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非要用这些混帐手段吗?”我继续吼着,只是这一句没了刚才那么冲那么大声,气势也没那么凶悍。
    眨了一下那狭长本来犀利的眼,何晋鹏终于回过神来,第一次面对我的愤怒,他大概也是一时不知要怎么办,眼转一圈居然直接就俯了下来堵我的嘴,感觉到那舌头有意侵入,我死咬着牙关不松口,他就在牙一圈讨好地吸吮舔着,偶尔还咬一下我的下唇,酥麻带着微疼……那也是我敏感的地方。
    是觉得我身体终于还是放松了下为,不再那么凶悍僵直,何晋鹏的神情也才软了,他有些不自在,“你看,这二三十年来,我学的都是怎样掠夺怎样做才对自己最有利,我还不知道要怎样对待一个对我来说,与众不同特殊的人,所以只能凭着本能去做了。我知道你不喜欢,可……我慢慢改,可以吗?”
    那委屈求全的语气,那讨好谄媚的嘴脸,那无措彷徨的神色……全都是真的。
    刚才一吼完,其实我也没那么气愤了,只不过想到自己的担心恐惧是一场闹剧,总是有点羞愧和愤怒的。一吻过后又加这男人的态度,我瞬间就心软了,瞥开眼还死鸭子嘴硬决定不理他。
    感觉手被松开,身下的人干脆压了下来,把身上所有的重量都压我身上,在我耳边吐着炽热的气息,“你就别生气了,总生气很容易老的,你看你老跟我生气……也不见你对谁生气过,怎么就只对我气成这样呢?”本来道歉的人,越说口气就越变了,最后居然还敢抱怨起来。
    “旁人会像你一样气我吗?!”我口气还很冲,他居然还敢在这个时候怪我头上来!
    这么恼着,他的话也在我的脑里嚼了起来,才赫然发觉的确如他所说,我对谁都没有生气过,不管伤害过我的,或是瞧不起鄙视我的,我是真的没对谁生气过。唯独这个男人,他总能三天两头把我气得就跟只猫似的炸毛。
    而且,从一开始他就有这个本事。
    耳根下的脖颈被轻轻地啃咬,痒痒的,何男人又抱怨,“你对谁都温柔,怎的对我就不温柔呢?我那么爱你,你也爱我一下啊。”
    脸一热,这算什么话?
    “……谁说我不爱你了?我生气还不是你气的?”说这些已经没多少底气了,何男人终于支起身,刚才还一脸的幽怨,这会儿又开始死皮赖脸地笑了,“我知道你爱我,不然怎么会当众说我是你的男人,噢宝贝,我真是很高兴。”
    推着那下巴不让他乱亲,“不要脸,你……少唔!”
    虽然,我对这混蛋一厢情愿意的自恋很无语,但……的确爱他。
    也罢,反正脸皮也被他给磨厚了,我定眼看他,“我是爱你,不然怎么会让你碰?不然又怎么会帮你照顾儿子?不然又怎会做那么出格疯狂的事?”我顿了顿,忍着强烈的羞耻感把最后的话说完,“所以,我连心连身都交给你了,你现在也是都要了,哪天敢随便丢弃,我就跟你同归于尽!”
    别以为我平时温温和和的不怎说话就以为我脾气好,疯狂起来我不做人也罢。
    何某人没有被我的疯狂态度给吓到,反而一脸的惊叹,“我终于知道我为什么一眼就看上你了。”他咬了我的唇一口,然后露了个极度邪魅而嗜血的笑容,“原来,我们都是一样的。”
    一怔,这一刻我甚至相信,哪一天我被什么人给欺负了,他可能会把人给杀了;如果有一天我若做了什么背叛这人的事,这人一定会用尽手段来折磨我。
    那狠辣的眼神,一点都不假。“你跟了我,就是我的人,心和人都是我的,我不准你再有一丝还惦记着别人。谁要惦记你,我就让谁不好过,不管那不成器的大学生还是公孙谨又或是那姓扬的,你是我的就只能一生都是我的。”
    也不知是被吓坏了,还是怎的,我蓦然就笑了,笑得那个甜美又妩媚,连男人那狠辣的话也没把我怎么样,本来找着男人下巴的手缓缓地摸上了这张精人的脸庞,声音如轻呢,“……好啊,我一生都是你的。”
    把手摸上了那高挺的鼻子,人说鼻梁越高的人那里就越长越大,这个我相信了。摸上那眼皮,柔软的,再摸回那两片薄薄的唇上,仰头亲了一口,“你也是我的,一生都只能是我的。”
    我也是有占有欲的。
    而其他,以后慢慢再算,这个时候我只要配合着男人粗暴地撕扯着我的睡衣,直到两人都一丝不,挂,没有前戏没有别的,抓起我的双腿往两边一拉开,提着枪就上阵一贯到底。
    先前有了一次,里头还留着湿热的液,虽然有些涩肿,但并不是很痛。何晋鹏就像嗑了药似的,也不给我喘气的机会,就大干了起来,动作疯狂而狠辣彪悍,就像他在商场上的个性,把那在我面前收敛起来的狠劲全都用了上来,让我对他恨不得爱越深。
    后来,夹着男人的腰,我哭喊着:“你唔……他妈的……有种……把我做死……啊啊……”把我做得不管身心都是你的,没有你就会死,把我的一切都占有了不给我留一丝退路,要你,只要你一个就够了,而你也只要我一个
    最后,我已死。
    真的,反正已没了半条命,跟死无异了。
    作者有话要说:是的,最后,,,我已shi,。。。(s^t)
    ☆、第83章 离家五年了
    何晋鹏虽然有些懊恼自己也失了控,但那发了疯似的举动也另他如入骨髓,脸上竟有欣慰。我在床上躺了几天,床都下不来,小家伙就交给他带了,吃喝拉撒全由他伺候,一切都包办了。
    我也为自己的疯狂一边懊恼着一边欣慰着,算了,反正一生也没几次疯狂,就让自己任性一两次吧。至多脱肛了找个好医院做个手术弄回去就是,死不了。
    “宝贝,我怎么觉得你好像还不满足的样子?”何晋鹏瞅着我胡思乱想的样子,问得有些不确定,那天之后他在两人的情况下特别喜欢喊我宝贝,虽然我每次听都羞意上来,也没去要他改口。
    见他收拾好一切上床,我懒懒地回了一句,“明明是你意犹未尽。”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眼里的意思,好歹我也暗恋过你几个月到现在还跟你同居了这么些日子。
    某人倒笑得坦然,把我搂进怀里,亲了亲我的发,“的确意犹未尽,我真是爱死了你那天的样子。从来没想过这么脸皮薄的你也有那样的一面。”
    用手肘撞他,“怎么,吓到了?”
    “没,就是有点……嗯,还期待。”何流氓笑眯眯的,我懒得瞪他,闭上双眼,“快睡,明天还要上班。”
    何某人的手捏了捏我的腰,朝我的耳朵里喷热气,“是要早睡,不过明天不上班。”拉了拉被子,很难得的安份了起来。我转过身来,看到那双亮晶晶的眼,满是疑惑,“不用上班?”他周六都上班的啊,特别是最近忙的时候,简直是早出晚归。
    脑袋往前伸,亲了亲我的嘴,并没有过多留恋就回了原位,“嗯,明天陪陪你,这两周都忙,没时间陪你。”说的人带着歉意,而我听得有些心花放,原本多少是介意的,现在他一句话就能扫去我一切的不悦。
    “没事,我有宝宝陪就行了。”好歹,那是小一号何晋鹏,虽然该做的不能做,但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慰藉的,还不至于到寂寞的地步。“那你趁机好好休息吧,忙了这么久,也辛苦了。”我语里的关怀与心疼是没办法掩藏的,他看的脸都清瘦了些,我能不担忧么。
    感觉搂着我腰的手在背上拍了拍,何晋鹏微微一笑,“那睡了吧。”然后便闭上眼,边上的灯也被他按熄了。
    在黑暗中,我眨了眨眼,睡了几天自然是精神不错的,眼里闪着光茫倒不是因为这个,而是好奇这男人今天怎么这么……安静?平时就是再忙回来得再晚,都会骚扰我一番,今天……才十一点就催我睡了?
    好奇归好奇,在黑暗中我也没坚持多久,困困顿顿的也就睡了。我做了个梦,很奇怪的梦,可醒来时却完全不记得的,脑里只记得,那是一个很奇怪诡异的梦。
    而诡异的不仅是梦,而是,我迷迷糊糊地看着给我穿上一套新衣服的何某人,看着他自己也穿戴得十分得体,再看看时间,早上八点……“这大冬天的又是周末不用上班,你把我们打扮成这样是要去哪儿啊?”再看看偷偷伸个脑袋进来的小家伙,连小家伙都准备好了,这是要干嘛去?
    扣上我的大衣扣,“难得周末,带你们出去兜兜风。”何晋鹏答得很随意,然后给我系上围巾,“戴好,外面挺冷的。”
    我顺势望了一眼落地窗外,可不是,还湿阴阴的,这边冬天虽没雪,但阴冷得就是北方人都受不了的。然后我由回视线放在眼前这男人身上,“……既然这么冷,还去兜风?”这是什么烂借口。而何某人一点都没为自己的烂借口着急,脸色不变,“谁规定冬天就不能兜风?”
    好吧,你赢了。
    随他折腾去了,左不过是去见见某些人怕我事先不肯才这样先瞒着,这人的性格我太了解了,也不指望这人能有一次先跟我坦白了再去做。连他家长都见过,接下来要见他的狐朋狗友之类的,我倒没甚所谓,现在公司早就传遍了我们的事,估计就差没拿我出去凉一凉让别人参观参观而已了。
    冬日又是假期,我的懒毛病就出来了,裹得厚厚的,还抱着同样跟小棕子似的小家伙直接就钻进何晋鹏的车里,挤一句:“我不管了,你要兜就兜吧,我再睡会儿。”
    小家伙本是小孩子,一起了床就精神,但他又不敢去和他爸爸聊天,所以就任着我搂着。何晋鹏有些无奈看我在后座上垫着那三抱枕就要睡,“再睡就要成猪了。”他叹息,不过还是启动了车子。
    管他,反正我要睡。拉了拉小家伙,“宝宝我们睡……”
    车里有暖气倒也不冷的,我这眼一闭马上就可以睡回笼美觉了。只是这路,好像有点儿偏颇遥远,迷迷糊糊的睡得很绵长,待被唤醒拉下车时也没反应过来,这觉真不能多睡,会越睡越困。
    感觉手被一只小小的暖暖的手拉晃了几下,“二爸二爸别睡了,咱们到了,这里好奇怪的!”
    “奇怪?”我睁了睁眼,就看到何晋鹏从后备箱里拽出好几袋的东西,左右手都提着,看包装精好的,像是大过年要送的礼……嗯,离过年不还有大半月么?
    “你拿这么多东西做什么?”难道要去见的人对他来说很重要,比回他家还重要?上次他回去可没带礼。
    何晋鹏走近,凑过来亲了亲我,“走吧。”就一句,也不说明。
    “走啦走啦!”小家伙见他爸爸往前了,赶紧拉着我也跟了上去,小脸兴奋得像是去探险似的。我笑了一下摇摇头,走了几步才觉得……“我怎么觉得这里很面熟?”
    何晋鹏就在我右前侧,这会儿侧首过来,却是冲小家伙说的:“拉好你二爸,不然他会逃走的。”
    小家伙一接收命令,立即一个立正,“是!”然后调皮地又吐吐舌头,“二爸是大人怎么会逃走呢,又不是小孩子。”
    瞅我一眼,何某人眼神里明明带着鄙视,“难说。”
    “哎呀,这不是阿矾嘛,回来了啊?咦,这帅哥谁啊?阿矾你的男朋友……哟,还有个小娃娃?出息了啊。”响起的三姑六婆的声音,我终于不用觉得这里眼熟了,分明就是我离了几年的老家社区!
    转头过去瞪向那一脸坦然的男人,我恨不得冲上去咬死他算了。
    “阿矾长得俏,带回来的男朋友也这么俊啊……”
    三姑六婆是不可得罪的,我得一一礼貌地唤着这些住了几十年,相处了二十多年的左邻右舍的大爷大妈们,他们倒是坦然了,可我却吓着了啊。您说一大把岁数了,怎么就这么看得开?这男朋友男朋友的,不觉得违孛道德么?
    何晋鹏面对这些大爷大妈倒像很有一套,温和笑过之后道了谢,毫无阻碍就领着我就往我家那栋去了,我奇怪:“你怎么知道我家住这边?”
    他瞥我一眼,仿佛在说:你猜猜?
    能猜得到我还问来做什么?我瞪他,正好遇上了从楼上下来的……“呃,陈伯!”陈伯一家就住我们家对面,我们那一层就我们两家人,自小也没少去陈件家蹭饭吃,所以特别亲切,当年的事,陈伯其实也在场,要不是他护着,我当时估计会被揍得一两月下不了床。
    陈伯似乎眼睛有些不太好,听到声音仰了仰脸,借着光瞅清是我之后,慈爱的老脸上立即露了激动喜色,“哎、哎!是阿矾啊,阿矾啊。”
    “是我,是我。”我微弯了腰,陈伯老了,窭着腰又矮了些,我不敢直太高,所以弯了下来。陈伯抓着我的手拍了几下,有些不稳地颤着,声音还和当年一样宏亮有力,“怎么才回来,怎么才回来啊……”
    心一酸,那是因为看到陈伯眼里,氲了气雾气,心愧涩若啊,一直知道陈伯疼我,二十多年来真把我当作孙子看待,可我一走就是几年,不敢回来却没个音讯的,真是不孝极了。
    “嗯,我回来了。”任着老人抓着我的手,我重重地点头,忍着心酸。陈伯却又重复地喃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快快回家吧,你爸妈今天还没出门呢,在家呢在家呢!”老人很激动,拉着我的手就往回走,这才看到方才与他错过的何晋鹏,“这是?”
    我赶紧拉过何晋鹏的手臂,“陈伯,这、这是……”一时之间,我变得有些难以启齿了,不是这个男人不好,而是……
    “是你家那个嘛,陈伯懂,懂的。”陈伯笑了,高兴得很,然后小家伙挤了过来仰着小脑袋,“还有宝宝,宝宝!”
    “哟,还有儿子了啊?都这么大了啊?哎,你叫宝宝啊?真可爱,真可爱!”老人家都喜欢小孩子,陈伯不再理何晋鹏,而是弯了老腰摸摸小家伙的脑袋,笑呵呵的一脸的慈爱疼怜。
    “走走走,咱们上楼。”陈伯也不管刚刚才下楼,一手拉着我一手牵着小家伙往楼上走。这是旧楼,所以没有电梯的,而且也有些狭窄,三个人走有些儿挤,我只得走慢一台阶,身后紧跟着何晋鹏,看他那紧张的眼神,是怕我被陈伯拉拽不小心会摔下楼梯。
    我们家在五楼,这一点距离让我即忐忑,又有些激动和期待。
    五年了。
    作者有话要说:写这几章时,本座也眼泪盈眶啊
    ☆、第84章 是割舍不掉的亲情
    人生,有多少个五年,屈指可算啊。
    在门边,面对着是陈伯家,陈伯家不知是不是听到了陈伯高兴和小家伙说话的声音,疑惑地开了门,“爸,您怎么又走回来了?”那是个中年男人,和陈伯长得其实挺像的,看到我时愣了好一会都还没反应过来。
    陈伯不理自己的儿子,而是激动地推了我一把,“快快,你爸妈一定会高兴的。”
    家里钥匙,我一直有,不管换了多少地方,我都宝贝着带着,甚至不管爸妈也许早就换过锁了。只是,这会儿那钥匙并没有带在身上,所以没办法去实验是否,那钥匙已无用。
    我觉得自己的手抖得很厉害,手在门上一直敲不下去。忽然,边上的门铃一响,我惊慌地抬了头,看到何晋鹏冲我露了个安抚的笑,靠近轻声说:“有我在。”
    是啊,有他在。
    “……谁啊?”
    里门开了,传来一道雍儒的声音,我眼眶一热,傻傻地站在那儿,看着铁门被打开,门里的人出现在我面前。
    “妈……”二十多年的称呼几乎是脱口而出的,带着自己不察觉的哽咽。眼前的妇人,我的母亲,和印象里不太一样了,老了,耳鬓染了银色,头发盘了起来,脸容上的皱纹多了那么多……
    就在开门的那一刹那,她双眼已红了,马上氤氲了水气,震惊和不置信的眼神瞅着我,直到我唤了那一声,她才反应过来,举手就打在我身上,“……回来,还会回来……你还会回来!”
    每打一下就一句,声音颤抖着哽咽。我就直直地立在那儿一动也没有动,任着她打,打多少下都没关系,没关系。可,边上的何晋鹏却不是没关系,他一反应过来马上就把我拽开了,立马把我护着,“别打了,他会疼的。”声音低沉有力,一句就打醒了在场所有人。
    在母亲一激动时,里头的人就奇怪着走过来,“……怎么了这是?”他走到母亲身后,正好看到何晋鹏拉着我护在身侧,听到那一句话,震惊的脸上多了一些东西。
    这句话,仿佛就停在当年,当年陈伯他们就这样拉着他,叫他别打了,孩子会疼的。当年,他说:打不死他才疼!
    “爸……”我哽着声音,唤了一句,多年不曾喊过,觉得似乎都变得陌生了,仿佛这两字喊出口都不像是词了。
    分明,我看到父亲的眼眶红了,回了神,父亲拉着母亲,然后冲我们微微点了一下,“进屋再说。”
    “进去啊,傻愣着做啥?没事,有陈伯在,不怕。”陈伯在背后推着我,我往后看到他脸上的笑,安抚人心的笑容,“进去吧。”
    “嗯。”我点头,一切的感谢,都在不言中。
    进屋后,只关了外在的铁门,陈伯交待的,说一会有什么事也能听得见,要是再像当年那样,他也好发现得早前来阻止。里门只是掩着,何晋鹏倒也大大方方得有些堂而皇之登堂入室。
    父母双双坐在茶几两边的椅子上,我们家很复古,沙发都是那种深红大木椅,二人坐着一言不发看向我们。我心里难爱,走上前双膝一屈,“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瓷砖地板响了声音,吓得上座的两人脸色一变,母亲都要伸手了。最快不过是身边的男人,几乎是同一时间拽着我的手臂,语气里有些怒意,“你干什么?这地板有多硬啊,就算要认错也别这样做。”
    我滑下手,没有站起来,仍跪着,低着头对着上座的二老,声音却异常的坚定,“我跪,不是因为我生来喜欢男人,又同你回来这件事。我跪,这么多年来自己的任性和不孝。”
    是多么的不孝,当年把人吓得住院了,就因自己没出息害怕了就跑了,这么多年来一次都没有回来过,说来不过是自己的胆怯,不敢面对父母眼里的痛罢了。
    不面敢对,难道那痛楚就会不在了吗?不可能的,这几年,二老一定都不好过,比我不知难过多少倍,可我却一味只顾着自己,从未为他们着想过。
    “儿子……不求得爸妈谅解,只希望……偶尔让我回来尽尽孝,如果真不想见到我,我就趁你们不在家再回来,别再赶我走了,好不好?”语里哽咽难受,带着哀求,至少,让我偶尔回来看看,看看你们过得好不好,看看……
    拉不起我,平时我对谁都心软,可是何晋鹏也知道我脾气上来了就是他也拉不住的,于是他居然也跪了下来,吓得我惊抬了头正要劝他,谁知另一边的小家伙“哇”的一声就哭了也跪在我的身边,大哭了起来。我一急,也顾不得上座的父母,搂着小家伙双肩,着急地关问:“宝宝怎么了为什么哭?”怎么也跪下来了,这瓷地板可不比家里的长毛毯子柔乱,又冰又硬的。
    小家伙揉着泪水噼里啪啦掉的眼,边哭边断断续续说:“呜……二、二爸难过……呜呜宝宝也……难过。呜呜……爸爸跪……宝宝……也跪呜呜……”因为难过,所以他哭了。
    傻孩子。
    我抱着他,眼眶也涩涩的,忍不住发红。
    “好了好了,跪什么跪,快起来。”上座的母亲先看不下去,出了声,边上的父亲仍是冷着脸,母亲便瞪了过去,“你干嘛?难道还要再打一回把人赶出去吗?”
    一提当年的事,父亲也怒了,便顶了回去,“当年是我一个人的错吗?还不是你老毛病犯了把孩子吓得不敢回家还来怪我!”
    “是是,就是我的错,我早该当时就死了算了,省得你看着碍眼!”母亲也吼了回去。
    “我没那么想过,是你自己胡思乱想!”父亲一拍木椅的扶手就站了起来,然后瞪着双眼冲我们吼,“跪什么跪,快起来!省得又都来怪我了。”
    “……”我被二人吵吼给吓得整个人都木了,父亲是个教授,平时和和气气的,和母亲也是相敬如宾;而母亲当年是大家庭里出来有教养的小姐,言行举止都是贵人的范儿,像这样粗着脖子吼我真是头一回看到。
    对于两老的态度,何晋鹏先也不管,起身把我给拉了起来,还弯腰揉了揉我的膝盖,问得心疼:“有没有磕疼?”刚才那一跪是有些用力,大约是伤了,他一摸我就本能地倒抽了口气,果然见他皱着眉头一脸的不痛快。
    “我没事……”我拉起还想掀我裤脚要检查的何晋鹏,父母这会儿不吵了,正瞧着呢,母亲眼里其实也有心疼的,还不时瞥了瞥我的膝盖,是知道我可能磕到了。
    小家伙在一边抹着眼泪抱着我的大腿,很戒备地盯着眼前的人,在他眼里就是这两人让我难过的,所以他没有示好就用那大眼瞪着。
    父亲干咳了一声,我们只能都看过去,只见他抬了抬下巴,“都坐吧。”然后看了一眼一直护着姿态在我身边的何晋鹏,那意思是询问也是了然。我赶紧介绍,“爸,妈,这是……何晋鹏,那个,我男朋友。”
    “我是何初夏!是他们的儿子!”小家伙在旁边举着手插话了,反正只要我介绍时,他就必定会在一旁自我推荐的,这会儿也不管有没有敌意,反正他还就这么做了。
    父母看了一眼白嫩可爱的小家伙,眼里的惊喜让我给捕捉到了。
    何晋鹏也市侩,见风使舵得很,马上就把冷落在一边的那些大盒小小往前的茶几一摆,“爸妈,这是见面礼,小小心意,请别嫌弃。”
    盒里都是名贵的东西,父母这把年纪一看就可以估量出价格不匪了,却让何晋鹏说了小小心意还别嫌弃,而且,那一声‘爸妈’喊得那么坦然自在,二人被堵得脸色变了变,只得让我们都坐下。母亲说要去给我们倒茶,我赶紧又站了起来,“我、我去吧,妈。”
    母亲看了我一眼,自己转去厨房了,我只得焉焉地坐了回去。
    喝着杯里的茶水,我有千言万语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我想,父母也是一样的,他们两都看着我,眼里是血肉的羁绊,是亲情的流露,怎么也是掩饰不了的。
    这么多年不见,才发现时光匆匆不等人。
    也不知过了多久,父亲开了口,“时间不早了,做饭吧。”他一句,是冲母亲说的,母亲点了点头,他又说,“你去帮你妈提菜,你留下来,我有话跟你说。”
    我担忧地看了何晋鹏一眼,不知父亲要跟他说什么,很怕父亲会为难他,以他那脾气必定三两句就和父亲闹上的,到时伤了和气是小,真打起来该怎么办?
    看出我的担忧,何晋鹏冲我安抚,“别担心,我有分寸。”
    “那宝宝要做什么?宝宝帮二爸提菜吗?”小家伙见没他的份,赶紧插话,母亲看了他一眼,开口:“那就一起去吧。”菜市场离得并不远。
    作者有话要说:是啊,最亲不过骨肉之情。。心中感慨良多
    ☆、第85章 我的父亲母亲
    母亲拖着菜篓小车,一出门就看到陈伯靠在他家门口一直盯着我们家看,这视线对上了,母亲尴尬,唤了老人家一声。老人家不理她,转向我关怀,“怎么样?有没有伤着?”
    我感激地冲老人家笑,“谢谢陈伯,我没事,我陪妈去买菜,爸妈……”我看了一眼旁边的母亲,“我挺高兴。”因为,终于回来了,所以高兴。
    老人家拍拍我的手,“高兴就好,高兴就好。”
    小家伙仰着头任老人家摸,笑得两眼弯弯,“陈爷爷,宝宝要和二爸买菜!”
    “哎,去吧去吧。”老人家笑呵呵的,催着我们别站着不走了,母亲先行,我赶紧跟上,下楼梯前回头冲老人家做了个年幼时的动作,逗得老人家又噗笑出声,这才牵着小家伙下楼梯。
    “二爸,宝宝是不是很乖?”下楼梯,小家伙讨好似地仰头看我,然后低头看楼梯,我笑,“是啊,宝宝最乖了,二爸最喜欢我们家宝宝了。”
    “比爸爸还喜欢吗?爸爸总是霸占着二爸不让宝宝和二爸在一起,晚上也不让宝宝和二爸睡……”小家伙嘟着嘴抱怨,蛮可爱的小模样,让走在前头的母亲也不禁转回头瞅他,眼里多了许多慈爱,就像当年看着小时候的我一样。我赶紧催了催小家伙,“宝宝,快叫奶奶。”
    “奶奶好!”小家伙眼里虽有疑问,但还是很听话地脆着声音喊了,那喊得叫一个自然甜腻。糯糯的声音,哪个听了不动容?就是还在心里矛盾的母亲,也动容了,她“哎”了一声,虽有些不自在,仍主动开口询问,“宝宝……叫初夏?”
    小家伙赶紧点头,恬美地笑着,“对!宝宝叫何初夏,是夏天出生的,所以叫初夏。奶奶你可以叫宝宝名字的,宝宝喜欢自己的名字!”
    “好好,奶奶叫宝宝名字。”母亲脸上,终于露了笑容,这会儿肯看向我了,“真是个伶俐的孩子。”
    我赶紧点头,然后很赞许地回了小家伙一个笑脸。
    到社区大院时,那些知道我回家的人估计是一传十了,不少人围在大院里,远远见到我们下来,熟一点的都围了过来,瞅着我完好无损,而且还陪着母亲下来买菜,大概也猜得到目前还算平安顺利,于是都来赞着宝宝长得可爱啊,阿矾带回来的对象真帅啊之类的……
    母亲起先还仍是一脸的尴尬,大约是大家伙坦然无比的态度,让她多少有些明白,便也就坦然了。菜市场也不远,怕宝宝走丢,一到我就抱起宝宝,然后一手拖着那菜篓车,不过见我又要抱个小孩,又要拖车的,母亲把那小菜篓车给要了回去。
    怕她不高兴,所以我没敢坚持。
    几十年的菜市场,多数人都认得,母亲买菜总有人问候,看到我抱着宝宝跟着,自然也会有人问:“哟,你儿子啊?长得可真俊啊。还有这么大的孙子了,真幸福……”之类的。
    听别人这么说,母亲的脸上就会不由自主地挂上笑容,跟我当年离开之前的一模一样,温雅贵气的,属于她一个人独有的气质。
    在买菠菜时,一直挺乖的小家伙忽然朝母亲喊:“奶奶,宝宝不要吃那个菜!”
    卖菜的大妈啧啧地笑了,说着小家伙长得可爱,声音好听,连这挑食的举动都萌萌的。我睁大了眼,觉得这大妈真是跟朝流,连萌萌哒也会。
    母亲转过来摸了一下小家伙肉肉的小脸,“好,咱不买这菜,那买这豆苗好不好?”豆苗是特别贵的青菜,这个节节能赶上肉类的价格了。母亲以前为了我就挺舍得的,吃的是好最的,用的也是特别好的……
    “妈,不用惯着他的,您想买什么就买吧。”我忍不住出声了,换来她瞟一眼,“我就是喜欢豆苗了,怎么,不可以?”
    “……”好吧,母亲其实,改变了许多了,在我不在的这几年里,岁月冲刷过,能留下来的都是痕迹。
    小家伙懂事,弱弱地出声:“……奶奶,听二爸的吧,宝宝不挑食就是了。”小小年纪就懂得委屈求全了,的确惹人爱怜。
    “谁管他,咱们不买这菜!”见不得小小年纪就委屈,母亲瞪我一眼责怪我,然后笑呵呵地冲宝宝说,最后还是没有买菠菜。
    不知是不是我错觉,今天的菜,好像买得有些多,种类也丰富得有些……可怕。
    回到家时,我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父亲与何晋鹏就坐在客厅的茶几两边用着功夫菜,而且泡菜的还是那个连平日咖啡都是别人度着他的喜欢给冲好的何总做的。
    我觉得不可思议,又没敢去探究,何晋鹏见我们回来,朝我走来,不着痕迹地检查了一遍,我轻轻推了推他,“我挺好的,你别紧张。”这男人,我这次若还会被父母揍,他真能和我的父母打起来。
    “嗯。”他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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