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务部的人很快就撤了。
    这很不符合内务部的行事风格,也不符合程序,但没办法,有些事就没办法较真。他们内务部在警察系统中的确有高人一等的地位,但相应的,一旦被抓到痛脚,那反噬来的也会严重的多的多!现在库珀局长这种大佬出现给马修站台,那么尤里的那些小动作就玩不转了。
    看着内务部的人灰溜溜的离开,特蕾莎立刻感觉神清气爽起来。这两天,内务部对行动部的审查,已经让特蕾莎精疲力尽了,她不得不一边应对内务部的审查,一边极力维持整个行动部的运转。作为监督部门,内务部对他们警察的压制简直是天生的,哪怕特蕾莎对内务部的人再不满,也得忍着,因为这是规章制度规定的,她无法改变。
    现在好容易看到内务部的人吃瘪,特蕾莎别提多开心的,连带着,她对凯的印象也好了不少。虽然关系户非常令人讨厌,可有时候,不得不承认,这些拥有强大后台的关系户,的确能解决不少问题。
    库珀局长也跟着离开了,马修没有送他,甚至他都不太愿意接近库珀,对此库珀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离开前深深的看了凯一眼。那意思很明显,他让凯看着马修。
    如果不是库珀是黑人,马修是白人,凯都怀疑库珀会不会是马修失散多年的老爹。
    ……
    “我不管你到底在调查什么东西,我只有一个要求,低调!除非你能拿出决定性的东西,否者不要让其他人知道!”特蕾莎调任警探局的时间并不长,对于马修之前的事情,她了解的不多,但也知道,马修似乎在调查一些非常敏感的事情。对此按照本心来说,特蕾莎是不太愿意沾染的。
    特蕾莎这个人要说正义感,也有。但她本质上更加接近官僚,不能算坏人,可和传统意义上的好人也挨不上。所以她上任之后,对马修的态度也沿袭了她的前任,就是冷眼旁观,置之不理,如果有人施加压力了,她就按照规矩压一压。然后再帮马修擦擦屁股,毕竟库珀的面子是一定要给的。
    可现在不一样,内务部的人过线了!他们的确是要整马修,可问题是这帮人连她也捎带上了。原本因为警局失窃案,她就已经一脑门子官司了,如果再让内务部搞马修这么一下,她也跟着完蛋!
    下属贩毒耶!这要放在其他行业,领导或许屁事没有。但他们是警察!
    这个性质实在太过于恶劣了,哪怕尤里保证会给与回报,可特蕾莎也不敢相信。而且,最根本的是人心,马修的确不得人心,可内务部就在其他人眼中无疑更加糟糕,一旦特蕾莎不站在马修这一边,那等待特蕾莎的只会是人心尽失!
    如果只是单纯的做行政,特蕾莎当然可以无视这些,可别忘了警探局的工作特性!她手底下的人都是出外勤的警探!一旦他们不支持特蕾莎,甚至于反对特蕾莎,她这个主管的位置根本坐不下去!
    甚至可能发生更糟糕的事情,这些专门出外勤的警探一个个什么没见过,真要铁了心给特蕾莎难看,办法真的有的是!
    所以不管怎么样,特蕾莎都需要表明态度!
    于是了有了这样一句话。
    凯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
    等特蕾莎离开之后,凯才对马修说道:“听到了吧,低调!”
    马修没有立刻回应,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才说道:“光靠我们两个人……”
    凯笑了笑,马修会这么说,意味着这个别扭的家伙总算把凯当做自己人。
    “记住这个电话号码。”凯拿出了威廉的电话号码。“他会帮助你调查。不要小看这个老头,之前的事情,就是他调查出来的,他在芝加哥的关系很广,有些事交给他来查,会事半功倍。”
    说完,凯又提醒了一句。“不过,我提醒你,不要随便暴露他,毕竟你知道我们要调查的是什么人,我们必须保证他的安全。”
    凯可不愿见到,威廉这把老骨头栽在这件案子上。
    马修点了点头。
    ……
    下午,迈克和马库斯带着一个姑娘回到了警局。不过他们的状态可算不上好,特别是马库斯,他的屁股上挨了一枪,虽然只是被撕下了一小块肉,可这地方实在太要命了。
    “怎么了?难道迈克终于无法克制自己真正的感情对你表白了?看来战况很激烈啊。”
    马库斯的样子实在太搞笑了。虽然伤口不大,可偏偏在那个要命的位置,所以只能用外八字走路,活像个黑皮肤蛤蟆。所以哪怕是一向不太喜欢开玩笑的凯,也忍不住刺激了下他。
    “法克!搞不好还真让你说对了!要不然,这个混蛋为什么哪不好打,非要打我的屁股?我的伤就是这个混蛋打的!”马库斯趴在办公桌上,斜着眼睛,嘴里各种脏话和俚语,不断的数落着迈克。
    “嘿,兄弟,我都说了多少次了,我那是为了救你。要不是我打烂了你的屁股,我们现在该参加你的葬礼了!”迈克也不爽的回击道。原来,凯之前派这俩人去找玛克丝的老板,希望能知道昨天晚上和玛克丝一起去总督酒店的人是谁。
    结果他们刚到,就遇到了同样来找老鸨的匪徒,他们的目的和马库斯他们一样,都是为了知道那个人到底是谁,地址在哪。当时那几个人已经审讯完老鸨并打算灭口。
    于是他们发生了枪战,马库斯的伤也是那个时候留下的,当时一个匪徒在马库斯的背后,打算偷袭,迈克为了救他,开枪打死了那个匪徒,只是子弹在射到匪徒的脖子之前,还擦过了马库斯的屁股……
    “好了,你们的打情骂俏可以待会再说,现在给我介绍一下这位女士。”看着这两个幼稚的白痴互怼,凯觉得如果再不阻止他们的话,他们很可能一直吵下去。有时候凯也觉得他们之间的相处方式很神奇,他们是怎么做到不被对方烦死的?
    “她就是当时的目击者,蒂娅·里欧妮·莫特,玛克丝的朋友。”迈克难得正经的说道。他还没完全摆脱玛克丝死亡带来的情绪。
    莫特,一个落魄的摄影艺术家,身上的文艺气息很足,有点嬉皮士的味道。但不得不说,这姑娘真的好看,她的美丽和凯利那种美的惊心动魄不同,她是那种……嗯,怎么形容,很容易让人想到雕塑、油画、诗歌,非常有气质。
    “你好,莫特小姐。”凯友好的伸出手,他感觉得出,这姑娘被吓坏了。所以打算稳定下她的情绪。
    莫特手忙脚乱的握住了凯的手,霎时间,莫特心头就感觉一股温暖,原本惊魂未定的心,立刻缓缓平静下来。
    只是这平静并没有持续太久。
    “迈克!马库斯!你们两个混蛋!!!!”
    是特蕾莎。
    “我说过吧,嗯?”特蕾莎的眉毛都快把发际线顶飞了。“我告诉过你们,别再给我搞事!而不是让你们扫射住宅区!不要有死人,安安静静的给我把毒品找回来!你知道吗,我办公室的电话已经快被打爆了,所有人都在问我,芝加哥警察是不是打算在城里开始第三次世界大战!你来告诉我,我该怎么回答他们?”
    迈克有点尴尬的解释道:“情况有些难以控制……”
    “说的好!情况确实有些难以控制了,上面让我必须给他们一个交代,我是不是该马上把你们两个混蛋打包直接踢出去?”
    迈克抬起手,让特蕾莎冷静下来。
    “嘿嘿,不管怎么说,我们找到了证人,并且完好无损的将她带了回来。”
    这个时候特蕾莎才终于注意到莫特的存在。她立刻收敛了自己的怒气,打算以更加专业更加温和的态度和莫特展开对话,毫不夸张的说,现在他们警探局几十口人的前途都在这个姑娘手中了。
    可已经晚了,特蕾莎之前发飙的气势吓到了这姑娘。
    这姑娘和玛克丝是最好的朋友,而玛克丝是典型的芝加哥黑人,对警察极度不信任,她曾经不止一次的告诉玛克丝,警察之中只有迈克值得信任。嗯,还包括刚刚和她握手的帅哥。没办法,开挂的凯总是能利用一些小手段消除别人戒备心理。
    特蕾莎很尴尬,好在她也不是一线警探,并不需要亲自接待模特,所以只能骂骂咧咧的将证人交给凯他们。
    “尽快搞定这个白人小妞!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没问题,交给我们吧。”凯立刻保证到。
    说来也怪,明明几天之前,特蕾莎最讨厌的就是凯,可现在,她反而更加信任凯。虽然凯是关系户,也不怎么听话,可凡是怕对比。比起每次办案都把场面闹大的马库斯和迈克,凯真的算是老实人。
    ……
    “你是说,她有幽闭恐惧症?”凯目瞪口呆的说道。
    迈克耸耸肩,表示这就是事实。“她在审讯室里,紧张的快透不过气了,差一点点就晕倒了……”
    好吧,随着时代的发展,科技日新月异,人类的各种毛病也就开始层出不穷。幽闭恐惧症,这种病凯上辈子只在电视剧里看到过,正经人哪会得这种莫名其妙的病?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凯一直都觉得,这种病都是电视剧里杜撰的,关在稍微小一点的房子里就会出现恐惧、焦虑、惊慌、呼吸急促、心跳加快、脸红流汗,严重时会出现窒息、昏眩、有濒死感等等症状……怎么看,怎么都有点不现实。
    结果今天见到活得了。
    “好吧……那你们打算怎么办?”
    “要不……把她送到迈克家?”马库斯突然提议道:“他家的房子大!”
    “门都没有!!!”没想到迈克的反应会这么大。“这会影响到我的生活!”
    “sex生活?”马库斯不怀好意的说道。迈克是炮王嘛,这一点全警局都知道。
    “送去你家不是更好?”迈克没接这茬,反倒是想祸水东引。
    可马库斯却非常淡定。“如果你想让特里萨杀了她的话,我没意见。”
    马库斯的老婆是一个相当强势的女人,马库斯这个可怜孩子,结婚前也是浪里小白龙一枚,芝加哥各大夜店跟他家差不多,可是结婚之后,这家伙的生活立刻变得水生火热,他老婆特里萨对他的防范简直可以说是丧心病狂,只要稍稍从他身上发现一点不对,那马库斯就会非常凄惨,轻则睡客厅,重则老婆带着孩子直接离家出走。
    总之将他吃的死死的,而马库斯结婚之后,也一改自己风流不羁的个性,变得极度顾家。甚至……这货都有点享受特里萨的强势。
    咦~~~~这货居然好这一口。
    “好了,这些都是小问题,我只想知道,这个女孩到底有没有给我们提供任何有用的线索。”
    看到这俩又开始了,凯马上打断他们。
    “有,我们从她那里得知了一个重要的信息,莫特说,当时在场有人说过交易会在四天之后进行。我想他们说的就是那批毒品会在四天后交易。多明哥也是因为这个被杀,他瞒着其他人偷了两包毒品被发现了。对了,多明哥在临死的时候说过,他们这次作案,是多明哥牵的线。”
    “四天……看来我们还有四天时间。她有说过,那群人会在哪交易,和谁交易?”
    “没有……她当时在二楼,听的原本也不算多,更何况,那群人并没有多说什么。”迈克也很遗憾。
    “这样啊……那就只能从多明哥那边着手,我记得那个家伙是个犯罪掮客。专门做些牵线搭桥的活,他经常找什么人做事?”多明哥是一名黑警,对芝加哥的黑白两道都非常清楚,对警探局的布局也了如指掌,那群人找他来谋划这件事也是情理之中。而且多明哥死前也说过,这次的案子就是他牵线召集的人手。
    “他是黑警,接触最多的人就是那些罪犯。他知道哪些人愿意为了钱卖命。”迈克眼睛一亮,知道该怎么做了。“我会立刻安排她去做照片鉴别,尤其是和多明哥有过接触的那些罪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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