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很多老式港片里通常会有这样的情节。
    一伙劫匪拿着定时炸弹偷偷藏在了一栋大厦中,并把许多路人当作人质。
    然后才好堂而皇之的向警察提出各种条件。
    而这时作为主角的警察或者正义一方,总能精确的在不伤及人质的情况下,打倒歹徒,救出人质,最后找对炸弹线路并剪掉,然后迎来阖家团圆的大结局。
    可不是所有结局都能皆大欢喜。
    就像现在,路遥面临的问题跟炸弹局也差不了太多。
    “微笑萝莉”就是无恶不作的歹徒,定时炸弹时间是二十四小时,阳城三百万人都是人质。
    他现在找到了不仅要找到炸弹,还有判断剪红线还是蓝线。
    这个步骤很重要,走错一步大家都要玩完。
    在路遥的命令下,阳城灵异协会的骨干跟外部成员分别来到了大楼的不同楼层,随时等待着下一步命令。
    时间一分一秒在流逝,那个死亡的倒计时早就开始了,路遥不敢再耽搁。
    “微笑萝莉”还在继续传播,疯狂的在阳城大街小巷中,不知道以什么形式开始传播。
    多耽搁一会儿,就有很多人要死。
    “路会长,协会外围的人员已经找齐了,这些成员刚好在换班期,这周并未到过协会。
    据统计,从昨天到现在为止,也没有打开过计算机设备,根据他们的口述,并未见到过那个小姑娘及任何动画图案,初步排除他们感染了病毒。”
    协会里的一位副会长在路遥耳边说道。
    随之,他打开了面前一批协会新购入的显示器,连接着显示器另一头的是监控器。
    为了应付那个可怕的木马病毒,这些设备统统没有联网。
    照理说只要不联网,显示器直接联入监控设备,就不存在中毒这一说。
    显示器分布在众多房间,每一个房间里都只是一个人,而且来者专门在头上套上了头套、眼罩、口罩等所有防护安全措施。
    避免这些“小白鼠”在实验前就被感染了。
    想在最短时间内找出“微笑萝莉”在人群的传染方式,用常规的探测法已经来不及了。
    只有用协会这些外围成员往里面填,拿他们来做实验,才能最快得到答案。
    路遥不想这样,协会的高层也不想这样,没人想这样。
    但是现在没得选。
    在路遥面前,有一个专门通向所有房间的麦克风。
    路遥伸出手指,接近麦克风,轻声摩擦了一下。
    “滴——”
    一阵刺耳的蜂鸣声传遍了所有房间,各个房间里的外围成员们,下意识纷纷抬头看向广播处。。
    “大家好。”
    见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路遥低下脑袋:“我是现任阳城灵异协会的会长路遥,在这次实验之前,我还有些话想跟大家说,
    你们在执行的是一个必死的任务,你们当中绝大部分会被感染,当看到那副动画或者别的方式看到它,那只厉鬼会降临现实,不会有一点意外。
    她会对你们进行降维打击,知道这话什么意思吗?
    你们会看到她的本体然后被拉进画,变成一张人形素描,或许在里面还会保留你们的思想。但以后任凭外界风吹雨打,身处画中的人再也感受不到,这就是你们一定会遭遇的代价。
    如果谁不想变成变成一幅画,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顶层的会议室里,阳城的高级干部纷纷看向路遥,露出不解的神色。
    协会通知外围成员时,只是简单的讲了一下,这是一场危险的任务,会有生命危险。
    其实混外围的人都知道,凡人终将一死。
    幸好协会给的个人待遇很高,不然像这样危险得堪比上伊拉克战场的职业,很难有人能撑下去。
    可路遥再任务前如此坦诚的说明,说明了代价,很容易把人吓坏。
    外围成员力不怕死不在少数,只是害怕变成路遥说的那样,保留了情感与思维,变成一幅画,这个代价是很多人承受不了的。
    所有房间里的寂静、肃穆加在一块,死一般的沉静。
    然后,几个年纪稍长的外围成员率先开口了。
    “大男人磨磨唧唧干嘛,我们都不怕你怕个屁。”
    “加入协会的第一天起,早就不知道什么是生死了。”
    “华国军人不怕死。”
    随着这几声大喊,也带动了其他房间里的外围成员,灵异协会的外围成员很特殊。
    除了少部分从社会上聘用的特殊人员外,不少来自军队、灵异事件受害者,心中始终秉持着一颗赤子之心。
    看开生死的不在少数,即使真的变成了一幅画,也是受阳城人万民景仰的画。
    “开始。”
    作为主帅的路遥,感受到了这群人激烈的心情,终于同意了这个测试。
    机房的实验就已经开始了。
    “为了验证我们之前的猜测是否正确,我们已经将那段流传在网络上的视频下载到机器上,总共分为两种类型的测试。
    外部与内部。
    一种是互联网对于人体的传播,还有一种则是人际之间的测试。
    在此过程中,我们有一套完全检测到‘微笑萝莉’病毒方案,如果探测到‘微笑萝莉’,探测器会有反应。”
    专门人员告诉了路遥他们的想法。
    现在协会里的机房都已经被拆得差不多,就只剩下了一堆用于检测的基础设备。
    接下来,协会的外围成员会一个一个进去,在根据实验来反馈现象。
    单独出入,记录个体情况。
    检查这些人有没有感染的可能性。
    从方案设计来看,这是一个听起来很残忍但是绝对有用的实验。
    “咔——”
    合金大门大开,实验中里冒出一片白色烟雾。
    从第一个人开始,进入到实验室中,里面有不少设备。
    从普通计算机、电视、平板电脑、手机等新式的电子设备,再到录像、音像、图片等文件,都会出现“微笑萝莉”动画出现的场景。
    协会以各种形式保存了她的存在方式。
    当然,没有联网。
    有了上次的教训后,灵异协会已经禁止了擅自使用网络。
    这些东西,只是以单机的形式出现。
    接着,再逐一的让外围成员进入,让其经历“微笑萝莉”的某一种传播形态。
    直到什么时候病毒传播到他们身上,这个实验就算结束。
    “可以开始了。”
    路遥沉了一口气,默念一句“开”。
    只见他那双“真眼”之上,闪现出一抹奇异的血色光芒,奇怪的能量依附在他的双眸之上。
    不管什么东西来了,都逃不过他这双法眼。
    第一个人走进,用电脑播放动画后,没有任何变化。
    然后是第二个,使用电视播放,依旧没什么改变。第三个、第四个……外围成员不断上去试。
    而且每一个人实验完后,都没有太大改变,依旧是之前那般的神态。
    本来还有些紧张的人,看到只是简单的走一遍流程这么简单,顿时也放心多了。
    接二连三的人壮着胆子进去实验。
    其实不管是从电脑上,还是其他设备的外围成员,好不容易下定决心,以为会出现什么可怕的场景,都已经做了被吓到的准备。
    可真的进入机房,看到这样一个可怕的萝莉微小,以及热情的打招呼画面,不免感觉心都块化了。
    顶层的监控室里,许子乐跟着路遥一块寻找,但是看到这个场面也是直摇头:“这次你好像真的是对的,‘微笑萝莉’其实根本就不是从网络传播到现实,这种说法本身也不怎么靠谱。”
    “其实我也不确定。”
    路遥的眼睛还在盯着机房跟其他几间同时发起测试的房间,他心里也开始犯嘀咕起来。
    因为这些人,其实并没有遭到感染的迹象。
    精神保持正常,没有被动画的角色所吸引,也无明显狂热特征。
    从最开始的器物传播结束后,花费了不少时间。
    目前进度几乎为零,路遥越发焦急,手心里的汗一直没有停过。
    光是第一轮的测试,就已经花费超过了六个小时,从实验、隔离、结论几个步骤就要画上好一段时间来检验。
    但奇怪的是,这些人并未表现出异样反应。
    上一轮检验之后,又到了第二轮的人际传播。
    因为协会力的专家怀疑这种病毒既然能够从电脑传到电脑,那就有从人传到人身上的可能性。
    这次换了一种玩法。
    协会特意找了一名见过那个红衣小女孩的感染者,曾直言见过她本体的人,然后将其全身封死的带入了大厅。
    这个人穿戴着一身防化服,带着防毒面罩,几乎是被人从众人中抬了过来。
    或许因为造型的奇特,在进场时,不少已经结束了实验的外围人员都好奇的扭头看向那人。
    受感染者身体固定,全身被封闭住。
    要说能动,也只有一对眼珠子可以转动,或许是因为好奇的态度,他来回的望着着这些陌生人。
    “咦,他们怎么都不动了。”
    许子乐忽然注意到在场不少已经完成实验的人,身形忽然同时一僵,保持着整齐,统一的动作。
    路遥更像是看到鬼一样,下意识站起身来,他那双闪着红光的眼睛,停留在所有外围成员身上。
    嘎吱——
    原先的人们,脖子很机械的扭动了一下,集体看向同一个摄像头。
    这些人脸上忽然幻化了一下,所有人的脸被那个红衣小女孩的脸取而代之,透过监控看向路遥时。
    他们的最骄傲露出整齐统一的微笑。
    “不对!”
    在感染者到来的一瞬间,实验室里每一个动作细节,都在路遥脑海中放缓,被开了极慢倍速。
    终于,在“微笑萝莉”再次挑衅时,他全都想明白了。
    这种可怕到了极致的传播方式。
    其实是,通过视觉在传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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