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伦在让分身以绿森伯爵活动之时,就已经打算与司命们摊牌了。
    当然,他还算稳了一手,只是让分身活动,自己则躲在幕后。
    到了现在,他已经不想再隐藏!
    ‘该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
    ‘尘世之中,我已无挂念……’
    ‘也是时候……真正飞升灵界……晋升隐秘……执掌造物主之位!’
    真正到了高处,才发现阴谋诡计几乎无用。
    最终决定胜负的,还是最简单直接的堂皇大力!
    “吾主……”
    威廉颤栗着跪伏在地。
    这一刻,他十分清楚,自己面前的已经并非先祖,而是‘虚妄之灵’的容器,甚至本体!
    亚伦之前一直在营造一个假象,那就是自己是虚妄之灵复活的载体。
    这一刻,谎言变成了真实!
    他就是沉默观测者——虚妄之灵!
    四周环境变幻,一个又一個原质被具现化……
    第一原质——【基石】!
    第二原质——【稳定】!
    第三原质——【升华】!
    第四原质——【活力】!
    第五原质——【荣耀】!
    第六原质——【王冠】!
    第七原质——【长生】!
    第八原质——【飞升】!
    第九原质——【刻印】!
    第十原质——【隐秘】!
    十大原质次第具现,循环往复,组成一株‘生命树’之形态。
    这就是卡巴拉学派所苦苦追寻追寻、推演的终极!
    ——卡巴拉生命树!(完全体)
    亚伦表情不变,身后浮现出七道虚幻的人影。
    那是‘光耀者’时期的他,也有‘牧光者’的他、乃至‘铸造者’、‘熔炉’、‘完美者’、‘戴冠者’、‘生命学家’!
    在这七个表现形态各异的亚伦身后,还有无数人与事物重叠,代表着他的‘大功业’!
    四周的环境莫名变得幽暗,与灵界开始大范围交融。
    司命们限制的牢笼,在亚伦面前就跟纸糊的一样。
    他的身形开始拔高、拔高……开始飞升!!
    第八原质——飞升者!
    在这一刻开始进阶!
    因为提前举行了仪式,一切都宛若水到渠成。
    在进阶之时,亚伦就不由自主地开始飞升灵界!
    纵然刚刚从威廉身上得到的知识,能让他拖延至第九原质,但这并没有多大意义。
    这一刻!
    整个不夜城的居民都被惊动了。
    他们或者从睡梦中惊醒、或者直接看着绿森林诊所的方向,心灵受到强烈的震撼。
    甚至,一种心灵浸染,蓦然沿着虚空中难以言喻的网络扩散,令他们不由自主地开口:
    “赞美虚妄之灵!”
    “您是造物主之上的造物主!”
    “您是位于多重帷幕之后的绝对观察者!”
    “您是徘徊于未知的绝对中立之存在、沉默观测者!”
    “您将您的神躯高举,化作天上的星辰!”
    ……
    “主人?”
    核心城区,最高处。
    莫拉蒙与榕树人、万能手望着漆黑的天穹之下,一道光柱冲天而起,不由各自震惊诧异地望向他们的主人——绿森伯爵。
    绿森伯爵眼眸一阵恍惚,继而露出一丝微笑:“不用管他!”
    看到主人似乎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榕树人与万能手不由变得安心了许多。
    只不过,当他们望向那一道光柱之时,仍旧满心敬畏。
    最终,那一道光柱越升越高,整个尘世所有人在这一刻,都可以看到一颗冉冉升起的星辰!
    “终于……又来到了灵界!”
    绿森市对应的灵界位置,灰蒙蒙的大地之上。
    亚伦靴子踩踏着泥土,脸上莫名有些感慨。
    当抵达灵界的一瞬间,围绕着他的第八原质彻底由虚幻化为真实,代表他已经完全晋升为‘飞升者’!
    而下一刻!
    无数世界浮现在他身后,仿佛在进行呼应!
    这些都是他一个个分身、化身所征服、影响的世界,各自留下了鲜明的印记与刻印!
    第九原质——‘刻印者’——达成!
    紧接着,最后一大原质——【隐秘】也几乎在同时开启!
    一道画卷铺开,那是尘世的历史。
    绿森伯爵、虚妄之灵等印记,早已在尘世变成了真正的‘隐秘’!
    ‘秘源’震颤着,从中流淌出恐怖而巨量的灵性,这些都是【血肉母树】死后的馈赠!
    “呵……”
    亚伦双手抱头,略有些痛苦地弯下腰,脸上青筋暴突,一只眼睛中遍布血丝。
    纵然已经提前举行仪式,但一口气开启三大原质,特别是最后一个【隐秘】,所带来的疯狂与污染,略有些超出他的想象。
    “救赎之光!”
    亚伦一抬手,让秘源放出无数秘源之力,治愈着自己的污染。
    下一刻!
    他的身躯开始无限膨胀起来,化为一个恐怖的巨人!
    一道烈阳浮现在他身后,这是代表着他的道路——纯粹之‘曜’!
    也是造物主之途!
    灵界开始剧烈颤动起来。
    依旧存活的高位灵界生物、甚至隐秘存在、司岁尽皆颤抖……
    因为他们感受到,一尊比司岁还要强大的隐秘存在——诞生了!
    在这一刻,几乎所有高位存在都看到了一轮纯白的太阳冉冉升起……那是比‘破晓’更加强大而耀眼的光辉!
    “吾主……”
    灵界某个绿洲之中,无数藤蔓围绕而成的王座之上,琳·奥莉薇恭敬地跪伏下去:“您终于完全恢复,即将夺回属于您的权柄!吾主虚妄之灵……您司掌诸多司命之命运!”
    忽然,有三道恐怖的气息觉醒了!
    琳·奥莉薇的身躯开始颤抖,祂看到了三尊体型庞大至难以计算,身躯仿佛由无数神秘与象征组成,每一寸都冲击着人类理解与理性极限的存在!
    其中有一位存在,祂同时具备美丽翅膀与巨茧象征,祂是丝绒、是生命、是变化与不变的象征——【虫茧】!
    另外一位,则是梦幻一般的泡影,似有实体,又似乎没有,只是一道扭曲的影子——【扭曲泡影】!
    最后一位,则代表最为可怕的寂静与死亡,祂是‘冥’的源头——最为终极的【死神】!
    八大司命当中,三位司命死亡,‘塔’关押了‘秘’,此时只有‘蛹’、‘影’、‘冥’之终极的司命苏醒!
    祂们甫一苏醒,就不约而同地向着那个不断膨胀、背后有着纯白太阳的巨人冲了过去。
    “不!!!”
    琳·奥莉薇惨叫一声,想要去帮助主人,却骇然发现纵然是司岁,在真正的司命全力出手之时,也根本无法给主人带去一点帮助!
    “只有三个么?”
    亚伦脸上带着戏谑的笑意。
    成为隐秘存在之后,他一边努力压制着自身疯狂,维系人性,一边正在全力执掌自己穿越以来的金手指——‘秘源’!
    隐秘存在跟司岁其实没有多大区别。
    而他所要做的,则是通过‘秘源’,再一次跨越,成为司命!甚至司命之上的伟大存在!
    就在这时,似蛹又带着翅膀的莫名存在,已经突出细长的口器,刺向亚伦!
    【虫茧】率先动手!
    亚伦化身的巨人抬起燃烧着恐怖白色火焰的手掌,直接抓住了这一根口器!
    极致的温度与光芒从中传出!
    纵然只是隐秘存在,却能承受下【虫茧】的攻击,这是大部分司岁都难以做到的一幕。
    除非,如同曾经的‘破晓’、‘守秘人’、‘夜之母’一般,利用特殊的手段,觉醒成为半步司命的位阶!
    但亚伦的敌人,远远不止【虫茧】一位司命!
    在巨人抓住口器的同时,【扭曲泡影】已经展开攻势,无数扭曲的影子如同蟒蛇一般,将巨人缠绕,带着绝对扭曲的概念,在不断扭曲着亚伦的躯体、灵性、甚至是思维!
    而司命级的【死神】,则是直接放出了当年从太阳陨落事件之中,所收纳的‘太阳死亡’之概念!
    一股冰冷彻骨的灵性展开,甚至连熔炉之火都能直接熄灭!
    ——‘一切存在最终都将走向死亡,纵然灵性造物主亦不例外!’
    亚伦身躯之上,一道道火焰熄灭。
    但他的双眼却变得更加灿烂,宛若两颗小太阳:“关押!”
    亚伦的金手指,拥有关押司命的恐怖力量,之前就一举关押过【血肉母树】!
    刚才之所以不对更加合适的【虫茧】动用,只是亚伦觉得【虫茧】并无多大价值。
    相比于象征变化与不变的‘蛹’而言,还是执掌了‘太阳之死’的‘冥’之司命更加令亚伦忌惮!
    因此,他承受了【虫茧】与【扭曲泡影】的一击,等待的就是这个机会!
    【死神】发出饱含痛苦与惊惶的惨叫。
    祂遭受了与【血肉母树】一般的命运,莫可名状的庞大躯体被扭曲、压缩……最终尽数没入亚伦的胸膛之内。
    “呜……”
    亚伦再次发出一声充满痛苦的疯狂咆哮。
    纵然已经晋升隐秘存在,对于污染与疯狂的耐受性大大提高,但关押一尊司命,依旧是恐怖的负担!
    ‘以我目前的状态,最多再关押一尊,就会变成跟关押【血肉母树】之时一样,吃撑了的状态……’
    ‘并且那样的状态下,我的精神会很不稳定……纵然最后成功,人性也会消失更多……’
    不得不说,在‘塔’之司命主动关押‘秘’之司命,情势大好的情况下,亚伦更多地考虑起了战后人性保留多少的问题。
    亚伦化身的巨人身后,一株恐怖的血肉榕树生长出来。
    无数血肉残肢共同组成了榕树的枝干,上面悬挂着各种器官,每一根线条都无比完美与诱惑,带着繁衍与生命的力量!
    【血肉母树】!
    不!!
    这并非这位‘赤’之司命的复活,而是完全消化之后,亚伦已经可以借用祂的力量!
    噗噗!
    仿佛榕树,又带着血肉特点的巨大树木枝繁叶茂,无数枝丫化为锋利的血肉长枪,凶猛突刺,将【虫茧】层层包裹。
    “光!”
    下一刻,耀眼的光芒自亚伦身上扩张。
    纯白太阳之下,阴影在飞快退散。
    亚伦以隐秘存在的位阶,横击三大司命,甚至关押一位,击退两位,在诸多灵界生物思维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记忆。
    ‘机会!’
    ‘无论战局如何变化,趁着现在【死神】被关押、【扭曲泡影】退散之时……只要再踏出一步,我就永远立于不败之地了。’
    亚伦双目之中,赤红与纯白交替闪过。
    他要趁着这个良机,于灵界之中晋升司命!
    甚至,他隐隐有所预感。
    若是自己以纯‘曜’晋升司命,就能提前‘占位’,让‘猩红太阳’彻底死亡,再也无法复活!
    是的!
    在亚伦眼中,他最大的敌人,自始至终都是那位灵性造物主!
    只是,晋升司命之后,永远与疯狂为伴的状态,实在令亚伦有些踌躇。
    但此时,他已经没办法再迟疑。
    “晋升吧!”
    亚伦手上浮现出一枚代表平衡之光点。
    这就是他的金手指——‘秘源’!
    在晋升隐秘存在之后,他终于将这个穿越之时,与灵魂紧密融合的金手指具现而出!
    下一刻,他就吞下了这一点‘秘源’,向司命之境发起了冲击!
    ……
    尘世。
    不夜城。
    “这……老板去哪里了?”
    费雪小姐抬头,望着一片废墟的诊所,欲哭无泪。
    她只是去收拾一下,怎么回头家就被拆了?
    “不要害怕,只是先祖大人飞升灵界了而已……”
    威廉手里捧着绿榕树的盆栽,望着天穹,眼中浮现出大量神秘符号,似乎在观战。
    而下一瞬,他的表情就发生了剧烈的变化,看着绿榕树盆栽刺破了瓦罐,无数根须没入他的手中。
    威廉迅速变得面无表情,身形消失。
    ……
    不夜城,核心区。
    绿森伯爵静静望着灵界,忽然捂住额头,脸上浮现出强烈的疯狂之色:“开始了么?晋升司命?”
    忽然!
    他猛地转头,却已经太迟了。
    一只手掌从背后伸出,刺穿了他的胸膛。
    是威廉!
    只不过此时的威廉,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一双眼眸中却带着疯狂的纯白之色!
    “威廉……不,你是‘渡鸦’……”
    亚伦充满痛苦地低语。
    威廉僵硬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无数血管在他额头扭曲,化为一轮太阳的徽记:“久违了……父亲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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