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解除暗黑意识有脱了裤子放屁的嫌疑,但方诚自认为是一个诚实守信的人,之前答应过给自由,那就必须践行承诺。
    至于不死者之王对这群人同样有控制效果的问题,那就不在考虑范围之内了。
    在众人无语的目光中,方诚大手一挥,解除了所有人的暗黑意识。
    暗黑意识一些接触,每个人对他的狂热情绪立刻减少许多。
    但也同样也生不起反抗之意,并且对方诚的命令,照样是无条件执行。
    所以大家伙的情绪还并没有因为获得‘自由’而开心,反而显得很低落。
    方诚看着他们的表情,宽慰道:“放心吧,你们在战斗中帮了我不少的忙,日后我不会再要求你们去做其他事的,你们确实自由了。”
    方诚觉得自己已经很宽容了,不然按照角斗场的规矩,这些竞争者都要被干掉的。
    日后就算要回收全世界的怪物,也能放他们一马。
    可惜方诚的宽慰,并不能让大家感到开心。
    有了暗黑意识,他们受制于方诚,但好歹也能算是方诚的直属手下,关系不一样。
    没有暗黑意识,他们照样要受制方诚,但地位就沦落到和其他怪物一样了。
    这根大腿,明明我们都已经抱上了,为什么还要将我们踢开。
    “先生。”
    萨琳娜忍不住开口道:“我们是自愿跟随您的。”
    方诚下意识要拒绝,但迟疑了一下,换个了说法:“如果你们有这个意愿的话,日后可以到机械城找我。”
    他都已经收留了那么多能力者和妖怪,再多几个不死者也无所谓。
    说起来,这群人能够来参加不死者国度的竞争,在不死生物当中,都是属于佼佼者了。
    实力最低也是60级以上,排除掉方诚这个特殊例子,其实是一股不算弱小的力量。
    在邪神终将降临的大环境下,方诚必须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萨琳娜大喜过望,再次单膝跪下:“请放心,我们一定是您最忠诚的战士和仆从。”
    其他人也纷纷效仿,又全都下跪了。
    方诚并不习惯享受别人的跪拜,挥手道:“你们先出去吧。”
    他这一挥手,大厅中除了伊希斯,彭杰,还有伊芙之外,剩下的人全都一瞬间消失不见。
    在成为不死者之王后,他已经能够掌控这片亚空间,不再受到雾气的影响,可以随时开启亚空间的裂缝。
    “啧啧啧!”
    坐在地上的彭杰啧啧有声:“哭着喊着都要追随你,我怎么看不出来你有这么强的人格魅力。”
    “那是因为你在嫉妒,所以不愿意承认我的人格魅力。”
    “我嫉妒你什么了?”
    “嫉妒我长得帅。”
    “……”
    彭杰无言以对,因为他的确对方诚这张脸充满了羡慕嫉妒。
    你长这么帅,让其他男同胞们怎么活?
    方诚正准备把彭杰也送出去,他却抢先开口道:“我来之前,李渔私底下让我给你带句话,她说如果你顺利成为不死者之王,希望你能继续遵循当初做出的选择。”
    方诚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希望他成为不死者之王后,不要把力量带出亚空间。
    一旦带走力量,亚空间内的门就无法继续压制,邪神们随时可以降临。
    “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选,邪神跑出来对我也没好处。”
    方诚盯着彭杰道:“这句话,真的是李渔让你带来的?”
    彭杰露出尴尬的笑容:“看破不说破,你就当成是吧。”
    方诚冷笑一声,他认识李渔的时间也不短了,对她的性格很清楚。
    既然选择相信自己,就不会多此一举。
    肯定是其他人假借李渔的名字,来提醒自己。
    当然方诚也没有深究,只是稍稍表示一下自己的不满而已,然后就挥挥手,把彭杰也送出亚空间。
    最后,大厅内只剩下伊希斯和伊芙了。
    方诚一屁股坐在身后的王座上,感觉很不舒服,于是打了个响指,将王座变成柔软的沙发。
    他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居高令下看着伊希斯:“现在,我已经成为不死者之王了,你可以告诉我第二个原因是什么吧?”
    方诚的态度,让伊芙稍感不安。
    毕竟他以前跟伊希斯是敌对关系,而且到了你死我活的程度。
    虽然后面迫不得已联手对敌,但事后卸磨杀驴也完全没问题。
    如今他已经是不死者之王,想要干掉伊希斯,一个念头就足够了。
    伊希斯反而不紧张,她环视一圈:“你就打算这样让我站着跟你交谈吗?”
    方诚呵呵一笑:“你刚才又不愿意跪,那现在就站着好咯。”
    伊希斯微笑以对:“可我现在想要坐下。”
    方诚缓缓收敛笑容:“你认为自己还有跟我谈判的底气吗?我一句话就可以让你把所有问题都交代清楚。”
    他之所以没有这么做,就是看在伊希斯对自己的诸多帮助上。
    伊希斯毫无惧色的看着他:“我不怀疑你能做到,但相信你不会这么做。”
    双方对视了一会,方诚才没好气的拍了拍手掌。
    随着他的掌声,整个大厅都出现变化,面积急剧缩小,变成了寻常的客厅模样,仿佛回到他在机械城的公寓内。
    一张茶几出现在双方面前,上面出现了三杯热腾腾的红茶。
    伊希斯和伊芙身后也出现一张沙发,两人不受控的坐到沙发上,与方诚面对面。
    这一切变化,都展现出方诚在亚空间内无可匹敌的力量。
    也许伊希斯的唯心主义能够坐到这一点,但是在方诚面前,她的唯心主义已经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比起伊芙的不安,伊希斯翘起腿,很淡定的喝着红茶,目光与方诚平视。
    她准确把握住了方诚的性格,只要对他无害,并且曾经给予过帮助,那么在安全上毫无问题。
    最多就是被调戏几句而已。
    事实上伊希斯赌对了,方诚并没有除掉她的意思。
    现在回头看,当初双方在机械城的战斗中,伊希斯的确是放了水,最后还送给方诚参与竞争的钥匙和三百条命。
    进入不死者国度后,又是赠送地图,又是帮忙分担敌方压力。
    当然,最主要的是,现在伊希斯完全受制于方诚,已经无害化了,方诚也不介意展现出一点强者的宽容。
    他更想知道,伊希斯当初为什么要放水。
    伊希斯只解释了第一个原因,就是为了装死迷惑德古拉,第二个原因一直不肯说。
    现在她要是还继续吊胃口不肯说,那方诚不会让她走出这个地方的。
    伊希斯也知道不能继续卖关子了,否则惹恼了方诚,对她可不是一件好事。
    在心中斟酌一下该如何开口后,伊希斯才缓缓道:“第二个原因,是因为你和我是同类。”
    “同类?”
    方诚嗤笑一声:“你还当我是吸血鬼呢?”
    事到如今,他早已不需要再假装什么吸血鬼的身份了,除了邪神,无人能再给他带来危险。
    “当初在机械城重逢的时候,我就看出你不是吸血鬼。”
    伊希斯摇了摇头,纠正道:“我说的同类,是因为你我都是被母亲选中的人。”
    方诚心神一震,脸上却不动声色:“什么意思?”
    伊希斯微微一笑:“你能成长到现在这样强大,应该离不开母亲的帮助吧?”
    方诚面无表情的盯着她,心中却十分吃惊。
    难道系统的存在被看出来了?
    面对方诚充满压力的视线,伊希斯轻声道:“你不必否认,我也接受过母亲的倾力帮助。”
    否则她一个默默无闻的吸血鬼,又不像德古拉那样举世闻名,怎么可能刚出现没多久就成为灾害级。
    方诚意识到,伊希斯要告诉自己的可能是一件很隐秘的大事。
    他淡淡道:“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吧。”
    这不是请求,而是他以不死者之王身份下达的命令。
    伊希斯无法抵抗。
    伊希斯也没有隐瞒的意思,否则就不必非得等方诚成为不死者之王再说,这个时候已经根本无法隐瞒了。
    “母亲虽然已经死亡,但她的灵魂并未消散,而是一直在挑选合适的人选,继承自己的遗愿……”
    在伊希斯的解释下,方诚才总算明白事情的前因后果。
    母亲死亡后,灵魂依旧在地球上活动,挑选出能够继承她遗愿的人选。
    伊希斯就是被选中的人选之一,她在母亲灵魂的帮助下,迅速成长为灾害级,并且在一百年前,参与过第一次不死者之王的竞争。
    可惜竞争失败,伊希斯便失去了继承母亲遗愿的资格,母亲的灵魂也离她而去。
    没有了母亲的帮助,伊希斯的成长速度缓慢下来。
    她不得不通过满世界撒播种子的方式来变强,同时也是寻找那些可能被母亲选中的人。
    最开始碰到方诚时,伊希斯并不认为这是被母亲选中的人。
    但是在东京事变后,伊希斯才发现方诚的成长速度快得惊人。
    这种情况,和她当初受到母亲帮助的时候很像,实力也是一日千里的成长。
    所以伊希斯返回11区,前往机械城,就是为了检验方诚是否真的是被母亲选中的人。
    战斗的结果,让伊希斯确认了这一点。
    于是她选择了放水,还赠送给方诚钥匙和生命,就是为了让他更快成长起来。
    听完伊希斯的解释后,方诚的心情是不算好也不算太糟糕。
    他最担心的是系统的事情被人发现,系统的来历跟母亲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伊希斯以前作为被母亲选中的人,对此未必不清楚,说不定她以前也有,只是失去资格后,系统也离她而去了。
    方诚问道:“你老实告诉我,母亲给与你什么帮助?”
    这句话他也是用不死者之王的身份来下达的命令,让伊希斯无法反抗。
    “给我的帮助,只是让我吸收其他吸血鬼的力量得到增强。”
    伊希斯感觉方诚的语气似乎有些不对:“有问题吗?”
    “没什么!”
    方诚换了个问题:“为什么要等我成为不死者之王后,才跟我说这件事?”
    “如果你失败了,也会和我一样失去资格,说不说也没意义了。”
    伊希斯盯着方诚道:“既然你已经成功了,那就证明母亲选择你是正确的,你也该继承她的遗愿。”
    方诚看回去:“母亲的意愿是什么?”
    伊希斯略微一耸肩:“这我就不清楚了,得问你自己。”
    方诚蹙眉道:“母亲的灵魂没有告诉你吗?”
    伊希斯摇了摇头:“我只是隐约感觉到母亲的灵魂在我体内而已,并没有真正与她交谈过,可能因为我让她失望了吧。”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帘微微下垂,声音充满了苦涩,像极了一个让母亲失望的女儿。
    她又抬起双眼,看着方诚道:“但是你不一样,你已经成为不死者之王和万妖之主,你是唯一有资格继承母亲遗愿的人。”
    “你既然连她的灵魂都没交谈过,为什么知道她会有遗愿?”
    “直觉,和一些判断,难道你不认同我的判断?”
    “那还是算了吧,我什么感觉都没有。”
    这是在撒谎,方诚其实也是隐约感觉母亲的灵魂在自己身上。
    而且他还看过许多关于母亲的记忆,对母亲的遗愿是什么,已经不难猜测。
    但这些话,就没必要跟伊希斯说了。
    对于方诚的否认,伊希斯没有任河不满,反正她已经认定了,方诚就是母亲选中的人,而且是唯一的成功者。
    “无论如何,我都会协助你完成母亲的遗愿,这也是我们存在的意义。”
    “以后再说吧。”
    方诚不给伊希斯继续开口的机会,挥挥手就把她和伊芙一起送出亚空间。
    他不喜欢这种事事都被人安排好的感觉,也不喜欢被人强加上什么任务。
    以前实力弱没辙,现在都举世无敌了,没必要再委屈自己。
    在沙发上坐了一会,方诚忽然开口道:“她说的是真的吗?”
    “差不多吧?”
    伊邪爱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方诚冷笑一声:“你和月见鸣就是看中我是被母亲选中的人,才会把我选为代行者吗?”
    “这有什么问题吗?”
    方诚感觉到背后一软,两团脂肪沉甸甸的压在背上。
    伊邪爱出现在他背后,亲密的搂抱着他,把下巴靠在他的肩膀上:“我们只不过是各取所需,你要变强,我们需要寻找母亲的躯体,你是母亲选中的人,更方便我们合作而已。”
    说完,还故意往方诚的耳朵吹风。
    “合作?”
    方诚冷笑一声,伸手抓住伊邪爱的肩膀,将她往前一摔。
    伊邪爱越过茶几,摔在了对面的沙发上。
    她这次没有使用别人的脸,而是露出自己的真实容貌。
    神之容颜的强大,足以让普通人只看一眼就发疯。
    方诚却早已免疫,他盯着伊邪爱道:“你们夺走了我和身边人的灵魂归属权,现在跟我谈合作?把灵魂还回来才有的谈。”
    在这亚空间中,已经成为不死者之王的方诚,就跟神明差不多。
    伊邪爱躺在沙发上,单手撑起脸颊,领口自然垂落,露出精致的锁骨和诱人的白腻。
    “你的灵魂归属权早已还给你了,难道你认为自己还会死亡吗?”
    方诚并不信任伊邪爱的话,但也知道自己对灵魂的了解不深,如果伊邪爱撒谎的话,也没办法揭穿她。
    他换个话题:“伊希斯认为母亲的灵魂就在我身上,你们觉得呢?”
    伊邪爱没有迟疑:“这我并不清楚……”
    话未说完,方诚就已经瞬移般出现在她面前,单手掐住她细嫩的脖子,冷色道:“母亲的灵魂在我身上,你们又怂恿我去寻找她的躯体融合,到最后是不是要在我身上复活?”
    这是他一直在心中警惕的事情,今天听到伊希斯的讲述后,更是警惕到极点。
    虽然系统帮了他极大的忙,可以说没有系统就没有他今天,早在刚开始穿越时就被伊希斯干掉了。
    可如果系统最后的目的就是鸠占鹊巢借鸡下蛋,借他的身体起来复活母亲,那他也绝不会接受。
    伊邪爱没有反抗,任由方诚掐着自己的脖子,脸上甚至还露出了妩媚的笑容:“拥有警惕心是好事,但过分警惕就是多疑了,以你现在的实力,除非邪神们本体降临,否则整个地球已经无人是你的对手,你还在害怕什么?”
    “你不要转移话题。”
    方诚把头低下,鼻子几乎和伊邪爱触碰到一起,近距离盯着她的双眼:“你们是不是要利用我来复活母亲?回答我,是不是?”
    伊邪爱没有挪开自己的视线,连笑容都未曾变化:“就算我现在回答你,难道你会相信我的话吗?”
    方诚又靠近了几分,目光充满了压迫力:“相不相信我会自己判断,可如果你连这种问题都不愿意回答,让我怎么相信?”
    伊邪爱望着他的双眼看了一会,才缓缓道:“我可以向你保证,不是要借助你的身体复活母亲。”
    方诚观察着她眼中的情绪,似乎要判断出她有没有在撒谎。
    “如果你还不信的话……”
    伊邪爱牵起方诚的另外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
    她微微抬头,亲吻方诚的嘴唇,另一只手则是顺着方诚的身体往下摸索:“我们已经很久没有玩过游戏了……”
    方诚却冷酷的将伊邪爱推开,冷笑道:“你真把我当成精虫上脑的色批吗?”
    他以前都是被伊邪爱强迫,无法反抗才会陪她玩那些荒唐的游戏。
    如果可以选择,他根本就不会跟伊邪爱这个邪神太过亲密。
    伊邪爱被推开了也不生气,反而舔了舔自己的红唇:“可惜啊,本来我还想用自己的真实容貌陪你玩呢,这可是无数信徒们求都求不来的好事哦。”
    方诚用血液凝聚出一根按摩器具,丢到伊邪爱的脸上:“自己滚回去玩吧。”
    伊邪爱终于被羞辱到了,愤愤的把按摩器具砸回来,然后消失不见。
    在伊邪爱消失后,方诚坐在沙发上沉思了许久,才回过神来。
    客厅被他重新变回大厅的模样,他的分身还捧着一条晶莹剔透的大腿站在一旁。
    这是从欧菲身上掉落出来的母亲的右腿,吸收后,应该可以看到更多关于母亲的记忆。
    方诚让分身走过来,伸手往大腿上轻轻一摸。
    这副模样要是被人看到,肯定会以为他是一个究极腿控的死变态吧。
    熟悉的暖流沿着手指触碰的位置,涌入到体内。
    许多记忆的画面再度出现在他脑海中。
    也许是躯体所剩不多的缘故,这一次看到的记忆画面,和之前成为不死者之王时看到的记忆画面,是相互连贯的。
    上次在海底裂缝中出现的大门,看到大门出现动静后戛然而止。
    这次新画面就是从断掉的地方直接开始,唯一不同的是以第三者旁观,浸入感差了许多。
    海底的大门开始旋转起来,边缘变得极为明亮,仿佛是一个光圈。
    而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门内,也终于浮现出星星点点的光芒,那是让方诚十分熟悉的幽暗星空。
    他正疑惑,为什么母亲不趁着大门开启的时候,对门进行攻击,强行关闭大门。
    而且之前大门开启时,都是有现实的力量在帮助开门,而这次大门却自动开启了。
    在方诚疑惑的时候,大门终于彻底打开了,一抹阴影出现在门后面,将星空都遮蔽住。
    紧接着,这阴影缓慢的从门内流淌出来。
    如果不是有飞船的探照灯在照射着,在这漆黑无比的深海裂缝中,根本看不清楚这阴影的模样。
    此刻在探照灯的照射下,这阴影终于露出真实的容貌。
    方诚以为自己看到了一条毛毛虫,就像一个个圆滚滚的肉圈组合起来的躯体,表面布满细长的绒毛。
    仔细看,这些绒毛其实是一根根触须,顶端长着圆溜溜的眼睛。
    只是看着画面,方诚就感到毛骨悚然。
    不是因为他实力太弱,正是因为他现在已经太强大了,才能通过画面,感受到这条从门内爬出来的‘毛毛虫’的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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