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旭感觉有人跟踪之后,第一个反应就是查看系统界面,看看系统检测到的修士中有什么可以人物没有。
    无奈初入上界,系统检测到的功法实在是太多,而且系统能够检测的半径也扩大到了十公里,这个范围已经不算小,所以一时半会,韩旭也很难通过系统发现可疑人物。
    虽然没有证据,但韩旭从地下拍卖场出来之后,就始终有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觉着有一道目光始终在不远处监视着自己。
    这种下意识的直觉,是韩旭踏入圣境之后才产生的,就算不刻意用神识去搜查,也能感觉到一些细节之处,类似于第六感似的。
    韩旭想了想,首先他已经用千面改换了样貌,整个凌虚城都不可能有人认得他,所以不会是钟家或者王家的人。
    张家倒是有可能,他在地下交易市场的所作所为,一定会引起张家的注意,想要调查他的底细也是正常的。
    但这种可能性不大,因为暗地里跟踪是很没有礼貌的,从先前管事对他的态度来看,张家不会轻易得罪他。
    所以,一定是另有其人。
    韩旭猜想,是不是他自己在地下交易市场的什么举动引起了别人的注意,但想来想去,他也没什么反常的特别举动。
    “引你出来。”韩旭心说,然后,他陡然加快脚步,三两下,便一跃而起,踏上路边屋顶的琉璃瓦片,疾奔而走。
    这种行为在大武皇朝很容易就引发路人关注,可在修炼氛围更加浓厚的上界,却仿佛是正常之事,就算有修士当街比试,也是常有的,没什么好稀罕。
    很快,在人群之中,又有一位样貌清秀的青年男子露出诧异的目光,看着韩旭离开的方向,低声说道:“难道被发现了吗?”
    “没道理啊,我都已经收敛气息了,怎么可能还被发现呢?难道他是圣境强者?可是看他的年纪也不可能是圣境啊?”
    那青年嘀咕道:“管他呢,反正按照我的规矩,也是要去跟他打个招呼的。”
    念到这里,他也从人群中一跃而起,跟着韩旭的方向飞驰而去。
    他的身法飘逸灵动,虽然肉眼能够看见,却偏偏又捕捉不到他行动的轨迹,不仅如此,而且速度还奇快。
    很快,那青年就追上了韩旭,他直接大声喊道:“前面的,请留步!”
    韩旭停了下来,他虽然为了让后者能跟上来而刻意放慢了速度,但也是使出了烟波飘渺步,后者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追上来,倒是让韩旭有些意外。
    “说吧,跟着我有什么目的?”韩旭也不跟他磨叽,直接就问道。
    “果然被你发现了。”那少年说道,“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楚子言,谦谦君子,言言善也,你叫什么?”
    这个楚子言看上去人畜无害,似乎并无恶意,但不知他为何会跟着韩旭。
    而且他态度热情,仿佛是个自来熟的性格。
    韩旭没有回答他,而盯着系统界面,查找楚子言的名字。
    很快,韩旭就找到楚子言三个字,说明他没有说谎。
    不过,看到楚子言所修炼的功法之后,韩旭还是稍稍觉得有些惊讶。
    “圣级功法,七星踏月步,种子来源,楚子言。”
    “圣级功法,摘星无痕手,种子来源,楚子言。”
    没想到,这个楚子言竟然身怀两部圣级功法,得知虚脉丹的功效之后,韩旭对于上界修士能够修炼多种同级功法已经习惯了,但这个楚子言竟然能够修炼两部圣级功法,倒是的确令人惊讶。
    即便是在上界,圣级功法也是极少的存在,圣境强者,更是能够镇压一方的豪雄,许多实力强大的宗门只有一部圣级功法而已。
    另外,楚子言年纪轻轻,却已经是天人合一境界的高手,寻常宗门恐怕培养不出这样的天才。
    如此看来,这个楚子言的背景,可能大得有些吓人。
    “楚子言,好名字。”韩旭说道,“先说说你跟着我究竟想做什么,我再决定告不告诉你我的名字。”
    楚子言笑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我看上你刚才买走的梧桐神树枝干,所以专程来告诉你一声,我决定将其偷走。”
    这下子,倒是让韩旭有些啼笑皆非。
    虽然有些惊讶楚子言能认出被烧毁的梧桐神树枝干,但更让韩旭不理解的,是他的举动。
    “你想要偷我的东西,还专程来告诉我一声?”韩旭说道,“你还能编一个更荒谬点的理由吗?”
    楚子言却理所当然地说道:“我楚子言有自己的行为准则,虽然我偷东西,但我是光明正大地偷,每次偷之前,我一定会告诉东西原来的主人。”
    “这叫做盗亦有道,而且,我从不失手。”
    “难不成你还是个盗圣?”韩旭有些开玩笑似地说道。
    “先祖就是盗圣。”楚子言说道。
    “你别告诉我你的先祖轻功天下第一。”
    “你怎么会知道?”楚子言惊讶道。
    “他难不成是楚留香?”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不会吧。”韩旭心想,自己开个玩笑而已,难道还真的说中了,说到盗圣二字,韩旭脑海中不由自主就浮现出一个名字。
    楚留香。
    同样姓楚,同样的轻功天下第一,难道又是一个巧合不成?
    在大武皇朝,韩旭就发现了独孤求败来过这个世界的证据,这才初入上界不久,就遇到了楚留香的后人?
    韩旭觉得整件事越来越有趣了,这个突然出现并声称要偷他东西的楚子言,用自己特立独行的性格和疑似楚留香后人的身份,成功引起了韩旭的注意。
    于是,韩旭转头,恢复了自己的本来面貌,说道:“我叫韩旭,现在暂住在钟家,你如果想偷我的东西,随时欢迎,不过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你不会成功的。”
    “我一定会成功的,即便你一直将其放在空间宝石中,我也能将其取出。”楚子言说道,他显然是误会了韩旭的意思。
    无论他的轻功有多高超,手法有多精妙,只要他一靠近韩旭,韩旭就能通过系统发现,这样楚子言根本就没有出手的机会。
    韩旭笑着说道:“话可别说太满,不如我们打个赌如何?”
    “怎么个赌法?”
    “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如果你能在一个月之内从我这里偷走神树枝干,我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任何要求都可以。”韩旭说,“但如果你输了,就得做我的小弟,以后都要听我的命令,我让你向东,你不能向西,我让你向左,你不能向右,如何?”
    楚子言想了想,痛快地答应道:“一言为定!”
    说完,他的身影便消散开来,原来他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离开,只是留下了一道残影而已。
    “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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