同伴死这么快,情急之下想提刀抵挡,不承想长枪在如此快的速度之下,再次陡然加速,还未等他提刀便已刺穿胸膛。
    另几名警备军亦是从战场上下来的老兵,经验丰富,见对方人多之后,两到三人一组进行交叉进攻防守,既能快速杀敌,又能节省体力。
    府兵头领本来以为第一次冲突之时只是因为自己人少,所以被他们单方面屠杀,这次几百人拿来填,就算是他们也不可能扛住,可眼看自己这边人越来越少,他这才意识到情况不妙。
    “不会吧,他们不会真的能杀完这几百人吧?”
    “这些人不过才七八人而已,他们怎么可能这么强?”
    府兵头领躲在后面呆呆地愣在原地。
    交手之后不到片刻之间,他们已经折损近百人。
    且不说那几名相互配合的近卫根本攻不破,单单是之前和他有过交流的那位和另一位看起来像将官之类的人,单枪匹马已经快要突破整条府兵防线。
    那些府兵也不是傻瓜,见到对方杀得这么凶猛,哪里还敢再硬拼?无奈对方根本没打算留手,一路打一路杀,向着府兵头领的位置冲去。
    终于,快要冲到府兵头领面前时,这名与秦怀道经历过交手的军士,终是吓破了胆。
    “妈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风紧扯乎。”
    他不再顾及身前这几百号弟兄,更不会顾及自己身为府兵头领的颜面,头也不回地往蒲世镇的方向逃跑。
    “还想跑?”罗武可没和他客气,扯起长枪便朝着府兵头领的位置扔去,长枪破空而至,直逼这名府兵头领。
    背后凉意升起,这名府兵头领才生起强烈悔意。
    他错了,他真的错了,他不该明知道对方是近卫还要和对方作对,他更不应该蛮目自大,认为他们府军虽然不像近卫那般强大,但人数优势可以弥补一切实力的不足。
    从现在这种情况来看,无论是身体强度、耐力还是武技上来看,对方都要远超他们许多,而这些优势,让这几人面对几百人的府军之时,仍能打出强烈的优势来。
    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军队?
    待他扭头之时,枪尖已至。
    此刻,他才想起来求饶:“不,求求你们不要杀我,我是府兵头领,下辖几百名府兵,我能带人上战场,求你们不要……”
    话未尽,他便感觉到长枪正在破开他的皮甲,刺破他的皮肤,浸入他的心肺,瞬间穿透他的胸膛。
    恍惚中,有枪头从他胸前刺出,他双腿猛地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怔怔地望着远方,那里有府军大部队,有蒲州府尹蒲世镇,还有他心中极度渴求的生机。
    可惜,一切都为时已晚。
    “不,我不能就这么死去,我家中还有……”
    无论他家中还有什么,他都不会再看到了,银枪之下,府兵头领双眼一闭再无呼吸。
    相隔有些距离的蒲世镇认出了这名府兵头领,见他被远掷的长枪一枪贯胸,心中大恸。
    “何人如此英勇,竟然一枪就将我麾下头领击杀?”
    他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是真的,就在刚才,这名府军头领还在和他汇报前方有几名近卫的事,为此他还特意派了数百名府军给他壮声势,让他将功补过。
    那可是几百人啊,这几名近卫实力如此强劲,在几百人中便能击杀府军头领?如果真是这样,蒲世镇的杀意更大了。
    他认出了那杆枪并非普通将士用的长枪,此处来人,用当今陛下新设的军制来说,恐怕是位军衔高得离谱之人。
    既然如此,那他蒲世镇就更得杀了,此时梁子已经结下,还是他的府兵先动的手,这样的人放回朝中,若是在陛下面前添油加醋描述一番,那他蒲世镇只能落得个诛九族的下场。
    “来人!”蒲世友猛然喊道。
    “府尹大人有何吩咐?”
    三位偏将自人群中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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