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是女的?”
    强行被降低辈分,江离莫名有些别扭,只能试图转移话题。
    他本来想说,自己没打喷嚏,顾夜一定是伪装的。
    但目光落在少女曲线的胸上,便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顾遥挑眉,伸手将他的眼睛捂住。
    “未成年人禁止瞎看,更不许瞎想。”
    江离觉得自己完了。
    因为他现在满脑子都在瞎想......
    嗯,成年了就可以瞎看,瞎想了吗?
    但是......
    “我没瞎看,没瞎想。”
    该有的矜持还是要的,死鸭子嘴硬也是要的。
    少年一本正经,却满脸通红的样子,一点都没有先前的病娇和偏执,反而莫名有些单纯可爱。
    “真乖。”
    顾遥笑着摇了摇头,眸光却依然沉静,摸小狗似地,摸了摸他的头。
    然后转身出去了。
    她一走,少年脸上的红晕依旧在,眸光却暗沉了下来。
    不吃这一套吗?
    明明苏小鱼这样的时候,这个人都会加倍温柔地对待她。
    怎么样,才能和顾遥产生必然的羁绊?
    江离抬眼,看向桌子上的电脑。
    想了想,最终忍住了。
    如果只是修改数据就能做到的事情,来得太过轻易,也必然不够稳固吧。
    江离意识到这一点,倒是愣了一下。
    所以,当初顾遥对待苏小鱼那么好,是为了自然地形成羁绊吗?
    稳固又快速的关联,并彻底改变了苏小鱼。
    那这次,顾遥是为他而来.....形成羁绊的目的,又是什么?
    ......
    天气已经转冷,每日的天空都是阴沉沉的。
    但是诺兰的人却发现,一向在f5中特立独行的江离,最近不太一样了。
    他像个普通的高中生,正常的上下课,去吃饭。
    脸上的笑容也变多了。
    甚至,偶尔还会突然跟过路的人打招呼。
    有些突兀又奇怪。
    对于这么明显变化的原因,大家都心照不宣。
    女性嫉妒,男性爱慕的眼神,落在始终陪在他一旁的身影。
    顾遥,那个来自北欧皇室的王女。
    面对这么美丽的少女,很难有人能保持住不露出笑容来吧?
    连东方凛和陆鸢等人,也有些意难平。
    他们之中,江离算是最不突出的。
    因为他的性格缘故,f5人组,他算是风头最弱的。
    但这个北欧来的王女,却一眼挑中了他,并且不和其他人有任何明面上的客套和交集。
    东方凛只能把目光放在苏小鱼身上。
    这个贫民出身的少女,励志又充满了明媚柔软的气息。
    他不知怎么,看到之后,总是有些心动。
    但没想到,苏小鱼拒绝了他。
    东方凛无法容忍,将人堵在走廊,质问苏小鱼原因。
    他这么优秀的天之骄子,居然被一个贫民拒绝,实在太伤自尊。
    苏小鱼只是平静又温柔地转过头,看向人群中站在江离身旁的少女,轻声回答道:
    “我一定是......遇见过更好的人吧。”
    她不记得自己喜欢过东方凛,不记得自己表白被羞辱,但她隐约知道......她的心里一定已经有了更好的人。
    尽管,她忘了那个人是谁。
    “你也喜欢江离!?”
    东方凛显然误会了苏小鱼的目光焦点,顿时表情有些不太好看。
    苏小鱼摇头。
    “我跟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大家彼此安好,不要再打扰......好吗?”
    女孩的声音依旧温柔,但却第一次这么硬气。
    东方凛愣了神。
    苏小鱼低下头,从他的胳膊下钻了出去。
    头也不回。
    ......
    “你在看什么?”
    操场上,江离有些不满顾遥的走神。
    “没什么,你继续吧,今天还差4个。”
    江离皱眉,顺着她的目光,只看到远处模糊的身影。
    但他还是认了出来,是苏小鱼。
    “天天让我跟人打招呼,冲着人微笑.....显得我很傻。”
    江离默默道。
    尽管如此,他还是听话的乖乖照做了。
    “学会融入人群,是第一课。”
    顾遥在江离一旁,漫不经心地提醒他,视线中女孩的背影已经彻底消失了。
    她复制的数据库里,苏小鱼跟这些人的关联,也彻底地脱离开来,有了自己独立的完整的命运线。
    顾遥笑了笑,这才将视线收回,看向身旁的少年。
    “我为什么要学会融入人群,我讨厌这个世界....”
    江离皱着眉,语气有些拧巴。
    虽然他现在不再讨厌,因为这个世界有顾遥。
    但是,他知道......
    眼前的这个人不会一直在的。
    “因为我想让你更亲近这个世界。”
    顾遥看着少年,眸光微闪。
    因为,我在让你和这个世界,建立自然形成的羁绊,而不是你修改的那些毫无灵魂的数据联系。
    羁绊越深,你便越难脱离这个世界。
    这个世界,也不会因此崩塌,而这个世界里的人,才能安好。
    可顾遥没说。
    因为她知道,这个决定对于江离而言,就是自私的囚禁。
    她只能,试图让江离爱上这个世界。
    对这个世界,心存留恋。
    “只要你在,我就愿意亲近这个世界。”
    逆光中,少年回过头,冲着她笑。
    说出的话,却让顾遥一瞬间,有些难言的苦涩。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呢?”
    顾遥看着少年头上的好感度数据,已经到了98%,她已经靠近脱离这个世界的边缘了。
    “如果你不在,这个世界与我而言毫无意义.....我会毁了它,连同我自己。”
    少年眸光灼灼,带着忐忑和飞蛾扑火般的偏执与期待。
    他问:“所以,你会一直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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