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兽幻师 作者:九灵仙

    第二十五章 神秘老人

    那声音,是一种来自地狱的召唤,一种深埋地底的沧桑。

    慕儿全身忍不住一阵颤抖,如果自己没有记错的话,南狱一共只有九层,为何会冒出第十层来,那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又是谁的?难道是传说中的厉鬼,心咯噔一跳,呼吸也变得沉重,她紧闭双眼,不敢转过头去看,整个身体已几近虚脱。

    静,死一般的寂静,除了自己急促的呼吸,慕儿完全听不到其他声音。难道自己刚才听错了,不会是摔下来把耳朵给摔出问题了吧!慕儿拍了拍耳朵,试着再次听一听,身后仍然是一片寂静。看着通道两壁上散发出来的微弱光亮,慕儿略微舒心,看来刚才真的是自己听错了,却仍旧没有勇气转过头看看身后到底是什么样的情景。

    刚才由于太过恐惧,慕儿全身发凉,直到现在,她才感觉到身后传来的炙热温度,慢慢地上升到燥热。既然有温度,那就不是厉鬼待的地方了,就算刚才有听到声音,也应该是人发出来的,大家都是人,也就没什么好怕的。慕儿心里这样想着,恐惧感骤降大半。

    由于腿摔到了,慕儿只能用手支撑着身体慢慢往后转,她自然是想要找到出口出去,自己总不能在这里等死吧!慕儿突然到了一个东西,随手抓起,拿近眼前一看,竟是一白花花的骨头,她紧咬下唇,顺着通道望去,竟是一地的血骨。而通道的尽头,是一个较宽的石室,石室中央是一汪熔岩,红色的岩浆正炽烈地沸腾着,不断地翻腾着岩浆气泡,气泡一旦爆裂,岩浆四溅。岩浆中,一墨黑的大柱贯穿整个石室,大柱不知是什么材质,竟然不为熔岩所熔化。最为诡异的是,岩浆之中,大柱上正绑着一个人,几条壮的墨黑锁链已经深深陷入那人的血之中,那人下半身浸入岩浆之中,裸露在外面的肌肤上长着许多血泡,他的头沉沉地低下,稀松的头发黏在脸上,看不清表情,像是已经丧失了生命。慕儿骇地无法思考,嘴唇颤抖,竟连喊叫声都无法发出。

    慕儿死死地盯着岩浆中的那个人,想把眼神挪开,却办不到。正在此时,岩浆中的那个人缓缓地抬起头来,慕儿甚至能够听到骨骼搓响的声音。一股沧桑的气息弥漫开来,像是沉寂千年的木乃伊猛然开棺,亦或是一具烧焦的干尸猝然睁眼。那是一个老人的脸,额头上的皱纹深刻地蔓延,那双眼睛,死灰般的沉寂,看不出任何生命的气息。他把眼神投向慕儿,慕儿不由自主地后退着,瞳孔圆睁,张着嘴呼喊,却听不到任何声音。

    刚才的燥热又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双手发凉,额头和后背都已渗透出冷汗,她已经背靠着通道的一面墙壁,再不能退后半分。这就是传说中地死神吗?自己是快要死了,还是已经死了?也好,由死神亲自结束自己的生命倒是一种荣幸,说不定自己就直接灰飞烟灭,不用再世为人了。

    岩浆中的神秘老人直视慕儿,眼神之中依旧没有半分生气,却多出了一分诧异。他缓缓开口,声音沧桑地自语道:“人?”

    神秘老人的声音很低沉,但是在这寂静的地底世界里,慕儿依旧能够清晰地听到。人?什么人?难道他是要告诉我他是人?人生在世,总归难逃一死,倒不如豁出去问问。这样想着心里倒是坦然了许多,慕儿用略微颤抖的声音问道:“你是人是鬼?”

    “鬼?”神秘老人似乎不知道鬼是什么,疑惑到。

    呀!没想到真的是鬼,那自己也就是下地狱了,真是没想到啊,我欧阳慕儿一直坚持行善,从来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为什么就让我下了地狱呢?真是不公平!慕儿愤愤然地想着,突然又恨疑惑,自己到底是死了还是没死,真是纠结!到了幻世大陆就是纠结,以前纠结自己是男是女,现在又要纠结自己是生是死,纠结呀,纠结!

    神秘老人死灰般的眼睛看着慕儿,这个满脸正拧眉的女子让他感受到了生命的气息,不,应该说是人命的气息。他已经被关在这里太久了,久到自己都忘切了岁月,自从被囚禁在这里,除了那个囚禁自己的人,他没有再见过其他生人。他翕动干涩的嘴唇,发出沧桑的声音问道:“你是何人?”

    “欧阳慕儿!”切!要了我的命,还不知道我是谁!太不敬业了,死神大人你不是抓错魂了吧!抓错了好啊!那就快把我放回去,我还不想英年早逝呢!慕儿心里又是一番乱想,祈祷着面前的“死神”抓错魂了。

    “你是如何来到此处?”

    健忘症,绝对得了健忘症!你让我死,我能不到这里来吗?慕儿确信自己已经死了,不然怎么会看到有人活着浸泡在岩浆中,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回答道:“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来到了这里,可能是摔死的吧!”再说,阎王让人三更死,岂能留人到五更。

    “摔死?你不是活生生地站在这里吗?”神秘老人严重怀疑慕儿是个傻子,难不成真的是傻人有傻福?

    “活生生的?我吗?”慕儿大惊,指着自己问道。

    神秘老人微微点了点头。

    没死,那我不是在地狱了,不在地狱有怎么会看到这么诡异的场景,还有那个南狱第十层又是从哪里凭空冒出来的?

    慕儿带着一连串的疑问,将眼神投向神秘老人,神秘老人表情淡然,眼神之中依旧是毫无生气的死寂,却没有半点杀意。慕儿暗自放下心来,庆幸自己还活着,而且目前看来仍旧安全,可是眼前的一切实在太过怪异,在现实世界中本就不可能会发生,好奇心本就严重的她,实在憋不住地开口问道:“你是谁?”

    我是谁?是啊!都不知道被囚禁了多久,这幻世大陆上还有谁会记得我是谁。“哈哈哈哈……”神秘老人突然仰头大笑,记忆如同泉水般涌来,心事像是压抑了太久,苦无倾诉对象,今日再次见到人类,他的半生苦水,终于能够倒出来了。

    “我浩然立于天地的时候,你还没有出生吧!这幻世大陆千百年的延续,最终塑就了不少顶尖强者,而我,却仍旧站在这些顶尖强者的顶端,无人敢于冒犯。作为一个强者,实力便是骄傲的资本,作为强者,我蔑视天地间的一切弱者,保持着我一贯拥有的高贵与尊威。所以,一旦有人想要挑战你的权威,你便会不顾一切地与他战斗,哪怕失去一切。”

    神秘老人没有直接回答慕儿的问题,死灰般的眼睛没有焦距,干涸的声音平淡地诉说着,像是在讲诉一个跟自己无关的故事。

    “强中自有强中手,胜负乃是常事,失败之后再战不就可以了,为什么要将身家命投注在一次战斗中?”听着神秘老者的讲诉,慕儿听得有些惊心,却仍旧不解地问道。

    “哼!你一个平常女子岂会懂得!”

    切!听你这样说我就真的懂了,肯定是骄傲惹得祸,看不起其他人的人通常都会败得很惨。慕儿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结,继续问道:“那你为什么会被囚禁在这里?”

    “战斗!战斗是强者毕生的追求,对于我来说,寻求一个实力相当的对手却是我最大的目标。践踏过无数人的实力之后,你会觉得生活没有任何意义,那些匍匐在你面前的弱者会显得更加卑懦。”

    “慕儿点了点头,高处不胜寒,自己虽然不是什么强者,但是强者的寂寞自己还是懂的。

    神秘老人继续说道:“我苦无对手,对一切事物置之不理,情绪亦是暴躁到了极点。直到一天,那个灰袍人出现在我的生命中,他的实力无可挑剔,我们战斗数次,最终以平手结局。最后的决斗也是他提出来的,就在此处,我问他这是什么地方,他称这里叫做南狱第十层。对于旗鼓相当的对手,你不会存在任何优越感,实力换来的便是等同的尊重。我们大战三天,我惊异地发现他的实力在上涨,已经凌驾于我之上,结果不言而喻,我输了,按照约定,我呗永久囚禁于此处,用不得翻身。”

    看吧,就说骄兵必败。但是众所周知,南狱共有九层,这第十层从何而来,而且不为人所知。慕儿疑惑地抬头,看着宽敞的通道,问道:“这里是南狱第十层,为什么大家都说南狱只有十层?”

    “普通人自然不知道,我也是大战那天才知道,恐怕整个大陆上也就只有灰袍人和自己知道。南狱属于南陆管辖,确实只有九层,每深入一层,里面关押的人或兽便越加凶残,第九层并没有到达这里的通道。到达这里只有一条路,那便是南王府之中的一个暗道,暗道直达此处,其高度自是不可估量,不管是人还是兽,实力不强着,皆会丧命此处。”神秘老人的眼光扫视地上的累累血骨,淡然道。

    “哦?那我为什么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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