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翼翼的观察了一下郑阿柔,他又道:“这年头家道实在艰难,走不起,回去也不知道要多少时候才能还上借来的脚钱。”
    虽然郑阿柔现在厉害了不少,但是心里终究是心软的。
    郑钱氏是她为数不多的亲人,见他们这般可怜样,郑阿柔心里其实已经有些心软了。
    梁子意伸手将她拉住,对郑钱氏夫妇笑道:“瞧大姨跟大姨夫这做派,应当是知礼数的人。”
    郑钱氏夫妇点头,“那是自然。”
    “既然如此,怎么教出来的儿女是这么个玩意儿?”看着摔碎一地的碎瓷片,梁子意嗤笑,转过头低声嘱咐芳华小心些将这里都收拾了。
    一听这话,郑钱氏不乐意了,“你这丫头说话好生难听,那不过是小孩子不懂事罢了,秋哥儿才多大?知道些什么?”
    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看向郑钱氏道:“我瞧着这……秋哥儿?也有个十二三的年纪了吧?我弟弟不到九岁便考上了秀才,十二三了还不懂事?”
    这年头,十二三岁已经是大人了,过不了几年就能够娶妻成亲了,谁当他是小孩呢?
    被梁子意这一番话说的哑口无言涨红了脸,郑钱氏转头对郑阿柔厉声道:“你这丫头好没有教养,长辈说话哪里有她一个小娃娃插嘴的份儿?”
    要说郑阿柔最听不得的就是有人说她儿女的不好,郑钱氏这番做派让她的心软顿时就散了,“我闺女有名师教导多年,谁见了不说她一句知礼数不堕了师父的名头?她说的话有哪儿不对了?秋哥儿我瞧着年纪不小了,若不好好教养,今后可是废了。”
    郑钱氏一听这还了得?
    手抬得高高的非要给郑阿柔一个教训不可。
    梁大离得远了些,来不及做出反应,梁子航立即便挡在了她的跟前。
    好在郑钱氏还有些理智,知道梁子航是有功名在身的动不得,只能呵斥道:“你给我让开!”
    靠在一边双手抱胸,梁子意慢悠悠的道:“航哥儿有秀才功名,便是上了衙门也可不跪,县太爷都不能对他用刑,不知大姨身上有个什么功名?竟然敢跟秀才老爷伸手?”
    “我可没有!我不过是想教训一下不懂事的妹妹罢了。”郑钱氏撇了撇嘴,好似很是不屑,对郑阿柔喝道:“你给我过来!”
    郑阿柔连理会她一下的意思都没有,拉着梁子航到了梁大身边,“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任你欺负的小姑娘了,你也别想再欺负我。”
    顿了一下,不等她反驳,郑阿柔又道:“你若是单纯来瞧瞧我过得好不好,我自然感激不尽,可若是有别的事儿,就别开口了,我是不会应的。”
    不得不说,郑阿柔对郑钱氏很是了解,知道她是个无事不登三宝殿的性子。
    郑钱氏张口想骂,很快便被她的丈夫钱军给拉住了,讨好的对郑阿柔笑了笑,道:
    “二姨姐儿这些年年景不好,谁家的日子都不好过,能帮衬些的就帮衬些吧?我们这厚着脸皮上门来也不是为着别的,只是这娃娃大了没个事儿干实在是不像样子,想求求二姨姐儿,能不能让秋哥儿在你们酒楼里帮忙做个跑腿儿小二?”
    相比起郑钱氏的话,这话还能听些。
    郑阿柔抿唇看向梁子意,显然是想要梁子意来拿个主意。
    “方才大姨不是还说了么?秋哥儿只是不懂事的小孩儿罢了,哪里有不懂事的小孩儿来干活的呢?我们飞鸿楼可不招童工,摔了碗盘碟子事小,若是得罪了贵客,事儿可就大了!”
    秋哥儿在家里是被宠惯了的,听梁子意用轻蔑的口气说他是个小孩子,他哪里受得了?
    上前便想要打他,“你个赔钱货,我才不是小孩子!你赶紧拿钱来,不然我就赖着不走了!”
    被骂了梁子意也不生气,脸上甚至露出了笑意,“请你们自己瞧瞧秋哥儿这样子,难道是能在酒楼做工的模样么?”
    简直好笑。
    郑钱氏一共有三个儿子,大抵都是一个德行,或许是在家耍赖都能够得到好处,他们见秋哥儿如此也有样学样。
    往地上一坐就开始号。
    “赔钱货!赔钱货!给钱!给钱!”
    半大的小孩嗓门尤其的大,三个加在一起梁子意觉得自己耳朵被吵得嗡嗡响。
    见郑钱氏脸上露出得意,梁子意轻哼了一声,显然没有将这些人的闹腾放在眼里,“芳华,去叫梁七梁八来,把这些闹腾的人都扔出去,若是不愿走就狠狠揍一顿,不死就行了。”
    芳华老早就不满这些人的做派了,只是梁子意在这里什么都没说这才不敢多言。
    爽快清脆的应了一声,飞快的跑了出去。
    见状,郑钱氏夫妇想拦,接过被梁大与梁子航一前一后的逼了回去。
    “你!你敢让人动我儿子我就敢跟你拼命!”
    在郑钱氏看来,儿子就是命根子,摔了一下她都会心疼得不行,哪里还会舍得让他们挨打?
    “你都敢上我家来闹,我为什么不敢让人打你儿子?”梁子意半点都不将他们放在眼里,“若是你们不服,可以去衙门告我啊。”
    这幅有恃无恐的样子让郑钱氏心里一虚,转过头对这郑阿柔便骂,“你咋这么没用?竟然让你闺女这样欺负我?我可是她的长辈!”
    一直低垂着头的郑阿柔此时忽然问道:“你知道娘的坟在哪儿么?你可有去祭拜过她一次?”
    闻言,郑钱氏立即便卡壳了,她连他们的母亲什么时候死得都不知道哪里会知道坟在哪儿?
    见此情形,郑阿柔心里有数了,轻笑了一声,道:“你不知道,进门也没有问过一嘴儿,你嫁出去就不是我姐姐了,也不是意姐儿的长辈,你只是一个来我家闹事的泼妇而已。”
    “你竟然敢说我是泼妇?看我不打死你!”
    张牙舞爪的上前就想将郑阿柔给拉过来狠揍一顿,可不管是梁子意还是梁大,或是梁子航都不会让他得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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