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紧张,先当一个正常的外围成员。”赤井秀一沉稳道,“等我练熟了易容,就把你换走。正好能在这段时间里,确认一下乌佐对你的具体态度,以便日后的交接——总之,在那之前,你记得先去一个地方看看情况。”
    他拖出西多摩市双子大楼附近的地图,放大某一处。那里是双子大楼对面的一栋高楼。
    这栋楼,原本也是一处地标性的建筑,但却在双子大楼盖成以后黯然失色。但它正对着观景电梯,拿来当狙击点,倒是非常合适。
    “组织既然做了成套的暗杀计划,他们可能也会去这里踩点,我不便出现。”
    赤井秀一一拍冲矢昴的肩膀:“交给你了。”
    冲矢昴:“……”
    ……
    第二天。
    和平的米花町。
    由于江夏昨晚发现了新技能,尝试了一整晚制作“白雾”,快天亮了才睡,等他起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除了他,还有其他几个人,也纷纷睡过了头——意识跑去参加“游戏”,是一件令人疲惫的事,被迫陪玩的高中生们,也都刚刚才醒。
    江夏望着外面旳日头,正在想要不要趁机去看望一下同学,手机忽然震了起来。
    他拿起来一看,来电显示居然是“服部平次”。
    “……”江夏略感诧异:真是稀罕,大阪友人平时一副拒他千里的样子,今天却主动打来了电话……难道是柯南还没起床,电话打不通,所以打到他这了?
    他很快接起电话:“喂?”
    对面,服部平次深吸一口气,单刀直入道:“今天天气不错。”
    江夏:“……?”
    正有点疑惑地看着手机,就听到服部平次啧了一声,低声嘀咕:“……果然是这样。”
    江夏:“果然是哪样?”
    服部平次语气凝重:“果然天气很不错,适合出游。”
    “……”
    江夏忍不住看了一眼诺亚,开始思索大阪同学昨晚是不是被玩坏了。
    不过很快,他忽然明白了过来。
    ——几个玩家进入游戏之前,都“自愿”点下过同意按钮,签署了那个疑似诺亚技能的“用户保密条款”。
    如今看来,这个条款,大概能让参与者在想说出“游戏”的相关情况时,不自觉地把话题转向别处,就像“提笔忘字”、“本来想背单词结果突然打开了游戏,并且很快忘了自己刚才是想背单词”……一样。
    在坚信科学的人看来,这大概是掌握着高端科技的“佚名”,在电流辅助下,对他们种下了某种心理暗示——黑衣组织都能做得出让人变大变小的神奇药物,而比他们还要神秘的佚名,掌握一门匪夷所思的催眠技术,其实也很合理。
    ……
    服部平次两次想要提起游戏,两次都一不留神把话题拐到了天气上。
    他叹了一口气,验证了自己心里的猜想,没再拉着江夏尬聊,很快挂断了电话。
    江夏放下手机,回忆了一下服部平次刚才的语气,暗暗在心里学习了一番,方便在遇到其他“玩家”的时候,表现得跟他们一样。
    之后他收拾妥当,准备出门。
    不过,才刚把门推开,余光里忽然有一道幼小的身影晃过。
    ——江夏家和阿笠博士家之间的围墙上,隔三差五会被一些奇怪的发明炸出破洞。
    灰原哀此时就正裹着一身睡衣,顶着睡得毛茸茸的脑袋,熟练地从破洞里钻了出来。
    ……
    一抬眼看到门口的江夏,灰原哀一怔,然后松了一口气。
    ——昨晚被迫下线之后,她就进入了熟睡状态。
    刚才她一睁眼,才发现天已经亮了。在床上呆坐片刻,想起睡着之前的情况后,灰原哀心里一惊,立刻爬起来,打算到隔壁看看江夏的情况。
    佚名们平时表现得再友善,也毕竟是一个神秘而危险的组织。既然他们说了“游戏失败、玩家团灭”之类的规则,那就必定不是谎言。
    ——虽然她还活着,但灰原哀记得,自己算是佚名组织的“外围成员”。她担心自己之所以还活着,是因为被从“玩家”转变成了“第一个惨死、推动剧情的npc”,所以佚名们对她网开一面……
    如今看到江夏还活着,灰原哀这才稍微放下心来。
    她缓下跑近的脚步,看向江夏,想问问游戏里的状况:“早上吃了吗?”
    灰原哀:“……?”
    不对,她不是想说这个!
    江夏听到她的话,一怔之后,朝她点了点头。
    两个人大眼对大眼地互望片刻,灰原哀后知后觉地想起了那個“用户保密条款”。
    她心里闪过一丝明悟,看向江夏:“那中午吃了吗?”
    江夏:“……”
    灰原哀:“……”
    ……她是想说关于“用户条款”的事!
    “……”灰原哀额角微跳,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头发——脑子和嘴步调不一致,这让她稍微有些烦躁。
    措了几次辞,都没能突破限制。最终只她好了一口气,放弃了挑战佚名的心理暗示技术。
    好在,从江夏平静的表情,和刚才那个意味深长的点头来看,昨晚“游戏”的事,应该算是完美解决了。
    灰原哀拉起毛茸茸的睡帽,遮住自己睡乱的头发,帽子上两只短短的兔耳朵,随之立了起来。
    她说起了正常的话题:“我先回去洗漱。那个,你待会儿想吃什么?”
    “不用帮我准备,我先去事务所看看——之前约了客户,快到时间了。我在那边吃。”江夏看了她的头顶两眼,忍不住垂下手,rua了一下这款很有品位的睡衣帽子。
    他似乎很清楚灰原哀在想什么,另一只手晃了晃手机:“刚才服部打来了电话,说大阪天气很好。还说他做了一场噩梦,好在只是普通的梦。”
    灰原哀一怔,点了点头:难怪江夏刚才没尝试违背“保密条款”,原来是已经跟相关人士聊过了。
    她也很快听懂了江夏的暗示——服部平次大概是死过一次,然后又因为通关成功的愿望活了过来。
    连服部平次都没事,其他三个跟江夏更熟的人,肯定也还平安。
    灰原哀彻底放下心来。
    她朝江夏点了点头,转身走到围墙边,熟练地钻过墙上的破洞,爬回了阿笠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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