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娘娘脚下不稳,颤颤的险些跌倒。
    幸亏姚悦眼疾手快,在后面搀住她的腰,缓缓坐下:“娘娘……”
    蓦然抬头,恨恨的瞪向风成林。
    “他就是当年害死你的罪魁祸首?”
    “不不不,不是害死,是……你们家娘娘,不是还活着嘛……”
    风成林这不说还好,一说,姚悦率先爆发了。
    “你还说……要不是你,我们家娘娘怎么会这样?如果不是你……”
    “姚悦……”水娘娘握着姚悦的手,吃力的摇着,示意她不要再说了:“都过去了……过去了……”
    凌洛羽的眸心遽然一动——
    这是一个温婉心善的女人!
    纵然是面对当年害惨她的罪魁祸首,依旧只是在最初的震惊和愤怒之后,选择了淡化。
    “娘娘!”
    姚悦却不想就此便宜了风成林。
    “您忘了当年的事情了?当年,要不是他……他对你的调戏,又怎么会惹来后来的杀身之祸?害得您只有跳井才能自证清白!对于这样人,你干嘛要算了!?”
    “要不然怎么样?”水娘娘闭上眼睛,猛地甩了甩头:“当年的事情已经发生,也已经是如今的结局,我还能要他怎么样?总不能……”
    总不能,让风成林也跳一次井吧?
    再说了——
    “福祸相依……”
    水娘娘垂眸,指甲掐进了姚悦的掌心。
    “如果不是当年的事情,我也不会……不会有那一跳,又怎么会遇到他呢?”
    “娘娘?”
    “这是我的命数……是上天安排我和他相遇的命数,或许……就算不是他,还会有第二个人,第三个……”
    “对对对,”风成林猛点头:“是这么回事,皇上那个老东西,昏庸无能就不说了,单单那个皇后,就是心狠手辣的角色,那件事……其实大家都知道,就是皇后找了个借口,铲除后宫的宠妃而已……”
    凌洛羽:“……”
    话,是这么说的不错。
    水娘娘和风成林的事,确实也是皇后的借题发挥,借刀杀人。
    但是能自己不要脸的说出来,也显得忒直男了!
    怎么能这样呢?!
    “胖子,皇上也罢,皇后也好,借刀杀人也可以,但是归根究底,事情的起因都在你,要不是你,皇后怎么能有借题发挥的东西?”
    不动声色的侧眸示意。
    “你说,是不是?”
    “对对对,是我,怪我,一切都是我的错!”
    风成林秒懂她的意思,连忙站直了,双手作揖,恭恭敬敬的九十度鞠躬。
    “水娘娘,当年……是我年少无知,鲁莽僭越,做了对您……出格的事情,还请您大人大量,不要和我计较,饶过我这一次!”
    他认真道歉,姚悦还是咬牙:“娘娘,不能这么便宜他!他害得你这么残,怎么能就这样轻轻松松的就放过他?”
    水娘娘一时沉默,最终,还是摇摇头,轻抬手,示意他起来。
    “当年的事,已经过去了,就不要再说了……不管当年如何,如今已经是不可更改的事实,就算是杀了你,也于事无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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