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盾局那边的情况变得非常糟糕,可明面上却非常稳定,也不知道在酝酿着什么,不过在华盛顿,他们也不是什么都没做,相反在暗地里真叫一个暗流涌动,神盾局本身的确没怎么动,但各种说客开始在各类政治人物之间走动。这一次的政治风波虽然没有被掀开,但内里的风高浪急却一点没少。
    而且舆论方面也开始出现了一些诡异的趋向,比如就有记者采访受害者家属的时候,有意识的将战争的责任朝着超级英雄身上引,比如什么如果不是超级英雄在那里战斗,就不会出现受害者之类的言论。
    言下之意就是甩锅,转移视线,毕竟真的有人是因为战斗余波而牺牲的。
    这当然引起了一些风波,那些因为亲人过世而失去理智的人,在这种诱导之下,说一些不合时宜的话,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那种环境下,能真正保持客观公正的人并不多。
    但千万别以为大众真的是傻缺,要是没有超级英雄……纽约只可能更加悲惨,甚至直接陷落。所以这种类似的言论只在一些奇葩杠精中有些市场,大部分人还是能够理性看待。
    而且,这还引起了另外一个群体的不满。
    超级英雄粉丝。
    这年头粉丝疯狂可不是什么个例,更何况超级英雄大部分的形象都很正面,所以超级英雄粉在网络上的声音非常大,很多超级英雄铁粉坚定地认为,这些人都是受官方指使的诬告者。再加上很多底层民众都极其反感官方发射核武器这件事。毕竟全美国能比曼哈顿更重要的,估计也只有特区。这次能随便下令炸了曼哈顿,那下一次官方绝不介意牵连自己所在的城市。
    于是舆论居然形成了一波反扑,导致炮制这种新闻的电视台一下子成为众矢之的,白宫也跟着再次中枪!
    弄的白宫发言人不得不发表声明,高度赞扬了那些在纽约之战中奋战在第一线人士的功绩。
    虽然通篇声明中没有提道半个超级英雄相关的字眼,但清醒的人还是看得出,白宫这是变形说明,这件事和白宫无关。
    只不过这些和现在的纽约没啥关系,至少在纽约这个地方,超级英雄的支持率之高,绝对令人咂舌。
    在灾难发生一个星期后,纽约市举行了一个大型集会,用来纪念死难者。就在斯塔克大厦附近,斯塔克大厦和周围的十多栋大楼,一起构成了洛克中心广场,斯塔克大厦则是这个广场的核心部分。
    不过现在广场已经彻底变成了菜地,表面的水泥地面全部被炸翻,中心还有一个大坑,那是一家猛禽战机坠机之后造成的。
    这里,就是纽约大战的关键之处。一切灾难由此而起,也由此而终。空间门在这里被打开,无数齐塔瑞军队从这里出现,开始肆意杀戮纽约民众。空间门又在这里被关闭,它代表着众多死亡,也代表着存活者的幸运。它见证了悲剧的诞生,也代表了人类不屈的抗争。
    纽约政府将那架飞机从美军手里要了过来,让纽约当地的艺术家,直接用其残骸做了一座纪念碑。也是就是加了一个巨大的大理石基座,然后将飞机残骸放了进去,并在残骸中放了一个飞行员雕像,基座四面都是密密麻麻镌刻着殉职警察和士兵的名单。
    纽约市政府是不可能去公开给超级英雄立碑的。但很多人还是下意识的将其看作是对那些英雄的致敬。
    所以这里就变成了一个很正常却又有点奇怪的地方——祭奠处。
    花圈、纸条、小玩意、白蜡烛摆满了这个浅坑,甚至蔓延到了浅坑之外。市政处就运来了一个白色金属架,供人们摆放花圈这些祭奠物品。因为这些东西太多了,多到即便有金属架后,也要每天用大卡车拉走一次,直到第二天又被各种东西填满。自从大战结束的那天傍晚开始,来这里的民众络绎不绝,蜡烛通宵亮起。
    更多的,表现各异的人们。他们有嚎啕大哭,有小声啜泣,有默默流泪。其余破口大骂的,一声不吭的,手舞足蹈的,脑袋撞地的人也时常出现。他们或许是为亲人爱人,或许是为朋友挚交,来到这里祭奠。很多人自己还带着伤,却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远远站立在浅坑前片刻,又转身离去。
    今天的集会是市政府组织的,市长会发表讲话。
    纽约的市长是一名非常能够掌握民众情绪的人,他的讲话不长,没有什么慷慨激昂,只有沉痛的悼念和悲伤。
    所以现场氛围怎么说呢?
    绝对谈不上热闹,但绝对够煽情。
    没有掌声没有欢呼,有的只有怀恋的沉默,以及手中的烛火。
    托尼皱着眉头,站在圆形平台上,看着下方一片烛火。
    别看大少看着洒脱不羁,可实际上这家伙是一个心思细腻的人,他很敏感。
    在电视播出受害者怪罪超级英雄的画面的时候,他并不好受,不是因为他对那些人反感,而是觉得……自己做的不够!
    很难想象大少是一个如此圣母心的人。
    但这的的确确是他。
    这样的心思翻滚着,于是他让贾维斯拨通了佩珀的电话:“灾害控制局的组建完成了么?”
    这次纽约大战的善后工作,斯塔克集团非常积极参与了,公司股东对此都很支持,不是因为这帮资本家突然讲良心了,实在是这一次事件爆发的地点实在尴尬,就特么在斯塔克大厦之上!
    要是不处理好,随时会影响集团形象,形象坏了,股价自然不可能好,股价不好了,这群孙子就要亏钱了。
    这是他们不允许的,积极参与善后,花不了多少钱,又能有个好名声,凭啥不干?
    反正羊毛出在羊身上,最后还是能从股市上捞回来。
    不过这也不是斯塔克集团一家的事,毕竟如此大的善后规模,即便以斯塔克集团的财力也不可能承担下来。这是全美国的事,本也不需斯塔克集团一人承担。但能多一笔钱,终究能照顾到更多的底层民众,这对于民众和超级英雄都是好事。钱不能解决所有问题,但能解决大部分问题。钱不能挽回逝去的生命,但能让活着的人日子好过一点。
    佩珀那边很忙,明显对旁边的人说了几句,才答到:“没那么快。不过最多一个月内,主体架构就算完成,基本就没我什么事了。”
    灾害控制局是斯塔克集团和纽约政府,联邦政府还有军方联合组建的一个部门,专门用来针对那些齐塔瑞人残留物品处理和善后的部门,毕竟齐塔瑞人留下的东西可不少,那些东西还都具有一定的危险性。
    一个不好流入民间,鬼知道会发生什么。
    而且那些残留的齐塔瑞人武器和载具,还有生物兵器都有着极高的研究价值,甚至一些东西能够对整个人类科技水平有着极大的推动作用,所以这些东西的处理要极为慎重。
    托尼皱了皱眉头:“那些齐塔瑞人的东西不可能放在那里一个月。”
    佩珀:“纽约官方暂时将清理收集运输业务外包,等灾害控制局建立完毕,就会移交过来。”
    托尼点头:“嗯……佩珀……”
    “嗯?”佩珀感觉托尼有话要说。
    “没事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托尼!”佩珀加重了语气,托尼明显是有事。“我不希望你有事瞒着我!”
    “没什么,只是有个想法。不太成熟,等我想好了,再和你商量。”
    “什么想法?”
    “我打算先听听凯的意见。”
    “那好吧。别做傻事。”
    ……
    凯这边更忙,不要以为不用巡警他就可以躺在办公室休息,各种鸡零狗碎的事足够他忙疯。
    没办法,各区的警员大量缺失,所有人都恨不能一个人当两个人用。这不乔治就被总部直接借调走了,因为他亲和力高,又常常出镜,所以公共关系部早就将他借调过去,发挥特长去了。
    对此乔治本人也很无奈,他当了一辈子警察,一直都是在第一线,查案抓贼才是他的强项,结果临了居然跑到公关部去了。
    所以十五分局的许多事物都需要凯亲自上手。
    这让凯非常的不适应。
    “喂,你没病吧?”所以在接到托尼的电话的时候,凯非常的不耐烦。
    “不,我很清醒,我意识到人类是有极限的,我……”
    “所以你不打算做人了?”凯不耐烦的打断。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们为什么不借助科技的力量呢?”
    “不不,我可不想有一天人类世界发生智械危机。所以你给我老实点!”
    凯对托尼所谓的解决方案压根不感兴趣,这货还真敢想,居然打算创造一支智能机械部队,帮助他们维护世界和平。在他的设想当中,这个机械人军团能够通过大量卫星监测整个地球,任何一个位置出现情况,他智械部队就会以最快的速度赶到。
    听着很美好,而且凯也相信托尼有这个能力。可世界哪有那么想当然?
    “你不要因为那些电影小说,就觉得人工智能是坏的。我这是为了人类的安全!”
    “屁话!人类的安全居然交给一群有思维的机械人?”凯对此嗤之以鼻,但有一说一,终结者这部电影还是让凯印象挺深的。“而且你考虑过后果么?”
    “什么后果?”
    “你脑子进浆糊了?你制造一只机械军队!你没考虑过联邦政府的意见吗?”
    一个私人拥有一整只机械军队!那是什么概念?
    那意味着只要那个人心里不爽,随时可能演变成灾难。没人能允许私人拥有这么强大的力量。哪怕是资本家控制的国家也一样。
    “我觉得,我们可以谈,只要一心想做,办法总比问题多。”
    “呵呵,那好联邦政府要这只机械军队的控制权怎么办?给还是不给?给?以联邦政府那些混球的尿性,信不信这玩意立刻出现在战场上?要是不给,呵呵,那乐子更大!”
    千万不要高看政客的节操,这是凯一直秉持的看法。
    “可是我这也是为了世界……”
    “别特么扯淡!你没觉着你现在的调调和神盾局是一个路子了么?还你为了世界,世界该你的?”
    “我只是……我觉得我们可以做的更好……”托尼低落的说道:“我看了那些死难者,我们本可以救他们的。”
    凯终于知道这货怎么了。中二病发了。
    “合着你把自己当神了?你的意思是,在我们完全没准备的情况下,在一整只星际舰队的侵略下,救下所有人,一个人都不死?你没病吧?你救人还特么救出罪恶感来了?”
    “我的意思是,我们应该……”
    “没什么是应该的,如果讲应该,你就应该和那些有钱佬一样,躲得远远的,那才是应该!伙计,你是英雄,不是神,没人能够救所有人,所谓的完美是不存在的。”
    “那我们就该无视那些死难者?”托尼是个听固执的人,有点听不进去话了,这孩子心理指定有病。
    “孩子,现实不是那些穿着皮套演的特摄剧,怪兽来了,城市都被毁了,还不死一个人。那只是儿童剧才有的剧情。现实很残酷的,如果你继续保持这种心态,我给你的建议是……放弃钢铁侠的身份,回归成为一个可恶的有钱人。因为这种心态只会毁了你。”
    “可是……”
    “没有可是!托尼,你太傲慢了,傲慢到你觉得你可以把整个世界都置于你的掌控之中!”凯认真的说道。“杀人的是齐塔瑞人,不是你,你是个英雄!你不能拿别人错误来折磨你自己,那太蠢了!我建议你好好休息一段时间,顺便找个心理医生给治治病,接着再考虑你有没有这份强大的心继续钢铁侠的工作。如果你做不来,不要觉得羞耻。这个世界有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人和你一样。这不丢人!”
    “我……难道这个想法真的这么糟糕?”
    “糟糕透了!没人会愿意自己头顶随时随地有人监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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