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打着深渊族的名义狐假虎威的感觉,还真是挺爽。当然,更爽的还是大手花钱,挥金如土的感觉。
    深渊族的确是土豪,他们安排收购物资,在金钱方面根本不吝啬,给的标准也是按照最高品质的价格给的,而且还有一些些溢价。也就是说,只要你按照最高规格置办深渊族需要的物资,多出来的部分,你是可以不用上交的,作为你个人的奖励,完全可以落入自己的口袋。
    当然,这些物资你必须按照最高规格来置办。你若是以次充好,糊弄上头,那就可能摊上大事了。
    江跃为深渊族办事,本身就不是为了这点蝇头小利,虽然对于蘑菇人而言,这每天的结余部分的确是一笔不菲的收入,可对江跃而言,这绝不是他的目的所在。
    毕竟,手头有千余万的银币,钱财对于江跃而言就是一个符号罢了。
    因此,江跃办货十分认真,对清单上的每一个品种,都货比多家,争取要拿到最好的价格。
    泰坦城邦这段时间无数豪门势力涌入,无形中也推动了物价。尤其是灵药方面的基础需求,更是平时的十倍不止。
    好在泰坦城邦这边早就开始囤积货物,不过即便如此,依旧也是勉强供应罢了。
    当然,深渊族购买的灵药清单,却不是那些大众需求的灵药,相对冷门一些,也更高端一些,整体需求量倒是没有那么大,江跃每走一家,都还不至于缺货,倒是供应充足,自然也没有很大的涨价基础。
    不过,这并不代表这些商家没有一些小心思,见江跃他们是蘑菇人,虽然代表着深渊族,不过不代表他们不会在报价上玩些小花样。
    可江跃经过一個上午的走访,货比多家,对这些灵药的品质和价格心里基本有个数,自然不会那么容易被糊弄。
    他不厌其烦地咨询,问价,压价,讨价还价,最终将清单的物资筹办完毕,所花费的价格比深渊族给他的资金,居然结余了三百出头的银币。
    本来,深渊族那边以为顶多结余个几十上百银币,就当是给这些跑腿人的辛苦费,这样有甜头他们办事才会更有效率,更加卖力。
    这多出来的部分,其实就是江跃讨价还价的功劳。也就是说,江跃在深渊族心理价位的基础上,今日的货物按质按量完成,却硬生生给多省出了一二百银币。这要是每天都能省出这么多,十天半个月下来,那也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难怪那么多人愿意给豪门大族跑腿,这是真大方,真阔绰。
    这些豪门是真不差钱。
    甚至江跃都怀疑,溟先生包括他那个助手帆爷,恐怕也都要截一道,他们每天上报的账目,肯定比江跃拿到手又要多不少。
    当然,这些只是江跃的猜测,也无须他来操心。反正只要江跃这边按质按量将物资置办齐,就不用担心这些弯弯绕绕。
    江跃三人将置办好的物资,送到了万象大客栈,很快便见到了帆爷。
    帆爷对物资检视一番,确认清单上的物资没有任何缺漏,且质量上没有任何瑕疵,都是按照最高规格置办的,也是频频点头。
    “你们蘑菇人倒是老实,没有玩花样,且这辨认灵药的水平也不差。这些灵药品质不错,很不错。”
    “帆爷,这是多出来的银币,一共三百零六个。请帆爷一并查收。”
    这倒是把帆爷给整不会了?怎么的,还有回头钱?懂不懂规矩,这是深渊族赏伱的辛苦钱。
    帆爷瞥了一眼银币,淡淡摆手:“你置办得好,剩下的,就当是溟先生赏你们的。今后照这个标准置办,总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江跃战战兢兢道:“能为深渊族大佬办事,是我们蘑菇人的荣幸,更何况任务的酬金还多给了。这赏钱……”
    他其实也是做做样子,就是要给对方制造出一个假象,咱蘑菇人老实忠厚,这钱有点不敢拿。
    帆爷皱眉:“怎么,嫌少?还是觉得钱烫手?”
    “实是受之有愧,觉得已经拿的够多了。”
    “不必废话,不该拿的别拿,不该你拿的,一分都别拿。只要差办好了,这点赏钱对深渊族而言算什么?”
    江跃唯唯诺诺,这才小心翼翼将钱收下。
    这个态度看在帆爷眼里,倒是十分满意。显然,这几天他们也安排过其他人去置办灵药,效果并不是很好。
    而江跃他们今天的表现,显然是达到了深渊族的要求,且还算完成得比较完美,因此帆爷在态度上还算比较和蔼。
    “明日还是那个点,还是这里领钱领清单。”帆爷交待一番,便将江跃他们给打发了。
    江跃三人刚走出客栈大门,却发现阿杓正好来上班。他今日上的是晚班,这个点来客栈其实有点早,显然这家伙是想多打听一些情报,早日将掌柜这个位置拿下。
    阿杓跟江跃他们擦肩而过,都很默契地没有交流眼神,更没有发生对话。只是阿杓多少有些惊讶,怎么这蘑菇人跑到客栈来了?他们是怎么进入的?来客栈做什么?
    总不会是来告发我的吧?
    阿杓有些疑神疑鬼,不过他发现进入客栈后,并没有人对他采取什么措施,甚至都没人搭理他,他那紧张情绪这才被摁下去。
    江跃他们离开客栈后,并没有急着去那酒馆交接,而是找到一个地方随便吃了点东西。
    三人对深渊族的出手大方,还是比较印象深刻的。
    三狗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三百银币,三狗也没放在眼里。江樵却有些奇怪:“深渊族购买的这些灵药,一看就不是常规灵药,我看消耗并不大。至少不是地心族日常训练所用的消耗灵药。他们置办这么多非常规灵药做什么?会否跟泰坦学宫那个秘方有关?他们深渊族这是提前准备?”
    江跃其实也在考虑这个问题,他在购买期间,也侧面了解过这些灵药的用途,日常销量等等。
    只是,那些伙计都三缄其口,并不愿意多谈。
    其中有一个相对年纪的伙计倒是提到了一嘴,说这其中有几种灵药有些古怪,明明不是什么常规灵药,前一两年忽然间需求特别大,每日消耗特别大,导致各大灵药铺子都大量囤货,可最近几个月,这几种灵药的需求大降,导致大家都有许多囤货,因此价格便涨不起来。
    相比之下,其他常规灵药这些日子不断上涨,几乎都涨了四五成,照这个架势下去,恐怕早晚要涨翻倍。
    这个伙计多嘴了几句,却被掌柜的狠狠训斥了一番,骂他多嘴,甚至还狠狠警告他,下次再多嘴就卷铺盖滚蛋。
    那伙计被吓到了,后面无论江跃怎么套话,他都是闭嘴不言,甚至还哀求江跃他们不要想套他的话,不要害他丢了饭碗。
    至于其他几个店,那些伙计都是老油条,谈生意可以,谈灵药本身需求和供应,这些伙计都跟他们打哈哈,压根就不吃江跃这一套。
    因此江跃打听到的信息,也只是一鳞半爪。
    不过从这些细节倒是可以看出一些东西。前一两年大量需求,这对于非常规灵药而言,显然是反常的。
    而近几个月忽然就不再需求,这就更反常了。
    “小跃,你不觉得这有些问题吗?”
    “确实有些反常,难道说,前些年泰坦学宫一直在研制那个秘方,不断试验,因此消耗的材料特别多?近几个月他们完成了前期试验,配方已经十分成熟,因此消耗一下子降低了?”
    江樵道:“我猜也是如此。”
    江跃微笑道:“恐怕深渊族也是这么想的。他们肯定是按照这个思路,来推断泰坦学宫那个配方的原材料。就算不能将原材料一五一十,一个不漏地分析出来,但总是有些谱。真让他们搜集到十之七八,弄不好深渊族可以自己试着推敲这个配方。看来,这深渊族是个行动派,比其他势力想法更多,而且行动力更强啊。”
    江樵道:“看看明日他们的清单,会否有其他变化。”
    “多半是有的,这种配方,涉及到的原材料一定是多样化,非常繁复的。不过,我总觉得,这种土方法来判断原材料,还是不严谨,甚至有些搞笑。他们深渊族能想到,泰坦学宫未必没有防备。而且泰坦学宫收购灵药,也未必一定要在泰坦城邦这些灵药商这里进货。他们完全可以将不同的材料,从不同的渠道进货,这样错开的话,谁都没法打听虚实。”
    江樵却是忧心忡忡道:“深渊族能不能搞成,我是不担心。但从这种种细节来看,泰坦学宫多半是真的弄出了那个配方。这对咱们来说,可是天大的坏消息啊。”
    地心世界如果是按照宝树族那种方法,想全面入侵地表世界,限制很大。宝树族的扩张方式虽然霸道,但地表世界已经有足够的办法来应对。
    可如果泰坦学宫研制出这个配方,制造出来的药物,可以帮助地心族适应地表世界的反噬。
    那么地表世界的优势将一下子荡然无存。这就意味着,地心族可以无视反噬力,大举入侵地表世界。
    以地心族的剽悍程度,一旦大举入侵地表世界,对于地表世界而言,那就是一场无从逃避,不能取巧的生死恶战。
    这场战斗,争夺的是家园,是生存空间,甚至可以说是一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生死战。
    这一战如果在地心世界打,摧毁的是地心世界的地盘。可要是放在地表世界打,对地表世界的摧毁,那将是不可估量的。
    本身,地表世界的变异开启后,便进行了一轮又一轮的淘汰,地表世界的人类数目,恐怕是十不存一。
    原本的盖亚星球地表人类,据统计有二三百亿,而今,恐怕三十亿都够呛。
    这个数目看着似乎已经很庞大,但这三十亿里头,真正具备战斗力,拥有战斗素养,能够和地心世界一战的,或许还是十不存一。
    这里头还有国度的区别,种族的区别,肤色的区别,还有信仰和意识形态各种三观之间的冲突。
    地表世界从来就不是一团和气,在灾变之前,战争和冲突也是地表世界的主旋律,国度之间,种族之间,有太多的对抗,太多的仇恨,太多的冲突。
    如今要是地心世界忽然入侵,原先的矛盾恐怕都来不及消除,也根本无法完全消除。
    大家就跟一盘散沙一样,无法凝聚团结在一起,那就更加无法对抗地心族的大肆入侵。
    因此,江樵的这一番话,让江跃和三狗的心情都变得沉重起来。
    可这配方若真是已经研制出来,这种绝对变革性的好东西,最终一定会在地心世界推广起来的。
    江跃他们就算有三头六臂,在既定现实面前,又能如何?
    除非现在这个配方没有传播,还只掌握在少数人手中,而且还处于保密阶段,然后江跃他们能够将这些少数人全部清除,将这个研制项目彻底摧毁。
    可这难度实在太大,而且条件太过苛刻。必须满足所有的条件,可操错性几乎是微乎其微。
    “咱也别太担心,或许配方是真的已经出现,咱们也无法阻挡配方的出现。但这不代表咱们什么都不能做了。其实咱们还大有可为之处。”江跃倒是依旧很乐观。
    “哦?二哥,你还有什么鬼主意?”
    “什么话,咱这就运筹帷幄,怎么能是鬼主意?”江跃笑呵呵道。
    “二哥,你就别卖关子了。我都觉得这配方一旦传播,咱就根本没辙。”
    “这不是还没传播么?这配方我始终认为是双刃剑,如果咱们利用得好,也是可以挑起各大族群自相残杀的。这配方相当于一个天大的蛋糕,要是分配不均,甚至厚此薄彼的话,矛盾是必然会被激发的。要是因此十大黄金族群包括那些大势力之间你争我夺,乃至大起内讧,地心世界一定会元气大伤。”
    不说别的,宝树族就肯定不希望这配方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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