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青见赵明诚这般模样,哪里不晓得其心中所想,只是笑着道:“先生不用紧张,知道咱们山上容不下你,等在下再多向你请教了些朝中事后,自是会放你归去,绝不叫你夫妻为难。”
    赵明诚一听张青竟然愿意放自己下山,当即也忍不住说道:“此事当真?”
    张青便笑道:“我张青向来都是一言九鼎,从不食言,说能下山,便能下山!”
    赵明诚听得拿眼再看边上的几个山上当家,果然见几个明显有想反对的,听了张青这言,却也把话给咽下。
    心里晓得,若是张青当真愿意把自己放下山,是没人可以阻拦的。
    只是...
    “大王为何能叫我下山,倒是不怕我把山中情形透露出去?”
    心头疑虑,赵明诚又问起。
    张青听得却笑道:“所以今日,得叫先生开口一言,不若倒是也放不下山去的。”
    赵明诚这下算是明白了,这张青当真是有好计较!
    只要自己开了口,那就成了山寨的一份子了,日后就算下了山,要还想归了朝廷,那就成了污点。
    到时候哪敢再透露半句,必然是严守口风,什么二龙山,只当是一场梦。
    而要是自己不开口,那当然也下不得山,怕是要被囚困多年,直到二龙山被官府剿灭了。
    不对...就按照张青这本事,说不得早就想了后路,或许等个十年,都没此希望。
    好计较,当真是好计较啊!
    心里感叹两句,赵明诚也不得不承认张青这摆在自己面前的条件,叫自己根本就没的选择。
    心中压根就没考虑太久,却见赵明诚说道:“清风山上要来一出借刀杀人,咱们...大王这山就可将计就计。”
    “真说起来,二龙山又与清风山有什么区别?”
    “对那官府来说,都是匪人罢了,真要去打,必被相同对待。”
    “那官府哪里管你是二龙山来的还是清风山来的,只晓得是在清风山里出的战乱。届时官府要动兵,该算在谁头上?”
    要不说这些文化人就是阴呢。
    这赵明诚比起蔡京,高俅那种老狐狸来说,不过就是个小虾米。然放在青州的这些山匪之中,那就是个老妖精。
    山里头对这清风寨的借刀杀人是无可奈何,却被赵明诚三言两语就道出了破绽。
    张青心里更是暗自警惕,心道日后若是遇上朝廷中的奸臣名将,还真得千万分的小心,不得有半点大意。
    只当下,却是笑着道:“咱们自家弟兄们,倒是与先生学着些,听听这等能耐,就该你们学的半辈子了!”
    言罢,也不管众人的神情变换,便是站起点将道:“鲁智深,林冲!”
    二人听得立刻站起抱拳道:“哥哥吩咐!”
    张青言道:“叫你二人,带各自寨中军马,打的清风寨旗号,明日卯时,与我共同下山,直往那清风寨杀去!”
    “领命!”
    这下应的,又加上了李忠与周通二人,毕竟这二人乃是鲁智深与林冲副将,说寨中军马,自然也包括了这二人。
    说着又与曹正道:“曹正兄弟留守山寨,以备不测。”
    曹正听得亦是连忙亦应:“必为哥哥守好山寨!”
    张青点了点头,再看着面色惨白的郑天寿道:“郑莫要太过忧虑,若是燕大当家言出必行,共与我齐攻清风寨,想来是无多大的问题的。”
    “只是若是当真存着隔岸观火的心思...”张青说着走下几步,来到那郑天寿面前,拍了拍其肩膀道:“真出了什么事,兄弟莫要怪我无情。”
    张青这是丑话说在前头,却把郑天寿已经吓的半死了。
    他一点都不怀疑,自己山上的两个兄弟到底是存的什么打算,要是真能下山共打清风寨,那就见鬼了!
    可若不下山,如今看来却要更惨,张青绝不会轻易放过二人!
    这可当如何是好?
    当下的白面郎君,心里当真是万念俱灰,好似已经能看到自家两个兄弟的凄惨模样了!
    早就晓得这张青是个狠人,劝的两个兄弟,可实在是不听劝啊!
    听人得财,就想来求,哪是这般容易?
    如今弄巧成拙,却被别人惦记上了自家山头!
    引火上身,莫不如此!
    忽然又有一种感觉,这张青把自己留在此地,好似也是特地留自己一条性命。
    ...
    清风寨有两个知寨。
    一是武知寨花荣,二是文知寨刘高。这两人虽为同僚,却向来不和。
    至于缘由,乃是因为这刘高直是贪得无厌,地榨取百姓钱财,惹的花荣不满。
    只是虽说不和,好歹也是同在朝廷为官,与那山中匪患相比,刘高在花荣眼里还是好些。
    是日,花荣带的寨中兵马又去了清风山前巡逻一遭,直到黄昏才归了寨,却见那文知寨刘高,愁眉苦脸,正在寨前候着。
    花荣哪时见过自己归来的当口能叫这刘高等着,心下叫奇,下马便问:“知寨怎地如此模样,可是寨里出了什么难来?”
    那刘高见花荣总算归了,忙是上前叹苦道:“还不是知府使人来,说起了济州里丢的生辰纲一事。”
    原来虽然是张青拿了生辰纲,却叫历史没多少偏转。
    济州三都缉捕使臣何涛,与其弟何清,还是从蛛丝马迹之中,寻了白胜,把其拿了。
    虽没搜出了财宝,却也放不过他,又是一出严讯逼供。
    白胜耐住了打,却不想官府已有些证据,万般无奈之下,还是供出了晁盖。
    只是对于生辰纲的去向,表示最后的确非是自己一伙人给拿了,不若总是要分了钱财。
    何家兄弟没搜出赃物,大概知道这白胜说的是实话,只是那白胜也不知后来的一伙人是谁,还只得先拿了晁盖再说。
    只晁盖也依旧得了宋江的提点,知道自己有危,却是急急跑了。
    而人跑了,赃物却没拿回来。
    晁盖庄上的庄客们也说确实没见半点金银之物,消息传的梁中书那,直叫人一面继续拿那晁盖,一面也在青州地头各自打探生辰纲的消息。
    这不火也烧了青州来,那青州知府也不敢轻视,又推令下去,叫尤其是各家山匪前,都要严加主意。
    若是能讨的,就去讨了,看看有没有生辰纲的动向。
    清风寨里自也逃不过此任,便是直叫刘高满面愁色。
    而这,也是为何清风寨忽然开始收缴清风山的缘由了。
    那燕顺三人来说的,倒也不是皆是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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