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头说:“长官,我也很好奇了,日本人究竟会耍什么花招!”
    段泽刚说:“这些日本人,你们是最了解的,打交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但我还是要说一句,一定是我们想不到的花招!我们明天都睁大眼睛,仔细盯着吧!”
    21-14
    傍晚,陈子峰等人回到水墨巷的时候,才知道日本人曾经来突袭他的驻地!
    他恶狠狠地瞪着身边的军官们,仿佛要杀人似的叫道:“他妈的,日本人想干什么!现在是什么时候!明天就要开大会了!他们却跟老子来这一手!他们什么意思!”
    这个话,谁也回答不了。军官们脸色严峻,却只能无声地看着他。
    何畏也坐在桌边,目光冷酷地看着他们。
    这时,一向冷冰冰的冷月,又说了一句冷话:“闲的!”
    军官们都回头看着她,似乎不明白她的意思。何畏也不明白她的意思,看着她发呆。
    但其实,他们都是很精明的人。做了多年特工,有时想不精明都不行!
    他们都听出冷月这句话的底下,还藏着一层意思,日本人什么都准备好了!他们心情很好!所以,今天要来破坏一下陈子峰宪兵队的心情!甚至,还希望他们明天出错!
    何畏向冷月笑了一下。他知道冷月的根底是什么。现在又知道,她可不仅仅有根底!
    他淡淡地说:“我倒是赞成小冷的意思。看来,日本人确实准备好了!他们就是想打乱你们的阵脚!是这个意思吧?”他看着冷月。
    冷月不动声色地看他一眼,却一句话也不说。
    她这么一种表情,其实挺让何畏尴尬的,于是,他不再说话了。
    陈子峰四面看了一圈,说:“现在都说,明天我们怎么办!”
    军官们回头互相看着,似乎没人愿意开口。
    乔艳芳轻轻碰了萧安城一下,仿佛提示似的看着他。
    萧安城向陈子峰看一眼,说:“段长官的安排,你也看见了。我觉得日本人无缝可钻!所以,我觉得,我们也不用瞎忙。明天,我们早点去会场。我看,群众入口那里要有我们的人。长官们抵达的地方,也应该有我们的人。最后,我们在会场里也有几个人,四面看看,小心观察,寻找可疑迹象。我觉得,也只能这样了。小乔,你说呢?”
    乔艳芳灿烂地向他一笑,回头向陈子峰一撇嘴,“你赞成吗,明天?”
    陈子峰向她一指,“你最好给我安排好!我们没有重新来过的机会!明天绝对不能出事!就是这样!”
    军官们互相看看,就慢慢地站起来。他们感觉,今晚的会议已经结束了!
    21-15
    但今晚还没有过去。
    所有各方的人,还在暗中进行着活动,为明天的双十国庆大会做最后的准备!
    21-16
    大约夜里十点钟,张小坐在黑暗的房间里,一直盯着王一元所在的那栋楼房。
    明天将要开大会,要出什么事,有可能就是今天晚上!我可不能大意!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他看见一个佝偻乞丐,蹒跚走来。他夹着一卷破草席,手提一大包垃圾样的东西。他满头乱发,几乎遮住他半张脸。
    他走走停停,东张西望,似乎想寻找一个过夜的地方。
    他最后看中了黑暗的楼门,摇晃着走进去,放下自己的东西。
    这就是个异常情况!张小瞪大眼睛想看清乞丐的一举一动。
    乞丐蹲在地上,解开那卷破草席,铺在地上,然后就躺了下来,准备睡觉!
    这么一种情况,让张小很意外,看上去也没什么事,但张小可不敢大意,瞪大眼睛盯着。十几分钟后,更让人意外的事出现!
    那个王一元,竟然下楼来了!他下了楼梯,看着躺在地上的乞丐,就踢他一脚,并且指着外面,喝斥那个乞丐,似乎叫他赶快离开!
    那个乞丐似乎向他乞求片刻,最后还是卷起破草席,提起自己的东西走了。
    王一元也出了楼门,看着乞丐走远了,才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张小不敢大意,立刻悄悄出门,跟在王一元的后面。
    王一元走到街边的小吃摊子跟前,坐下来吃了一碗馄饨。之后,他又买了两个烧饼,一边吃着烧饼,一边往回走。这中间,他没和任何人接触!
    王一元重新回到楼门前,他拉那扇门,似乎想把门关上。但不知那门是坏了,还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就是关不上。王一元踢了那门一脚,就上楼去了。
    整个过程就是这么一个过程。张小虽然仔细,但也没看出什么来!
    因为王一元离开楼门时,手里提着一支包着布的步枪,掩在自己身前。
    外面的张小,不可能看出这一点!
    21-17
    王一元回到自己的房间里,仔细关好房门,就在床上解开布包,拿出里面的步枪。
    他拉开枪栓看一眼,弹匣里有五颗子弹。他笑了一下,他明天的行动,只需要一颗子弹就够了!其他子弹肯定要浪费掉了!
    他把步枪放在床底下,然后合衣躺在床上睡觉。他知道,时间还早得很呢!
    21-18
    较场口,山路拐弯处,小茶棚。
    一盏马灯吊在茶棚下面,照耀着坐在昏暗茶桌旁的何畏和石田。
    何畏歪着嘴,一脸鄙夷的冷笑,声音低沉地说:“你们那些人,是愚蠢还是自作聪明!在水墨巷玩那么不上台面的小伎俩,真让陈子峰那些人笑话!”
    石田冷酷盯着他,“我倒要先问一句,你跑到水墨巷干什么!闲得没事干了!”
    “你少说废话!姜玉凤给我打电话,我又派不出人给她,我不自己去,谁去!你去!你解得了那里的麻烦吗!”
    “你瞎逞能,小心自己送了命!我们的人,就想一枪干掉你!”
    “你想干掉我就开枪!你以为我会在乎这条命!”
    “陈子峰那些人怎么说!”
    “他们说了一句堪称经典的话!说你们是,闲的!”
    “什么意思!”
    “不过是说你们已经准备好了!闲得蛋疼才玩这个!这个意思还听不出来!”
    “说我们准备好了?”
    “难道不是!”
    石田再精明,对这么简单的问题,也忍不住沉吟一下。
    何畏不由对他冷笑起来,笑得很得意!
    21-19
    缉查处,处长办公室里。
    龚滨生冷静看着何畏,“这就是说,他们确实准备好了?”
    何畏用力一点头,“是,准备好了!但怎么行动,他跟我装傻,一点不露!”
    “你猜一下也不妨,随便猜一下。”龚滨生微笑盯着何畏。
    “长官,那我就瞎猜一下。我感觉,明天,日本人肯定会在会场上闹事!不闹事他们走不了下一步!”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在会场上闹事,不是日本人的主要目的!他们的主要目的,应该是在其他地方!”
    “什么地方!”
    “这个我真说不好,说错了,会影响长官决策!”
    龚滨生不说话了,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他感觉,何畏说对了一句话,日本人明天在会场上闹事,为的是进行他们的下一步!但这个下一步是什么?在路上设伏?在石板坡码头突袭?他感觉,都不对!
    21-20
    水墨巷,电台小屋里。
    凌晨五点钟,萧安城一个激凌醒过来,翻身跳下床,就冲进陈子峰的房间里。
    他一进门,陈子峰就惊醒了,抬头盯着他,一动不动!
    “子峰,昨晚我们忘了石板坡码头!”萧安城在黑暗中也盯着陈子峰。
    “宪兵团在石板坡村放了一个连,就是为了防守码头的!你怎么想起这个!”
    “子峰,你顾头不顾腚!你只记得石板坡村,却忘记了凤凰台四号码头!”
    陈子峰猛地吃了一惊!白崇信说过,有一条政府的船,要停靠在四号码头!这他妈的就是一件最怪异的事!连龚长官都说,政府的船不会停靠在其他码头!
    那么,如果国庆大会结束之后,委员长要乘船去东岸的南山官邸,必走石板坡码头!守在石板坡村的一个连宪兵,或许可以保护码头安全,但委员长的轮渡一到了江中心,四号码头的那条船,却可能构成更大的威胁!
    他翻身跳起来,一把抓起桌上的电话,就给杨三强打电话。
    杨三强倒是很敬业,这一夜。居然就守在码头缉查所里!
    他问:“子峰,什么事?”
    陈子峰简洁干脆说:“白崇信安排的船,靠上码头了吗!”
    杨三强说:“我听杨庆山说,他曾经问过白崇信,政府的船什么时候到,他好留出泊位。白崇信说,时间他说不好,大概要在两三天之后!”
    陈子峰一听这个话,更加吃惊!几乎可以说,如果那条船两三天之后才到的话,恐怕连黄花菜都凉了!难道,白崇信所说的船,和“断箍行动”没关系?
    陈子峰和萧安城把这件诡异的事又议了议,仍然议不出毛病来!
    他想了想说:“三强,我派两个弟兄给你,严密注意这条船!如果船来了,或者将要来,马上通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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