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京的路上倒也不闷。
    福儿可以指点程大宝的功课。
    云悦和苗氏一起织毛衣。
    程高中喜欢看两个孙儿读书,虽然他们说的,他大多数都听不懂,但他还是乐意听。
    行了一个多月的路,云悦一行人终于回到了京城。
    程二郎首先关心了程高中和苗氏,见他们脸上除了一点疲惫之色,倒也没什么其他大碍,这才放下心。
    接着程二郎又去看云悦,见她一切都好,只是瞧着比离开京城时瘦了不少,不由有些心疼。
    最后程二郎才看向程大宝和福儿,先是对程大宝道,“这才你能考中举人,这很好。
    明年春闱你也下场试试。能中最好,就是不能中,也当积累经验。这对你而言有百利而无一害。”
    程大宝点头道,“二叔,您放心,我都明白的。”
    福儿这里见程二郎看过来,当即挺起了胸膛,尽力摆出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可眼里深处的期待还是泄露出了几分真实情绪。
    程二郎见状,不由觉得好笑,板着脸,“不错。”
    福儿傻眼了,见程二郎说完“不错”两个字,居然就转头不理他了!
    他可是连中四元啊!他还不到二十!他是少年英才啊!他爹的反应是不是太平淡了一点?
    云悦轻轻推了下程二郎,见程二郎看过来,以眼神示意,“别再逗福儿了。”
    程二郎沉默片刻,再次看向福儿,“你连中四元,这很厉害也很难得,为父替你感到骄傲。”
    福儿的心这才舒服了一点,这还差不多,“还有呢?”
    程二郎瞪了眼福儿,没好气道,“还有什么还有?什么都没了!”
    福儿撇撇嘴,他可是连中四元!他爹就只夸了他一句,这也太敷衍了吧。
    珍珍好久没见福儿了,很是黏他,一家人坐一起吃饭都坚持要坐他身边。
    “二哥你好厉害啊!连中四元,你那么年轻就是举人了!”珍珍双眼亮晶晶地看着福儿。
    被妹妹这么崇拜地看着,福儿心情大好,“其实这也不算什么。”
    珍珍却道,“不,二哥你真的很厉害。我那些朋友知道你连中四元,一个个都佩服你佩服得不得了!”
    福儿暗暗笑了,果然能当他妹妹朋友的人,眼光还是挺好的吗?
    珍珍又小声对福儿说,“有两个还跟我打听二哥你喜欢什么呢。”
    云悦耳尖听到了珍珍的话,“你没说吧?”
    珍珍立即道,“当然没有了!娘说过,家里的事不能随便说出去。我当然不会说了。”
    “娘信你。”她的三个孩子都是能管住嘴的,可不是什么大嘴巴的人。
    夫妻久别重逢,这一晚,程二郎好像格外激动,连着来了三次,让云悦都有些吃不消。
    都说女人三十如虎四十如狼,可是程二郎这都四十出头了,这精力是不是也太好了一点。
    云悦腰很酸,脑子里也不断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对了,明年宁兄打算来京城。”
    云悦立马将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开,立即看向程二郎,“不是一个人来吧。”她很难相信宁远不是为了福儿来京城的,就算不全是,起码也有五六分。
    “不是。宁兄打算带他三个嫡女,还有妾室庶长子来京城。”
    云悦靠在程二郎的怀里,若有所思地问道,“他不带他夫人还有嫡子来吗?”
    “宁兄的嫡子身子弱,根本经受不住长途跋涉。宁兄的夫人放心不下,于是也不打算过来。”
    云悦惊了惊,“身子差到这地步?都调养这么些年了,不是说有好转吗?”
    “时好时坏吧。”提起宁远的嫡子,程二郎也有些担忧,主要是替宁远担心,“宁兄这次带三个女儿来京,意思很明显,那是想履行当年的婚约。”
    云悦纠正道,“没定下婚约啊。只是承诺!”
    “行,是承诺,不是婚约。”程二郎也没指望这亲事一定能成,“让孩子们看看吧,若是能成,自然是好。也不枉宁兄惦记了那么多年。”
    云悦心道,可不是惦记了那么多年吗?
    宁远每次来信,要么是明示,要么是暗示,总归是要提醒一下这婚约的存在。
    “忠信侯带庶长子来京做什么?”云悦忽然问道。
    程二郎沉默了一下,眼里隐隐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回答了,“宁兄可能想让他的庶长子继承爵位。”
    云悦也不惊讶,她刚刚已经隐隐有所猜测了,只是——
    “有嫡子在,想立庶子,这怕是不容易吧。”
    程二郎道,“是不容易啊。所以才得早做准备。若非宁兄的嫡子身子极差,根本不能继承爵位,宁兄也不会起了扶庶子的心。”
    “这忠信侯府也是够乱的。”云悦幽幽说道。
    宁远的妻子纪雪晴能眼睁睁看着一个庶子抢了她儿子的世子之位吗?
    想想也知道不可能。
    “我有时候也心疼宁兄。但凡宁兄的妻子生了一个健康的男嗣,也不会有这爵位之争了。”
    程二郎敢说这话,就是确定宁远不是宠妾灭妻的。
    宁远想扶庶长子为世子,那是因为嫡子的身体实在是太差,指不定什么时候小命就没有了。
    很少会有人放着健康的庶子不立,反而要立一个病恹恹,不知道何时就会没命的嫡子。
    夫妻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这才睡下。
    第二天,云悦把自己亲手给程二郎织的毛衣拿给他,对着他身子比了比,“大小正合适,没什么需要改的了。”
    看到毛衣,程二郎还有些惊讶,“这是你织的?你还有工夫织这个?”
    “嗯,我织的。我怎么就没工夫织?一路上也没什么事,织毛衣打发打发时间也不错。
    福儿参加乡试的时候,我给他织了一件。然后回来的路上,我又给你和祥儿织了一件。”
    程二郎挑眉,“先给福儿织的啊?”
    听出程二郎话里的醋味,云悦好笑地捶了下他的胸口,“你难道还吃福儿的醋不成?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啊。”
    程二郎反驳,“谁吃醋了?我是担心祥儿知道你先给福儿织的,他会吃醋。”
    云悦回给程二郎一个白眼,“你还真好意思拿祥儿当挡箭牌。祥儿才不会吃这个醋呢。也就你了。”
    程二郎才不承认他吃醋了,就是先给福儿织的又怎么样?他敢说,云悦给他织的毛衣才是最用心的!这可比什么都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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